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暖暖失蹤了!


  雲皎山莊。

  劉姨做好一桌子我和暖暖愛吃的菜,見范大哥送我回來,激動地趕忙用腰上圍裙擦手,回頭朝還在廚房裡忙碌的父女倆歡喜打招呼:「家主小姐,夫人回來了!」

  話音剛落,小暖暖就揪著一坨麵團團撒腳丫子奔出來,亢奮地往我身上一撲,可憐癟嘴:

  「媽媽,暖暖還以為媽媽又不要暖暖了呢!」

  我心頭一酸,彎腰把小暖暖抱起來,歉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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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媽媽怎麼會不要暖暖,媽媽只是出門散散心……而且還有你范叔叔跟著,媽媽不會走丟的。」

  長燼端著一份海鮮湯走出廚房,將湯放在餐桌上。

  回頭三步並兩步來到我身邊,不等我開口,就猛一把將我和暖暖都抱進了懷裡。

  「丫丫……」

  我愣住。

  緩過神將小暖暖給了他,回頭去餐桌前坐下,故意不和他說話。

  「劉姨,今天晚飯開的挺早,才五點半。桌上這麼多我喜歡吃的菜,辛苦你了。」

  劉姨尷尬咳了咳,偷偷瞟了眼把暖暖放下地的長燼,笑著解釋:

  「殷總說夫人中午沒吃飯,晚上回來肯定餓了,這一桌子菜其實都是殷總帶著小姐做的,今晚我只是打下手的那個。」

  我拿筷子的動作一僵,片刻,又把筷子放了回去。

  「我去樓上換件外套再下來。」

  劉姨為難地啊了聲,眼神忍不住一個勁往長燼那頭飄:

  「好、那我把桌子上的加熱板打開,免得飯菜涼了。」

  「嗯。」

  我拉開椅子上樓,樓下的小暖暖撇撇嘴,拽著她爸的手氣鼓鼓嚇唬:「媽媽不要你了!」

  她爸:「……不可能!」

  進了臥室,我順手將門反鎖上,剛要脫掉沾了一身外面氣息的毛呢外套,某人就突然出現,從後圈住了我的腰,霸道不講理地把我按進懷裡,悶聲抱怨:「和閨女說話不和老公說?丫丫,你這樣會讓閨女笑話為夫的。」

  我怔在他懷裡,想起白天那一幕還是生氣,想拿開他的手臂,奈何他摟得太緊我根本沒法掙脫。

  「我不想理你,你放開我!你喜歡和別人摟摟抱抱,就不許再抱我了。」我生著悶氣憋屈說。

  他耐心安撫著我的情緒,柔聲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與她之間,不可能有什麼。

  今天你過去的時候,都是巧合,我原本想將她與那個沈安一起攆出去的,誰知沈安在我面前撒潑打滾,死纏爛打,姜羨鴛為了營造自己柔弱單純的人設,直接原地倒了下去。

  沈安惱羞成怒摔門離去,我識破她裝暈的把戲,她就同我攀起了關係,說我長得像她從前的青梅竹馬,我懶得聽她廢話,在你推門之前,我就已經通知秘書來趕人了,誰知沈安先一步推開了辦公室大門。

