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懲治叛徒
夜色如墨,晉王府的書房內,刑部侍郎閆世恆躬身而立,雙手呈上一份密封的奏摺。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燭光映照下,他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顯然已多日未眠。
「殿下、國舅爺,這份名單,屬實。」閆世恆的聲音沙啞,人也憔悴不堪,「這五日來調動了所有暗線,按照名單排查之後,可以確認,這些人的確都是懷王的耳目,他們都或長或短的在凌霜書院裡待過,而且這些年也一直和書院有聯繫,之前沒有起疑,是因為凌霜書院的捐助者眾多,他們出身於此,回饋於此,天經地義,所以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展開奏摺,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躍入眼帘。葉檀英瞳孔驟縮,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上等宣紙被捏出褶皺。
看罷,他將摺子遞給了李國舅。
」張景明、周煥、劉志...還有陳平。」李國舅每念一個名字,聲音就冷一分,「好,好得很!特別是張景明,我助他一路上行,七年心腹竟是他人爪牙!」
閆世恆低聲道:「張大人是被迫的,懷王一黨雖然人數眾多,但在京中一直沒有德高望重的人來領頭,之前找過林太常,但林太常極聰明,避而不見。」
「怎麼會找林太常?」
「他們是以清流自居,想推舉一兩個位高權重的作為領袖,說是依附,其實只要是上了這條賊船,就會被利用,最後只能變成他們一黨,他們左右碰壁之後,看中了張大人,張大人的母親年事已高,生了一種怪病,需要凌霜書院的湯藥才能解,但我懷疑其實是他們給下了毒,以湯藥相要挾,至於其他人,微臣把去年疫病中死得奇怪的人也略微查了兩三個,也是懷王一黨,說明那時候唐王就很可能已經知曉此事了。"他從袖中取出另一份名單,遞了過去。
葉檀英接過名單,突然冷笑出聲:「還真沒冤枉了周顯?上月還向我表忠,說他願為我赴湯蹈火。」他猛地將名單拍在案上,茶盞應聲而倒,褐色的茶湯在宣紙上洇開,像一灘污血。
「殿下息怒。」閆世恆拱手道,「臣已安排人手監視這些人,隨時可以……」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老管家隔著門稟報:「殿下,貴客到了!」
葉檀英迅速收斂怒容,對閆世恆道:「你先去密室休息,待會兒再詳談。」說著按下書架上隱蔽的機關,一道暗門無聲滑開。
剛安置好閆世恆,書房門就被推開,李皇后身邊的太監總管陳公公帶著一個小太監匆匆走進來。
葉檀英與李國舅站起來,正要相迎,就看到陳公公退後一步,站到了小太監身後,而那小太監拉開帽兜,露出一張美婦人的臉來,赫然正是李皇后。
「母后!」葉檀英急忙上前攙扶,「你怎麼親自來了?」
李皇后抬手撫上兒子緊繃的面頰,鳳目中滿是憂色:「此等要事,為娘怎能不來?」她目光掃過案上濕透的名單,眉頭微蹙,「這都是查出來的人?」
葉檀英點點頭,扶著李皇后坐下,將燈撥亮了,李皇后拿起名單看了一遍,面上立即寒涼如水,「張景明?此人知道我們多少機密?"
李國舅嘴裡發苦,張景明是他多年來全力栽培的心腹,所有的事都過了張景明的手,「全部,包括我們在西北的謀劃,甚至——給西邊大瀝國的書信,都是他寫的。」
李皇后指尖微微發抖,卻強自鎮定地下來,握住了還稍稍發燙的茶盞:「現如今,你們打算如何處置?」
」若全部清除,兒臣勢力將折損過半,何況人數眾多,殺也殺不得,抓也抓不得,眼下又與葉垂雲爭奪儲位在即.——」葉檀英他頓了頓,「但若不處置,這些人隨時可能背後捅刀。」
李國舅突然拍案道:「不如將計就計!讓這些人傳遞假消息!」
李皇后搖搖頭,「他們千方百計留在這裡,並不是傳遞消息這麼簡單,尚不知有多少把柄落在了他們手中,便就是你奪得帝位,若被人知道與大瀝國往來之事,你便得位不正,到時懷王就有的是藉口上位了。」
葉檀英和李國舅沒有想到這麼遠,聽完李皇后一語,兩人暗自驚心著對視了一眼。
忽然,密室方向突然傳來三聲輕叩。葉檀英猶豫地看了眼母親,得到默許後開啟機關。閆世恆快步走出,朝李皇后行了大禮。
「臣斗膽插言。」閆世恆聲音沉穩,「據臣調查,這些人中有些是被脅迫、有些是被收買,有些人的確對懷王死心塌地,臣建議,對這些人,可以分而治之,脅迫的救,收買的發落,死忠則徹底清除,比如張景明,若能救出其母,必能反為我用。」
李皇后眼中精光一閃,但她不置可否地思量著,許久道:「閆卿說得對,你拿個方案出來,與殿下商議,但那些死忠的,要網絡個名頭,讓人一把關進去。」
「娘娘,那些死忠的人都沾過徐聞此人,之前通過溫侯夫人秦氏、溫徐銘,利用溫家的鋪子,倒賣過鹽鐵,只要將此事檢舉出來,便是溫家也難辭其咎。」
李皇后擺擺手,道:「葉垂雲那小子早就察覺了懷王不妥,徐聞又失蹤了這麼久,看來是死在了溫家手裡,他們鹽鐵鋪子裡的事應該已經拿不住把柄了,從戶部掀帳,掀開的只能是自己的瘡疤。」
三人面面相覷,望著李皇后不敢再言語。
「閆卿,時間不早,你先回復吧。」
閆世恆愣了一下,但隨即識趣地行了禮,被葉檀英令管家送了出去。
「三弟。」李皇后望定李國舅,道:「張景明的事,閆世恆說的是個辦法,但是他的母親,不能救。」
李國舅茫然地看著李皇后,過了好一陣子才回過味來,「大姐的意思是,殺了?」
「對,殺了。」李皇后冷道:「不能留下任何證據,要讓張景明認為母親死在懷王的人手裡,這樣,他才會足夠恨懷王,才會足夠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們。」
葉檀英不解道:「張景明知道那麼多事,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李皇后溫和地笑笑道:「你那個王弟,可巴不得我們大清洗,殺了這些人,越多越好,將這些位置空出來,他的人才可以上得去啊!」
葉檀英恍然大悟,咬牙切齒道:「好歹毒的心思!」
李皇后淡淡道:「但這次歸根結底,還是要謝謝那小子,你找人傳個話,劉昌林的事罷了,讓他帶著姓溫的小子來看望本宮吧。」
「那——」李國舅追問道:「名單上的人——」
「閆世恆是個合用的,讓他去處理解決那些被收買的叛徒,你去料理張景明的事,至於那些死忠的,等到本宮和葉垂雲那小子聊完再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