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抱歉,我還是無法原諒你……
陳錦華一見鳳南天與殷家兄妹都在,心虛地白著臉咽了口口水,「我、我……」
扭頭就甩開鳳微雪,把自己養女賣了:「是、都是微雪自己乾的!與我無關,我也是、也是被鳳微雪抓來的!」
聞言鳳微雪意外地愣了兩秒,但隨即還是配合地咬牙承認:
「對,是我一個人幹的,與我媽沒有任何關係!我把她抓過來也只是怕她誤我好事!」
我順水推舟冷冷道:「既然這樣,冤有頭債有主,那你就自己去死吧!」
鳳微雪嘴角浸血不知死活地翻眼嗤笑:「想讓我死,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別以為你變了副模樣我就害怕你……」
轉頭又去慫恿我身邊人:「你們瞎嗎?沒發現她是妖孽嗎!你們的大嫂、夫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還不快殺了她,妖孽人人得而誅之!」
她激動吼完,卻只得到錦書一個白眼。
見殷家人都無動於衷,鳳微雪急眼大叫:「殺啊!你們難道不怕被這怪物所害!她是妖孽,那個孩子也是個鬼物,殺了她,殺了那個孩子!」
她話音未落就被錦書反嗆了回去:
「傻逼,我大哥大嫂不是人我們早就知道了,你還想忽悠策反我們,做你的青天白日夢去吧!什麼妖孽鬼物,我看你才是妖魔鬼怪,我大哥一家都是神,神你懂嗎,智障!」
河書沒什麼反應,唯有殷芷一臉震驚地望著錦書,半晌沒反應過來。
「不,她才不是神呢,你們都被她騙了!她就是個喪門星討債鬼——」
我淡定走近她兩步,沉笑:「你說對了,我就是討債鬼,專門來找你討債的厲鬼!鳳微雪,拿命來!」
話音落,我抬手朝她襲擊去,她的反應倒是快,從懷裡掏出雷擊木法器對付我。
不過,這些小東西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我徒手抓住她的雷擊木劍,稍一用力就生生將劍折成兩段,木劍崩裂的那一剎,我一腳踹在了鳳微雪腹部。
鳳微雪防不勝防地飛了出去,摔倒在地,口吐鮮血。
儘管如此她依舊不服輸,抬手就化出了六根冰刃,目下一凜,迅速朝我出手射過來。
這冰刃……是長燼之前留在五陽觀的三大鎮觀之寶之一!
怎麼也落進鳳微雪手裡了!
只是稍走了下神,冰刃就躲閃不及地擦傷了我手臂……
被冰刃剌破的傷口迅速凝結成冰塊,寒意滲進我的骨縫,刺得我整條胳膊都一陣酸痛。
鳳微雪得意冷笑:「你應該認得這寶物吧!冰刃入體,劇毒進身,必死無疑!」
我淡漠的睨了她一眼,抬手撣了撣手臂上的寒冰,揮開廣袖,原本釘入牆體的六根冰刃再次被神力拔出來,我抬指一動,那六根冰刃便自行飛至我身後,對準鳳微雪。
「還有什麼秘密武器,都放出來,讓我漲漲見識。」
鳳微雪臉上囂張神色頓時收斂下去,兩眼死死盯著冰刃瑟瑟發抖,喘息著猶豫幾秒,認慫的轉身就朝陳錦華奔過去。
一把掐住陳錦華的脖子,鳳微雪咬牙切齒的威脅道:「放我走,不然我就掐死她!」
「微雪!」鳳南天上前一步,鳳微雪覺得有戲,嘴角悄然上揚。
「鳳南天。」我雲淡風輕地開口,沒有感情地慢悠悠道:「你的妻子,是沈碧姝,你忘記你妻子是怎麼死的了?還是,你真對你的殺妻仇人產生了真情?」
鳳南天僵住,下一秒立馬辯解:「我永遠不會原諒陳錦華,只是微雪好歹是我的養女,她在我膝下這麼多年,我實在不忍心看著她一錯再錯下去……」
「一錯再錯?」
鳳微雪掐著陳錦華無力大笑,嘲諷道:
「爸還記得,我也是你的女兒啊!這麼多年,爸有將我當做女兒對待嗎?