  丫丫,她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曾放在心上。我不會負你。」

  我低頭嗤笑,直白道:「你長得,確實像她的青梅竹馬。」

  他呼吸一滯,不敢說話。

  我繼續戳他心窩子:「我記得我有個姓謝的同鄉,相貌堂堂卻可惜英年早逝,活著的時候與姜羨鴛幾乎形影不離。如果他沒有病故,現在也許已經和姜羨鴛修成正果了吧。」

  「不可能。」他激動之際將心底話脫口而出。

  我冷聲反問:「為什麼不可能,人家是青梅竹馬打小就在一起玩,情比金堅,就算被家人阻攔,人家也從沒想過放棄……

  那個人生前可說過,姜羨鴛是他要保護一生的人。也許是因為你倆長得太像了,所以姜羨鴛才會誤以為你就是他,把對他的感情轉移到你身上。

  你如果最先遇見的是姜羨鴛,應該也會喜歡長得好看,又情商高的姜羨鴛吧……

  以前李月牙抱你,你至少會掙扎一下,現在她抱你……你是打心底就不排斥她,所以才會縱容她親近你,對啊,她說得很對,她回來了,你就不會孤獨了。

  一個喜歡了那麼多年的女人,怎麼會輕易放下,白月光始終是白月光……」

  他不等我說話就強勢地扳過我肩膀,讓我面向他,心疼低頭吻我眉間,語氣頗為無奈:

  「傻丫丫,眼圈都紅了。為夫有你想像的那樣沒良心麼?丫丫,我要怎樣做,才能讓你堅定的相信,我就是你的呢?只屬於你,非你不可。」

  「我沒那個底氣堅定相信,畢竟我和你相識的時間,還沒有姜羨鴛和他相愛的時間久。」

  「丫丫,我們已經認識六萬年了。」

  他用指腹拭去我眼角淚水,拿我沒辦法地抱住,真摯道:

  「我心中,只有你。我知道我現在給你的安全感還不夠,丫丫,再給我點時間,我會向你證明,我愛你,世上諸事皆不能改變。」

  「好聽的話誰都會說……」

  「丫丫,信我一次,一次就好。」

  我垂下眼帘,咬住嘴唇,不再吭聲。

  「明天我要去西崑侖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

  他撫著我的腦袋小聲哄著:

  「我會為你續上你的手筋,治好你體內的寒症,到時候你想知道的答案,我都告訴你。

  等玄門聯誼會的事解決完,我就帶你和暖暖回冥界休息幾年,這幾年我們把婚禮給辦了,我們兩家的婚約,終於能給天道一個滿意答覆了。」

  「師父……」

  「嗯。」

  我閉上眼睛,倚在他肩頭低喃:「我記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每每想起來都心如刀割,我喜歡一個人,可我又不知道堅持下去有沒有意義。」

  他這次,沉默很久,才說:「等他向你負荊請罪,你再決定要不要原諒他。梔梔,為師希望你好……希望你,萬事隨心。」

  「去西崑侖,是因為西崑侖那裡有為我續手筋的靈藥嗎?」

  他闔目,沉聲哽咽道:「丫丫,我見過被傷後的你,清楚你有多怕我恨我,所以我才害怕……才要快些為你治好身體。我怕你有一天,全都想起來了,到時我會更加無法彌補。」

  對啊,現在的我只是想起來了一部分事,等哪天全都記起來了,等那些傷痛的滋味全都清晰出現在回憶里,我未必能承受得住。

  「那你去吧,早些回來。」

  他點頭應了,爾後又牽著我的手去旁邊坐下,解開我腕上的紗布,親自幫我用法力癒合。

  男人的指腹停頓在我腕上那朵快要變完整的銀花上,沙啞啟唇:

  「梔梔……七年前,我沒想把你害成這樣。」

  銀花的花瓣就要補全了,也就意味著,我的記憶也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缺最後一把火候。

  現在我們都揣著明白裝糊塗,無非是害怕……以後再也沒機會這樣平靜的守在一起了。

  翌日一早,長燼就離開了雲皎山莊。

  送走他後,我陪小暖暖坐在樓頂看日出。

  我雙手托腮看著那輪新生的紅日發呆,暖暖則乖巧地提著小灑水壺給樓上忍冬花芙蓉花澆水。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女兒稚嫩的嗓音在耳邊迴蕩開,我盯著紅彤彤的日頭,腦子裡亂糟糟的。

  人的記憶,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我失憶後再恢復記憶,可能是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的原因,從前那些事即便想起來,也與現狀有很強的割裂感。

