第21章 多謝
林彌天站在高處，看著下方忙碌的人群。這場戲，終於要到高潮了。
「林少主，」一名執法堂弟子報告，「城東三條主要道路都已設下埋伏。」
林彌天點頭：「很好，守株待兔，他插翅難飛。」
月光下，青雲宗數百名弟子形成一張大網，慢慢向城東方向收緊。
「宗主，要不要通知城中的巡邏隊？」大長老問道。
林彌天擺手：「不必，就讓他往楓林別院去。」
宗主雖然不解，但也不敢多問。他已經看出，林彌天似乎另有打算。
「繼續搜！」宗主高聲下令，「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過！」
林彌天望向城東的方向，嘴角微揚。系統提示：「目標天命值持續下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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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火光越來越密集，喊殺聲此起彼伏。青雲宗傾巢而出，只為抓捕一個「叛徒」。
「報告！」又一名弟子跪地，「發現新的足跡，確實是往楓林別院去了！」
林彌天轉身，衣袂飄飄：「我去楓林別院守株待兔，你們繼續搜捕。」
宗主和大長老連忙應是，看著林彌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傳來更多的呼喊聲：「在那邊！快追！」
一隊隊火把在山間移動，如同一條條火龍在追逐著什麼。
大長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但願能儘快抓住那個孽徒。」
宗主望著林彌天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林少主似乎早有準備啊。」
「莫要多言，」大長老低聲道，「這種事，我們還是少問為妙。」
山風呼嘯，帶來一聲悽厲的狼嚎。
「那邊有動靜！」一名弟子高聲喊道，「快追！」
整個青雲宗山門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大長老看著漫山遍野的火把，喃喃自語：「但願不會出什麼岔子。」
楓林別院的晨露未乾，蕭衍踉蹌著推開庭院朱漆大門。終於找到你了，師尊...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愣住。雲曦正站在院中的梨樹下，一襲白衣勝雪，烏髮如瀑。那不再是虛幻的魂體，而是實實在在的血肉之軀。
「師尊！」蕭衍激動地衝上前，「您…您真的恢復了！」
雲曦轉過身，眼中沒有絲毫喜悅：「你怎麼來了？」
「弟子來救您！」蕭衍跪地叩首，「林彌天那個小人居心叵測，他…」話未說完，就被雲曦抬手打斷。
「住口！」雲曦聲音冰冷，「不許你這樣說林公子。若非他相助，我如何能重獲肉身？」
蕭衍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師尊：「可是師尊，他陷害我，他…」他伸手想抓住雲曦的衣袖。
雲曦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陷害？你偷盜宗門重寶，難道不是事實？」
「不是的！」蕭衍急得滿頭大汗，「那些東西是他栽贓給我的！師尊，您怎麼會相信他而不信我？」
雲曦冷笑一聲：「為師又不是瞎子。林公子待我如何，為師心中有數。」
「師尊！」蕭衍聲音哽咽，「您忘了嗎？是弟子日夜守護著您的魂魄，是弟子…」
「然後呢？」雲曦打斷他，「然後你就用我的魂魄煉丹？你可知道那種痛苦？」
蕭衍渾身一震：「弟子…弟子也是為了救妹妹…」
「夠了！」雲曦厲聲喝道，「從今以後，你我師徒緣分已盡。不要再來打擾我。」
「不！師尊！」蕭衍撲上前想抱住雲曦的腿，「求您跟我走，離開這個惡魔！」
雲曦一掌拍在蕭衍胸口，將他擊退數步：「惡魔？你才是真正的惡魔！」
蕭衍踉蹌著站穩，看著雲曦眼中的厭惡，心如刀絞：「師尊…您真的一點都不念舊情嗎？」
「舊情？」雲曦冷笑，「你背叛為師的那一刻，就已經斷絕了這份情誼。現在，給我滾！」
晨風吹起雲曦的長髮，她立於梨花之下的身影說不出的清冷孤傲。蕭衍跪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師尊…」他的聲音已經沙啞，「您不知道林彌天是什麼人…他…」話未說完，一陣香風掠過，雲曦已經轉身走向內院。