是,原先我也以為,我是爸的掌上明珠,爸縱著我,寵著我,爸最愛我,可自從這個賤人出現,我才意識到,爸之前對我的寵愛都是假象!
爸,你只會利用我給這個賤人鋪路,明明該嫁去殷家,該當首富夫人的人是我!可你卻將計就計,將這種好事送給了你的親生女兒!
爸,您真偏心,無論我怎樣努力,養女都是養女,永遠都比不上您的親生女兒!」
「微雪!」
鳳南天正色凝聲道:「是,我承認在換親這件事上我有私心,可微雪你捫心自問,當初難道不是你算出殷長燼命不久矣,才哭著鬧著不肯嫁去殷家的麼?
把梔梔送去殷家頂替你,難道不是你和你媽想出的法子?!我只是藉機達成我的目的罷了。
如果我不把梔梔嫁過去,執意將你送去殷家,你肯嗎?你會善罷甘休嗎!
更何況,就算你嫁去殷家,以殷長燼的性子,他如果真死了也就算了,沒死,他也絕不會娶你。
無論如何,你都當不上首富夫人了。
當初種種,我們每個人都站在自己的角度,選出了最有益於自己的一條路,梔梔嫁過去,本來就是在賭。
你不能因為她和老天賭贏了,就理所應當地以為,換做你你也能贏。
你難道不清楚麼,長燼之所以答應與鳳家的聯姻,留下梔梔,是因為長燼早就對梔梔有情!
不然你以為,長燼會留殷立疆安插的棋子在身邊嗎?」
「我不管!我只知道,鳳梔梔的出現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鳳微雪激動控訴:「首富夫人、鳳家大小姐、爸的女兒,這些原本,都該是我的!」
「微雪,你想要的太多了,這些年我錦衣玉食的供著你,把你養成年,把你培養成才。我只是你的養父,可我卻是梔梔的親生父親!
我的親生女兒在外食不果腹被人欺負,我身為父親非但不能施以援手還要冷眼旁觀視若無睹,我把愛與錢,都給了你這個養女,你就非要獨占,才開心嗎?憑什麼!
梔梔也是我和碧姝滿心期盼得來的孩子,梔梔身上流淌的,才是我和我妻子的血!微雪,我想不通,我精心培養你這麼多年,為什麼卻把你培養成了這麼冷血的樣子!」
「愛與錢,都給了我?」
鳳微雪不以為然地苦笑:
「爸,你愛過我嗎?是,從小到大你是什麼都縱著我,經濟方面從不讓我吃苦,你會像一個普通父親那樣,牽著我的手送我去上學,也會一本正經的教導我為人處世的法則。
你教我明辨是非教我分清黑白,你告訴我做人的底線,努力將我往善的那方面帶……可是爸,你這樣,更像是在教導一個寵物,更像是在親手塑造一個泥人。
你從來都沒有認清過我是怎樣的一個人,你沒管過我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想做個什麼樣的人。
你根本不知道,我不想聽大道理,不想做什麼都束手束腳,我想要的是偏愛,是父母沒有理由的偏信!
你是教會了我很多道理,是盡到了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可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帶我去溜冰場溜冰,別的孩子摔倒,爸爸媽媽都會將她扶起來,抱在懷裡哄。
而我摔倒,你只會讓我一個人爬起來,哪怕我被磕破了膝蓋,你也只會嚴肅地告訴我,自己跌倒了,就要自己爬起來。
只有我媽,會在看見我的傷口時,心疼的幫我上藥,為我消腫。
我上三年級那年和同班男同學起了摩擦,我倆打了起來,老師把你喊去學校,你根本沒有替我說過一句話,反而一個勁道歉!錯的根本不是我!
後來還是我媽出手,替我教訓了那個男同學全家。這麼多年,不管我受什麼委屈,你都只有一句話,你讓我忍!是我媽一直在我背後默默護著我!
爸,如果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還會讓我忍嗎?!