  我總覺得,我的身體中,缺了些什麼。

  而有了這些東西,我才能成為真正的秦梔梔,七年的我,才能與七年後的我融為一體……

  可一旦中間這層割裂感沒有了,我大概,會恨死長燼。

  「媽媽,你看暖暖今天穿的小棉襖好不好看?」小丫頭拎著小花壺噔噔噔跑到我面前,張開雙臂在我面前轉了個圈,一臉期待地問我。

  我幫她整了整身上大紅繡麒麟的小裙襖,點頭讚美:「好看!快過年了,暖暖穿紅色格外漂亮!真不愧是媽媽的親女兒!」

  暖暖開心抱住我蹭蹭,「媽媽你最好啦,對了媽媽,以前爸爸過生日,媽媽都給爸爸送什麼禮物啊?」

  這個問題,倒是真把我問住了!

  我尷尬別過頭:「你爸爸生日……好幾個,我也不確定他到底哪天過生日,不過如果按他現在這個身份來定,他的生日是正月十五,在上半年。我和你爸爸去年下半年剛結婚,還沒給你爸過過生日。」

  他當我師尊的時候,也從不過生辰,說是活太久了忘記自己哪天生辰了。

  做謝星珩時,是臘月初八。

  可謝星珩,已經死了。

  真要給他過生日,得問黑白無常兩位大哥冥王壽誕是哪天。

  小暖暖今天這麼一問,還真提醒了我。

  我懷疑的昂頭問暖暖:「你是不是知道你爹哪天生日?你套出來了?想給你爹準備生日禮物?」

  小暖暖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忸怩道:「沒,我就是想知道,如果一個男生好朋友過生日,應該送什麼禮物比較好。」

  「男生好朋友?」我感興趣的八卦追問:「暖暖在學校有男生好朋友了?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上幾年級家住在哪家裡有幾口人?」

  「哎呀媽媽!」小暖暖害羞抱怨:「你太八卦了……」小手捂住我的嘴,小暖暖著急道:「就、怎麼挑禮物,媽媽教我。」

  我抱起小暖暖放在腿上,拿開小傢伙的爪子,笑著幫她出謀劃策:

  「送生日禮物啊可有講究了,首先得看這個朋友在你心目中是什麼地位,有多重要!如果是普通好朋友,就送些男孩子喜歡的玩具,挑貴點不丟份就好。

  如果是獨一無二的好朋友,就得多費點心思了,你可以事先了解他的喜好,他想要什麼,你就給他買什麼,然後,再配上親手做的小蛋糕,這樣禮物到了,真心也到了。」

  「如果爸爸過生日,媽媽會給爸爸送什麼?」

  小暖暖昂頭認真同我取經,我想了想,琢磨道:

  「你爸啊,他不挑,我送什麼他都開心。情況不一樣,你爸成熟,我和你爸是夫妻,你爸過生日我就親手給他做個小蛋糕,然後再親自餵他,他就會很開心很開心。

  至於禮物,一時半會我也想不到送什麼好,但肯定是我有什麼,我覺得什麼最好,我就送他什麼!」

  「哦我明白啦!」小暖暖睿智道:「媽媽的意思是,送最親近的人,只需要把自己覺得最好的東西拿出去,給他,就夠了!」

  我拍拍小暖暖腦袋,欣慰誇獎:「孺子可教也!就是這樣,喜歡一個人,就是想把自己最好的都給他。愛,就是常覺虧欠。」

  「我懂啦。」小暖暖重重點頭,隨後又來抱我撒嬌:「媽媽,你有零錢嗎?」

  「零錢,有,但沒幾個。你想買東西?爸爸不是給了你小熊銀行卡嗎?」

  「爸爸給的卡,只能在大商場刷,路邊的小店是要掃碼支付的。我還沒成年,手機不能綁卡,以前出門都是黑叔叔和白叔叔給我付的錢。」

  我思考了下:「這確實是個問題。」朝她伸手:「小手機拿過來,媽媽給你實名綁卡,綁媽媽的卡,以後出門就可以隨便掃了。」

  「好呀好呀。」小暖暖把她爸給她買的兔子手機拿出來,小孩子用的手機操作簡單功能也簡潔,但出門掃碼支付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一通捯飭後,我把兔子手機還給她:「這樣以後就能用手機付款了。」

