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出宮李家莊


  」葉辰瀾回來了,今晚定了在世子府宴客,你要來。」

  精神抖擻的葉垂雲在春蓉的伺候下系好了腰帶,又回身將溫雲沐撈進懷裡,輕輕啄了她一口,「不如給你告假?」

  溫雲沐眼下青黑,疲倦地推了他一把,「署衙還有事呢,怎好告假。」她爬起來瞪他一眼,「今日我回溫府,同黎黎睡。」

  「那不行。」葉垂雲摟住她的腰耍賴,「我這才嘗了幾天甜頭啊!你就又要走!」

  「祖宗,我每日那麼忙,要扮作這個,又要扮作那個,你好歹讓我有天好睡。」溫雲沐推開他,起床梳洗,這哪是王府啊,這簡直是一個采陰補陽的邪惡地界。

  夏薇見溫雲沐漱了口,端上一杯參茶來。

  溫雲沐喝了一口就皺了眉,「怎麼大早上就喝這個?」

  「是王爺讓人半夜起來熬的,溫著就等著姑娘醒呢!」夏薇帶著笑,伺候溫雲沐把衣服穿好了,綁頭髮的時候,溫雲沐忽然道:「你方才說什麼來著,我睡得迷迷糊糊沒聽清楚,世子怎麼了?」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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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溫雲沐接過梳子,打發了春蓉夏薇出去,肅然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日晚上。」葉垂雲走過來,接過溫雲沐手上的梳子,站在她身後為她梳頭,一邊梳一邊道:「阿荊倒是昨晚被送回王府的。」

  「送回?」

  「對,葉辰瀾拳腳功夫不行,帶個護衛出去說白了就是替他擋刀,阿荊這麼好的身手都沒撐住,大大小小添了好些傷,好在都不是致命傷,休養一兩個月就好了。」

  昨天晚上她被葉垂雲折騰到極其疲憊,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發生了這樣的事。

  看溫雲沐開口要問,葉垂雲用嘴堵住了她的話頭,親了個奼紫嫣紅後,葉垂雲笑道:「他後面沒傳信來,搞得我以為他可能死了,若不是對他有些信心,差點要撒人出去找,現在回來了,好多事我也不曉得,今晚去問問吧。」

  「那我等你到署衙來接。」

  「看情況吧。」葉垂雲輕撫著她的肩膀,道:「太后昨日遞了話,已安排好了,今日朝會後就去李家的莊子了。」

  「懷王還沒好?」

  「沒呢。」葉垂雲道:「我們得快點,皇后得了先手就麻煩了。」

  「你明日跟著去嗎?」

  「不進莊。」

  「那讓雲秀跟著去吧,有人在也放心些。」

  「也行,我安排,下午我會在李家莊子附近,若酉時還沒去接你,你自去世子府等我。」

  「好,小心些。」溫雲沐攬住他的脖子,輕輕親了他一口,葉垂雲心中一動,手撫在她的腰上慢慢下滑,溫雲沐立即按住了,再這麼下去,今日早朝誰都不用去了。

  帶陛下出宮,這個舉動實在是太危險了,但也正是太危險,所以不會有人料到。

  太后和陛下,坐在何醫官的馬車裡出了宮,何醫官只管將馬車拉到自己家裡去,至於陛下又換了妙仁堂的車去了哪裡,他不聞不問。

  這是一輛專門請了妙仁堂劉大夫的車,劉大夫上車就閉目養神,與他同車的這兩位,一看就是常年養尊處優,地位尊貴,上頭人只說扮作同行的大夫,萬事以對方為先,看來是來頭極大。

  「李臨河今年二十三歲,大概是活不了幾天了,李家正在為他延醫問藥,看能不能多留幾日。」開口說話的是那名歲數較大,但保養得宜的女子,而她身邊端坐著的男子面色鐵青,只輕輕嗯了一聲。

  李家這個莊子,走了一個時辰才到,這兩人再未說一句話,而李大夫被冰冷低沉的氣壓所震懾,也不敢多說一句。

  進了莊子,停了馬車,有莊上管事的來迎,見來了四人,不由一愣,走在頭裡的劉大夫道:「不知道小公子情況如何,帶了擅長針灸的程大夫來,若是針灸有益,可與湯藥共進。」

  「如此甚好。」管事連忙將人帶進了莊子裡,李臨河被安置在最好的宅院,剛一進院藥味便撲鼻而來,管事一邊帶路一邊道:「我家小公子天生體虛,又有癆病,聽聞你專精癆病,好容易等到你回來,若能治的了,什麼藥材都是捨得的,我們侯爺也還會重重有賞。」

  劉大夫擺擺手,「先看看小公子再說,屋內可有屏風?」

  「有的有的。」

  「好,我先診脈。」

  劉大夫帶著幾人進了屋,管事的遣散了屋內僕人,幾人定睛一瞧,床上卷著一床被子,等管事的喚了一聲,才從被子裡冒出一個頭來,瘦得臉頰都凹了下去,脫了相,說話之前先咳了幾聲,有氣無力地道:「我快要死了,什麼神醫都沒有救,你們若真是為了我好,讓我安靜地死,行嗎?」

  管事賠著笑臉,「小公子哪裡話,你還年輕,慢慢找總有能治得好的大夫。」

  劉大夫坐在床邊,背著藥箱做了男裝打扮的溫雲秀立即拿出小藥枕來,劉大夫診了脈,起身後拱手道:「讓貴徒看看吧。」

  溫雲秀便坐在床邊又診了一遍,轉頭道:「師父,要施三十二針。」

  劉大夫忙起身,把管事的拉到一旁,輕聲道:「我看小公子這病,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尋常的湯藥用著也不過是多熬些光景罷了,但今日程大夫願意施三十二針,就看小公子命數如何了。」

  管事的聽得一頭霧水,不由多看了屋中三人,三人的確通身氣派,不同尋常,劉大夫忙拉過他,道:「太醫院的徐醫官,號稱太醫院第一針的那位,就是這位的程大夫的徒弟,程大夫這些年都在外道,這幾日和我一同回京的,合該你家小公子命不該絕,聽了情況就說一起來看看。」

  「那——」

  劉大夫壓低聲音,道:「三十二針是程大夫的不傳之秘,由他母親和一個小徒弟配合他施針,你我都需要在門外等。」

  「原來如此,那,劉大夫請——」

  」稍等,我去告知一聲。」

  管事遠遠看著,就見劉大夫又抱拳行禮,又低聲說話,恭敬得很,而那兩位不苟言笑,只讓小徒弟將兩人送了出去,便緊緊關上了大門。

  管事忐忑地道:「劉大夫,我家小公子可是個病人,身邊沒個人,這沒事吧。」

  劉大夫肅然道:「程大夫若是救不了你家小公子,普天下可真就沒人能救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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