為什麼鳳梔梔每次受什麼不公,你都會第一時間出面保護她,而我,你就只會讓我忍!
你根本,就沒在乎過我,你恨媽,也恨我!」
「我讓你忍,因為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數麼?我承認,在你成長過程中你媽是比我更加在乎你。
我讓你養成自己跌倒自己爬起來的習慣,是因為我不想將你養成靠著家族名聲,在外胡作非為的廢物!
豪門多敗子,是,我是恨你媽,可我也清楚你是無辜的,我從未想過,因為你頂替了我親生女兒的身份,我就要報復你,不公平對待你!
你上三年級那年和男同學起摩擦,你都把人打進醫院了,人家差點雙眼失明了,我身為你的父親,難道應該像你母親一樣仗勢欺人,顛倒黑白嗎?
我能做的,只有道歉,替你減輕些罪孽罷了!」
「那又怎樣!欺負我的人,就該死!什麼減輕罪孽,分明就是軟骨頭!」
「那你親生父母呢!他們又做了什麼?他們生下你,捨不得你,也該死?!」鳳南天厲聲反問。
鳳微雪一怔,片刻後,瘋笑出聲:
「哈哈、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是,我的親生父母是我設計借李梓傑的手除掉的。
他們生下我沒有錯,可他們錯就錯在,明知我離開他們過得很好,卻偏要為了一己之私,把我從雲端拉下泥潭!
就因為他們所謂的捨不得,思念,他們就要讓我從高貴的鳳家千金,變成低賤的雜貨鋪老闆女兒!
他們如果真的愛我,為我好,就不該執意要與我相認,還非要見你們一面把話說清,把我從鳳家帶走!
別以為我不知道,老東西得了腎衰竭,他們需要我回去捐腎,如果他們沒有生病,如果我不是被你鳳南天收養,他們根本不會認下我……」
「這些事你大可和我說,我和你媽知道實情,絕不會讓他們帶走你!」
鳳微雪含淚大笑,狠聲吼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不如自己親自動手永除後患!爸,這個道理,不還是你教我的嗎?」
說著,鳳微雪得意望向我,又哭又笑,挑眉顯擺:
「鳳梔梔,你聽見了吧!你爸,也不是那樣愛你啊,他說,他如果知道我親生父母想接走我是因為想要我換腎,絕不會讓他們帶走我,可見他還是在意我的生死的……
而你呢,他再疼你,不照樣在你和老太婆上門認親的時候把你亂棍打出去了麼?他再愛你,不照樣、三年來,對你的生死不管不顧?你輸了,你也沒贏!」
「梔梔,我……」鳳南天開口欲爭辯,我不耐煩凝聲打斷:「你們父女倆倒完苦水了嗎?」
餘光不屑地瞥了眼鳳南天,我抬眼直視鳳微雪,稍稍抬手,身後六枚冰刃寒霧洶湧:
「用陳錦華來威脅鳳南天還差不多,可惜,你的命掌握在我手裡!你抽了我女兒的骨頭,將我女兒傷得體無完膚,今天無論如何,我都是要殺了你替我女兒報仇的!至於陳錦華,我不介意讓她來給你陪葬。」
說完,我指尖一挑,六根冰刃頃刻破風朝鳳微雪刺過去。
鳳微雪臉色煞白地放大了瞳孔,抓著陳錦華連連後退。
六根冰刃在空中迅速變大變粗,於鳳微雪與陳錦華的四面八方從天而降,重重釘在水泥地面上,冰刃散發的寒霧結成淡藍色結界,將鳳微雪陳錦華包圍其中——
「仙家法陣,用來對付你一個凡人,委實大材小用了,但鳳微雪,你值得。」
我淡淡說完,抬手欲化出千萬冰刃將鳳微雪萬刃穿心,可動手的那一秒,陳錦華突然推開鳳微雪跑了出來,無數冰刃霎時凝在半空。
「媽!」
由於法陣只針對鳳微雪一人,所以陳錦華很輕易便逃了出來。
我浪費時間等了這麼久的好戲,也如願上演了——
鳳微雪也要追出來,但卻被法陣結界擋在了裡面,急得她瘋狂拍打半透明結界壁哭著提醒:「媽!你不要走,她們不會放過你的,媽!」
然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她媽為了自保,直接撲通朝我跪了下來……
「梔梔,梔梔二姨錯了!不是我,我沒有慫恿鳳微雪對付你!都是這個雜種,這個小雜種逼的!