  「謝謝媽媽!」暖暖乖巧地趴在我臉上親了口。

  我這個老母親剛體會到被寶寶粘的快樂,小沒良心的就蹦下了我的懷抱,高興的下樓去找她齊叔叔出門買東西了。

  這回連黑叔叔白叔叔都不帶了……

  小傢伙中午沒回來吃飯,但我銀行卡的消費信息卻沒停過。

  買的並不是什麼奢侈品,小傢伙還是很勤儉節約的,都是百十來塊的小支出,還有幾十塊的小零食……

  我再三囑咐齊大哥別讓小傢伙累著,中午飯還是要吃的。

  齊大哥默默拍了張自己手拎幾十件**袋的照片給我,並可憐巴巴地附上一句:「小小姐怎麼比錦書小姐還能逛……」

  我:「可能是因為,侄女隨姑?」

  齊大哥將這句話截圖給錦書,控訴她的影響力太大時,錦書:「……你懂個屁,商場,是女孩子最管用的充電器!」

  齊大哥:「……」

  段鳳臣:「買!全買!」

  至於小暖暖,買完漂亮的禮物,又去童裝店買了身漂亮的新衣服,站在鏡子前像個小大人一樣照來照去。

  齊大哥:「小姐你要買衣服啊……」

  暖暖:「哥哥說喜歡看我漂漂亮亮的,我把自己也打扮成禮物,給他一個驚喜。」

  齊大哥:「……」

  段鳳臣:「小小年紀戀愛腦?」

  錦書:「@殷長燼:哥,你背著我們找女婿了?」

  她哥半個小時後才勉強回去了句:「你在說什麼胡話?」

  下午,齊大哥再發消息給我匯報行程時,小暖暖已經在蛋糕店了。

  視頻里的小暖暖正專心致志用奶油擠出藍色的龍鱗,旁邊年輕的女店老闆拿手機瘋狂拍小暖暖做出的藝術品。

  時不時還發出兩聲驚嘆:「牛哇!來來來都看看,七歲的小裱花師!我帶出來的徒弟,看這龍鱗,栩栩如生,每一片上面都有銀色紋路,好看,讓人瞧著都捨不得吃了!」

  「暖暖啊,你家裡是不是也做蛋糕啊!你爸媽不會是同行吧,你這手藝,真的是第一次做嗎?你這龍好看啊!」

  「你怎麼想出來的,龍盤著一朵那麼大的紅蓮花!」

  「旁邊還有小蓮花,這層次感,這設計感,專業對口的大學生都做不出這麼有故事畫面感的蛋糕,你以前不會學過做翻糖吧?好像只有做翻糖的學生才能做出這種神話感的蛋糕。突然覺得我的奶油材料拖你後腿了,你等等,我去搞點高級的!」

  對此,小暖暖只輕描淡寫的回答:「不是呀,我爸爸是開公司的,我媽媽是畫符算命的。」

  「我從小就對著我哥哥的模樣雕龍,我哥哥的樣子,我最清楚了。」

  「我沒做過蛋糕,我只是覺得這樣做,哥哥會喜歡。」

  女老闆:「爸開公司媽算命?!唯心主義與唯物主義的結合體?那你爸開的是什麼公司啊?」

  小暖暖:「管人公司!」

  女老闆:「……」

  我抖了抖嘴角,她爸……確實是管人公司,管人死後一切事宜的公司。

  不過,瞧著齊大哥給我發的半成品蛋糕照片,我也覺得我之前嚴重低估了小暖暖的動手能力。

  女老闆夸的,一點水分也沒有。

  蛋糕做了條龍……應該是要送屬龍的同學朋友?

  叫哥哥,高年級的?