「我說了，滾！」雲曦頭也不回，「否則，別怪為師不念昔日情分！」
蕭衍跪在原地，看著雲曦消失在迴廊盡頭。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遠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想必是青雲宗的追兵。蕭衍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楓林別院的匾額。
「林彌天…」他咬牙切齒，「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經照亮了街道。蕭衍轉身消失在晨霧中，只留下一地的梨花隨風飄落。
雲曦站在內院的窗前，看著蕭衍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林公子說得對，」她輕聲自語，「有些人，永遠都不值得信任。」
院中的梨花紛紛揚揚，如同飄落的雪。一個青衣弟子匆匆跑來：「仙子，林少爺讓我來護衛您。」
雲曦微微點頭，目光依然望著遠方：「告訴林公子，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青衣弟子躬身退下：「是，仙子。林少爺還說，今晚的花宴，請您務必賞光。」
就在青雲宗追捕蕭衍的時候，林彌天也沒閒著。
而是辦起來了宴會。
花宴設在楓林別院最高處的玉蘭閣，琉璃燈火將整座庭院映照得如同白晝。
「請仙子品嘗這道玉露明珠羹。」林彌天親自為雲曦布菜，舉手投足間盡顯風度。
遠處的山林中，一隊執法堂弟子正在追捕逃犯。看到楓林別院的燈火，領隊立即揮手：「繞道！那是林少爺的地界。」
蕭衍藏在暗處，看著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邊是燈火通明、觥籌交錯；一邊是火把遊走、喊殺之聲。
玉蘭閣上，絲竹之聲悠揚。雲曦著一襲新織就的霓裳羽衣，在眾人的艷羨目光中翩翩起舞。
「好！」林彌天輕輕擊掌，「不愧是仙子，這舞姿當真絕世。」
山林中的蕭衍聽到遠處傳來的絲竹聲，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賤人！早知你是這種水性楊花的東西！
一名女弟子為雲曦獻上香茗：「仙子，這是我們青雲宗特製的清心茶。」
雲曦接過茶盞，眉眼如畫：「多謝。自從重獲肉身，倒是很久沒品過好茶了。」
「說起來，」林彌天狀似隨意地問道，「不知仙子對那個不肖徒兒，可還有什麼想法？」
雲曦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有些人，不提也罷。」
蕭衍在黑暗中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們給我等著，總有一天...
「來人，」林彌天舉杯，「為仙子獻舞！」
八名舞姬魚貫而入，輕紗飄飄，手持彩帶，在月光下舞出一片絢麗。
「林公子好雅興。」雲曦輕抿一口茶，「這些舞姬的身段，倒是不輸凌雲界。」
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高喊：「在那邊！快追！」
執法堂弟子們追到楓林別院附近，又不約而同地轉向，仿佛那裡有一道無形的屏障。
蕭衍趁機鑽入一處灌木叢，聽著遠處傳來的歡聲笑語，眼中滿是怨毒。
「仙子，」林彌天舉起酒杯，「今晚月色正好，不如我們賞月？」
雲曦莞爾一笑：「林公子有心了。」
兩人攜手登上玉蘭閣最高處，俯瞰整個青雲城。燈火如星，點綴著夜空。
蕭衍看著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賤人！你們都該死！
「聽說城中最近不太平？」雲曦望著遠處遊走的火把。
林彌天輕笑：「不過是些跳樑小丑罷了，何足掛齒？」
一陣冷風吹過，雲曦微微蹙眉。林彌天立即解下外袍為她披上。
蕭衍看到這一幕，胸口如被大錘重擊。他想起當年自己為師尊披衣時的場景。
「多謝。」雲曦輕聲道，「林公子待我，實在是…」話未說完，林彌天已經輕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