是她把我抓過來的,我沒有傷害你的孩子也沒有想對付你,你饒我一命好不好!
都是這個雜種惹的禍,是她見不得你生活美滿,日子幸福,是她嫉妒你!這一切都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啊,我不想死,要死死她一個就夠了!
梔梔,看在我和你媽是親姐妹的份上,看在我長得像你媽的份上,你原諒我之前做的錯事好不好?之前、都是這個小雜種惹得禍,是她挑撥離間,才害得我誤解你。
梔梔,我給你磕頭了,梔梔,我發誓,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對你,你媽沒了,以後我就是你媽,我照顧你,我疼你好不好……梔梔,你殺了這個孽障,這個雜種她該死!」
陳錦華再也沒了往日趾高氣昂的底氣,砰砰給我磕了三個響頭後,抓住我的裙擺淚眼盈盈商量。
我低頭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彎腰,掐住她的下頜,逼她與我對視。
「我怎麼就把你給忘了呢?你這個殺人兇手……」
法陣內的鳳微雪親耳聽見她方才那席話,一時間恍若丟了魂魄,不敢相信的狼狽踉蹌後退……
我瞥了眼如遭晴天霹靂的鳳微雪,對上陳錦華驚恐放大的眼眸,存心想再添一把火候:
「你說,之前都是鳳微雪在挑撥離間?是你誤解了我?你說,今日的一切,都是鳳微雪自作主張,與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陳錦華為了自保不假思索連連點頭:
「對!都是這個雜種的錯!是她妒忌你,非要殺了你的孩子泄憤,梔梔,我是你姨娘啊,我就算對你有誤會,也不會害你的孩子的,梔梔,我們可是親戚!」
我眯了眯眸:「那你說,我該怎麼收拾她才好?」
陳錦華吞了口口水,惡狠狠道:「剝皮抽筋,她斷了你女兒的骨頭,你也斷她的,殺了她,讓她受盡折磨而死!」
「你不心疼?」
「她又不是我親生女兒,我怎麼會心疼!」
「你們之前可是比親母女還親。」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她還有點利用價值!我需要她,幫我在鳳家立足。」
「真的?」
「梔梔你相信我,我怎麼會把一個從廁所里撿到的女孩當成親女兒呢,我、當初收養她,只是為了平息外界輿論!這次的事,我、我根本不知情!求求你梔梔,殺了她……你消消氣,就別恨我了……」
陳錦華的逆天發言令殷家那三兄妹都無語了,殷河書冷笑一聲:「原以為鳳家這位千金多受寵愛,沒想到,竟也只是顆隨時能拋棄的棋子。」
「鳳夫人這招斷臂求生絕了!」錦書感慨。
鳳微雪還是不敢相信,腿一軟跌坐在地,捂住腦袋絕望抽泣:「不、不是這樣的……媽,你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你告訴我,你這樣說只是為了先脫身,然後找機會救我……」
事已至此,陳錦華也不再裝模做樣了,譏笑道:「救你?我怎麼救你,你做惡太多,開弓沒有回頭箭,認命吧。」
殷河書一語道破:「你覺得,大嫂還會給你,被人救的機會嗎?你把小暖暖害成這樣,大嫂必然是、現在就除了你,為暖暖報仇!」
錦書附和道:「就是,暖暖還這么小,你怎麼忍心這樣兇殘的對付一個孩子,你這種人死不足惜,大嫂,別和她廢話了,讓她現在就嘗嘗暖暖吃過的苦,嘗嘗被千刀萬剮的滋味!」
「可是媽……你不是說你愛我,我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嗎?」鳳微雪不死心地紅著眼眶,無助哽咽道:「媽,難道之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