  這兩天學校期末考前放假,現在就做蛋糕,看來那個男生朋友的生日就是這兩天……

  傍晚七點,小暖暖才帶著快要逛廢掉的齊大哥從外面回來。

  「媽媽,看我給你帶了禮物!」小暖暖高興從一堆盒子裡翻出了一份首飾盒。

  首飾盒打開,裡面是一朵銀色鑽石梔子花,別出心裁的點在於,綻放的鑽石梔子花旁邊還有一朵含苞欲放的小梔子花。

  小梔子花可以單獨取下來,與大梔子花是子母款式。

  「這小花骨朵,是暖暖嗎?」我輕輕問。

  小暖暖努力點頭,把大鑽石梔子花取下來,小心翼翼戴在我脖子上,激動說:

  「這是暖暖前幾天就和店員阿姨定製好的,照著爸爸給媽媽的戒指款式定做的,雖然做不到像爸爸給的梔子花婚戒那樣做工精細,材質頂尖,但暖暖已經囑咐阿姨們了,要最好的,最漂亮的設計與鑽石!媽媽你看,喜歡嗎?」

  「當然喜歡,暖暖送的,媽媽最喜歡!」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抬手將戒指放在鎖骨旁,與項鍊對比,笑著說:「還真像一套。」

  隨後將那枚小花骨朵取出來,給暖暖也戴上,把暖暖抱進懷裡,對著鏡子幸福道:「這套設計我也喜歡,子母款,我是大花,暖暖是小花骨朵……再加上爸爸,我們就是最完美的一家!」

  「爸爸也有禮物,我給爸爸定了梔子花胸針!」小暖暖又去禮物堆里翻了一遍,翻出一隻胸針禮盒,先打開給我大飽眼福,「媽媽你瞧,一套的!」

  給長燼的梔子花胸針,花型是半放的,花頭還帶點淡淡的嫩青,做工與我們的項鍊完全一致,一眼就能認出來,確實是一套。

  「暖暖真細心,這樣爸爸回來肯定也會開心的。」

  暖暖乖乖抱住我,往我懷裡蹭了蹭:「暖暖最愛媽媽,愛爸爸!」把胸針交給我:「這個先放在媽媽這,等爸爸回來了再給爸爸,下次學校有活動,爸爸也得戴上!」

  「你爸爸當然會戴上啦,你爸爸求之不得呢,爸爸自從知道有個女兒以後,逢人就想炫耀。」

  「媽媽才是爸爸最珍貴的禮物,是媽媽把暖暖帶到爸爸身邊的!」

  「暖暖也是爸爸媽媽最珍貴的禮物,暖暖,爸爸媽媽永遠都愛你。」

  「暖暖也愛爸爸媽媽!」

  小暖暖趴在我懷裡奶乎乎的撒嬌。

  齊大哥見狀感慨道:「小姐很乖,有些時候性格真是既像夫人,又像老闆。這套梔子花鑽石首飾可是小姐攢了很久的錢才定下來的,結尾款的時候堅持要刷老闆給她的小熊卡,說是自己買給爸爸媽媽的禮物,要自己付錢,真是太懂事了。」

  「那當然,暖暖可是我和長燼的親閨女……我們倆的心頭寶!」我舉起小暖暖帶她飛。

  小暖暖開心高呼,興奮之餘還不忘給我打預防針:「那媽媽能不能答應暖暖,暖暖以後要是做錯了什麼事……媽媽可不可以不生氣,別不要暖暖。」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不管暖暖做什麼,媽媽都不會生氣,更不會不要暖暖。」

  「那媽媽,咱們拉鉤。」

  「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晚上,小暖暖竟破天荒的沒趁她爸不在,跑過來找我一起睡。

  還自律的出奇,九點就回自己的小房間睡大覺了。

  只不過,她睡了,還給我安排了一個苦差事——要我替她看完一部長達三個小時動畫電影,找出小熊媽媽掉進冰河裡的原因。

  說是學校安排的家庭任務,找到原因後告訴她,她還要寫個觀後感。

  我苦兮兮的從九點看到十二點,愣是看完全片都沒見到小熊媽媽的影子……

  電影裡只提到了小熊和她的三個朋友,哪來的媽媽?

  在瘋狂自我懷疑了半小時,是不是我哪會子開小差,看漏了情節後,我反應遲鈍的打開了瀏覽器,輸入問題。

  答案竟然是:小熊沒有媽媽,小熊是個雪熊,是環衛工人用白雪堆出來的熊,沒有熊媽熊爸。

  我:「……」

  可能是小暖暖記錯了片名吧?明天再確認一下。

  洗漱完上床睡覺就已經凌晨三點了,加上長燼不在身邊,我還是覺得冷……直到凌晨五點才抱著一堆暖寶寶睡著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上午十點了。

  本來是睡不醒的,硬是被外面幾近砸門的動靜給驚醒了過來……

  我起床氣都來不及撒,就被外面男人一句話嚇得瞌睡全掉了——

  「夫人!不好了,小姐不見了!」

  小姐……

  暖暖不見了!

  我根本顧不上別的,穿著睡裙就開門沖了出去,先去暖暖房間找,又讓保鏢滿雲皎山莊一間房一間房的搜——

  暖暖的屋子裡,小被子疊放得整整齊齊,禮物和蛋糕都帶走了,種種跡象都表明小暖暖是自己偷偷出的門……

  可她要去給哪個好朋友過生日,她沒有告訴過我啊!

  暖暖,不是那種自作主張的孩子,更何況她就算出門給朋友過生日,也不至於連車都不坐吧!

  奶奶站在家裡的錦鯉池子前急得掉眼淚:「這孩子……家中水多,不會是掉進水裡了吧,小齊,讓人重點檢查水邊啊!」

  我下樓問齊大哥:「監控呢!監控查過沒?」

  齊大哥緊張道:「發現小姐不在房間裡後我們第一時間就查了監控,但是從昨晚的監控查到今天上午十點,都沒見到小姐的身影!」

  這孩子還是躲著監控跑的?

  我火急火燎地要出門沿路去找,得知消息匆匆趕來的黑白無常大哥卻帶來了從交警隊調取的監控。

  監控里顯示,小暖暖早上六點就背著一包東西,拎著蛋糕,出門上了一輛計程車,計程車一路帶小暖暖去了汽車站。

  進汽車站後,小暖暖買了張回渠城的票……

  渠城,小暖暖去了渠城!

  我當即就打算去渠城找暖暖,但范大哥卻從齊大哥的描述中抓到了重點:「你是說,暖暖要給一位哥哥過生日?生日蛋糕還是條藍龍的形象?」

  齊大哥點頭,「是啊,暖暖小姐還說那位哥哥喜歡各種各樣的珠子,買了一大盒琉璃珠送給他,暖暖這孩子力氣還真是夠大,那一罐子琉璃珠都有小十斤了,更別說還有旁的小玩意了,什麼鈴鐺球,繡球……她手裡還拎著一盒蛋糕呢,這多不方便。」

  「看來我猜的沒錯,她是要去找謝序。」范大哥擰眉低聲說:「謝序是龍……龍最喜歡玩圓滾滾的東西。」

  白大哥瞪大雙目緊張道:「從京城到渠城,早上上大巴,現在也該到了。」

  「如果真是去找謝序了,那應該不會有事,謝序是整座渠城的城隍,只要暖暖順利踏入渠城的地界,他就能感應到暖暖的存在。」

  白大哥著急拽范大哥胳膊:「那也得去找暖暖啊!」

  我忍不住說:「兩位大哥,你們腳步快,能不能帶我去渠城,我們現在就去!」

  范大哥思量片刻,沉聲道:

  「你放心把這件事交給我,暖暖我一定平安替你帶回來!老闆臨走前囑咐過不能讓你累著,你相信我們倆的本事,我們找到暖暖第一時間通知你。

  況且,如果暖暖真在謝序那,我們這樣大張旗鼓地找過去難免會掃了孩子的興。

  梔梔,你要知道在暖暖沒有回到殷家之前,謝序就是暖暖唯一的精神支柱。謝序對暖暖而言,意義非凡,很重要。」

  我聽完范大哥的話,不禁冷靜下來。

  對啊,暖暖刻意不告訴我們,就是想一個人去找她的謝序哥哥……想給她謝序哥哥一個驚喜,陪她哥哥過個快樂的生辰。

  我出現,難免會掃興……

  我相信兩位大哥,他們可是黑白無常,一定能保護好暖暖的!