「你只是個養女,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什麼不是親生勝似親生,你什麼身份,自己心裡沒數嗎?」陳錦華絕情反駁。
鳳微雪嘴一癟,一時間恍若失去了全部的精神支柱,哭著委屈道:「可明明是你和我說,鳳梔梔活一天,爸就一天不會回歸家庭,是你告訴我鳳梔梔不能留……」
不等她說完,陳錦華就心虛地出言呵斥:「你住口!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微雪,你不能因為做錯了事被懲罰就心裡不平衡要拉上我一起死啊!」
說著,拽著我的裙擺著急要求:「梔梔,你快讓這個小雜種閉嘴!殺了這個小雜種給你女兒報仇……」
沒等她話說完,我就陡然彎腰狠狠掐住了她的下頜,對上她渾濁恐懼的眼神,指甲陷進了她的皮肉里,掐出點點血跡——
「梔、梔梔!」她害怕瞪大眼,口齒不清地顫抖喊著我。
我好笑道:「真以為我蠢?那我母親的帳,又怎麼算?!」
許是察覺到我不會輕易放過她,陳錦華立即拚命朝鳳南天伸手,嗚咽著祈求:
「南天、南天……看在我們夫妻這麼多年的份上,你不能不管我,你救救我……
你忘記你當年生病住院差點死了,是誰在你床前日夜不眠地照顧你了?你忘記這麼多年,鳳家的風風雨雨都是誰陪你扛過來的了?!」
鳳南天聞言張了張嘴,我搶先一步陰惻惻威脅:「你今天敢替她說一句好話,鳳南天,我就送你去給我母親陪葬!」
說著,我還指尖用力,一把卸掉了陳錦華的下巴。
陳錦華痛得慘叫出聲嗚嗚落淚,鳳南天哽了哽,情緒低落道:「我沒想給她說好話,我只是想告訴她,陳錦華,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陳錦華聞言,說不出話只能瘋狂嗚嗚大叫,用盡全力的掙扎。
鳳南天別過頭去:「我早就告訴過你,我此生只有一個妻子,我只愛我的妻子。你,永遠都不可能是我的真老婆。」
「嗚、嗚嗚!」陳錦華淚流滿面崩潰嚎啕,我嫌她煩,揮袖將她甩倒在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才是幕後黑手,不過陳錦華,我恨你,但卻有人比我更恨你,你去她那恕罪去吧!」
我揮手一道神力將她劈暈,隨後吩咐旁邊保鏢:「把她送去沈家,告訴沈老太太,把她往死里折磨!」
保鏢們怯怯相視一眼,聽話地把人拖了下去。
解決完陳錦華,就該收拾鳳微雪了……
我指尖稍稍一動,無數紅繩頃刻朝她裹纏而去,她要逃,卻被無數條紅繩霎時包裹成了蟬蛹。
「鳳梔梔,你要殺就殺我不怕你,有本事,你給我個痛快!」
「痛快……」
我慢步走向她,曳地白裙升騰起裊裊仙澤薄霧,及地墨發上,凝出瓣瓣皎白造化神花,
「我殺我女兒的時候,可沒想過,讓我女兒痛快。我女兒的神骨,也是你能抽的?你殺我女兒,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敵人!」
我語氣輕輕,但裹纏在她身上的紅線卻隨著我指尖的動作,驟然收緊,紅線勒開皮肉,割筋裂骨……
「啊——」鳳微雪一聲拉長的慘叫,撕心裂肺。
我指尖一放,她猛地膝蓋一軟,撞跪在地。
一身濁血極快浸透身上的黑色皮衣皮褲,黯沉血液在跪地的雙膝下印出兩灘污跡。
「你殺了我,我師父一定會替我報仇的,一定……啊——」
說話間,我已將萬千冰刃打進了她的體內,冰錐穿體而過,沾血化成煙霧散去……
我望著她身上那被紅線勒出的道道血痕,及冰刃打穿的密密麻麻窟窿,仍覺不解氣。
「好啊,我等著他來給你報仇。」
等著他,來自尋死路!