  我點頭,答應了兩位大哥的安排。

  兩位大哥也沒有多耽擱,立馬離開雲皎山莊趕去渠城了。

  齊大哥雖聽不懂我們在講什麼,但卻很識趣地沒問。

  為了讓奶奶安下心,我騙奶奶已經找到暖暖了,還說白大哥和范大哥已經去接暖暖了,這才讓奶奶鬆口氣。

  送奶奶回房間,請劉姨陪著,確定奶奶這邊沒什麼事了,我才在院子裡來回徘徊,心急難熬。

  半個小時過去,一個小時過去……白大哥和范大哥還是沒有消息傳回來。

  我等不及的掐指算了算吉凶,可算出來的,卻是困卦……

  白大哥和范大哥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嗎!

  再算算小暖暖的吉凶……但,這次怪的是,無論我怎麼算,都掐不准暖暖的方位與吉凶。

  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掐不准,是玉山炸了!

  我心底更加不安了,覺得不管是吉是凶,我都不能再留在家裡坐以待斃,我得去找暖暖……

  我換好衣服,找齊大哥挑了幾個保鏢,調車打算走高速去渠城。

  可剛邁出小院子的大門,兩名保鏢就扶著一瘸一拐、氣喘吁吁的女人從山莊外迎面趕進來……

  「夫人,大小姐要見您。」

  我頓住,看清那女人蒼白的臉龐,迎上她略含怨氣的眸眼,驚訝道:「殷芷……你找我幹什麼?」

  殷芷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大抵是如今又走了很長一段路的原因,腿瘸得更加厲害了。

  病容憔悴的猛吞一口口水,推開扶著自己的保鏢,一瘸一拐朝我撲過來……

  「殷芷小姐!」齊大哥怕她對我下手,趕忙呵斥,抬臂就要推開她。

  但她,卻捉住我的胳膊,上氣不接下氣地啞聲拚命道:「你和大哥的孩子呢?!」

  孩子……

  「你知道暖暖在哪!」我惴惴不安地立馬扶住她,疾聲問。

  齊大哥也詫異停手。

  殷芷用力握住我胳膊,喘息著虛弱說:

  「昨天,鳳微雪來我家,見了我媽,是周玉池帶來的!他們不知道我能走路了,我偷聽到,她們說,不放過你和大哥,她們還提到了暖暖!說什麼,要你付出代價……

  是鳳夫人慫恿鳳微雪來殺你,我本來不想管,你死了就死了,正好能報我被打成殘廢的仇,可今天早上,我媽派人開車去了汽車站,從汽車站裡,把你孩子騙走了,我在家裡聽見我媽說,要把你的孩子殺了泄憤,我想著那個孩子還那么小,她上次還喊我姑姑……

  我要出門,又不敢讓媽知道我來你這,只能讓司機在商場停車,我偷偷從商場後門離開,我沒有手機身上也沒有錢,只能一路跑過來!

  鳳梔梔,你要是不想你的孩子被活活折磨死,你就趕緊去找鳳微雪,救孩子!」

  「鳳微雪、孩子……」我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伸手掐算鳳微雪的方位……好在這一次,我算出來了!「是北方!鳳微雪在北方!」

  殷芷頓了頓,恍然大悟道:

  「北方,我知道在哪了!當初鳳微雪和我商量怎麼對付你的時候提到過一個地方!你們帶上我一起,我給你們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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