全程鳳南天與殷家兄妹都沒有多說一句話,只默默看著鳳微雪受罰。
鳳微雪一張俏臉被疼得毫無血色,嘴唇發烏,五官緊皺成一團,額角與嘴邊,俱是鮮血淋漓。
「鳳梔梔,就算你殺了我,我、我也不服你!」
「我,不需要你服,我只要你死。」我淡淡說完,抬手再舉起一團神力,「還差、斷骨。」
出手之際,李梓傑慌慌張張從外跑了進來,氣喘吁吁道:「師叔高抬貴手,微雪懷孕了!」
懷孕?他以為用這個理由就能阻止我報復鳳微雪?
我是地府的神仙,又不是受人香火高坐佛堂的觀世音菩薩,我現在就想,把她欠下的債,全還給她!
手上法力還是朝鳳微雪打了過去,強大的靈力沒入鳳微雪體內那一剎,鳳微雪的慘叫聲響徹整座高樓——
我似乎能聽見,她全身骨頭俱裂的聲音……
真好聽。
李梓傑頓住,望著滿身是血筋骨盡斷的鳳微雪,一瞬淚盈滿眶。
「師叔!」
李梓傑哭著一把抓住我胳膊,顫抖著為他心上人討公道:
「上蒼有好生之德,您又是神仙轉世,您怎麼能做這麼殘忍的事呢!神仙應該庇佑世人,而你卻要用神力行兇,你這樣恃強凌弱行兇,就不怕被五雷轟頂麼!」
我斜覷他一眼,「滾。」
老娘當神仙就是為了打人的,可不是為了挨打的!
我可以做個不欺負弱者的強者,但前提是,弱者不欠揍。
不過她既然懷了孕……那就不好殺了。
「夫人!小姐身上突然發燙,您快來看看!」齊大哥一聲驚呼將我思緒拉回現實。
我立即轉身朝暖暖看去,卻見暖暖身上仙氣動盪的厲害,神力不穩,怕是、有些承受不住我命骨的力量……
是啊,她才七歲,我的命骨,卻有足足六萬歲的神齡!
我一個瞬間挪移出現在齊大哥面前,將暖暖從齊大哥懷裡接過來,凝聲安排:「把鳳微雪帶走,囚禁起來,嚴加看管!」
「明白。」
不等殷家兄妹與鳳南天回過神,我就先帶暖暖飛身掠出窗,御風急忙往雲皎山莊趕——
回到雲皎山莊,正在擦桌子的劉姨見我這身裝扮愣了下,但沒多想,快步迎上來關心問道:「小姐怎麼了?」
奶奶也恰好這會子下樓,見暖暖昏睡在我懷裡,緊張詢問:「孩子,孩子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先帶暖暖回屋,劉姨,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許私自靠近暖暖房間!」
說完,我抱著暖暖化作一道風卷上了三樓,穿門進了暖暖的小屋子。
將暖暖放在床上,我抬手用靈力為暖暖壓下周身動盪的神力——
只是我剛抽了命骨,元氣大傷,這會子又為暖暖大動法力,腹中那團冰涼的力量隱隱有些不安,隨時法力流逝,小腹的墜痛感也更加明顯了……
我疼得實在受不住了,才斂下掌中力量,趴在暖暖床邊喘口氣。
但誰知也就是這一時的鬆懈,暖暖竟被一股力量控制,彈坐起身,周身凌冽的神力更是控制不住,兇猛的仙氣震得整間屋子桌椅搖晃,樓體顫抖……
「暖暖!」
失去理智的暖暖還要跳窗逃跑,我惶恐地及時伸手拽住暖暖胳膊,卻不想暖暖回頭就重重給了我一掌,將我劈退了數步!
她這一掌正好震在了我胸前抽命骨的窟窿處,肉體極致的疼痛湧上頭顱,我無力單膝跪地,一口血湧上喉頭嗆出口鼻。
恍惚間,連眼眸視物,都只能看見黑白二色……
「暖暖……」我渾身打著抖,艱難扶床爬起來,還想再次抓住要跑的孩子,可發了狂的小暖暖動作太利索了,化成一道靈光就從我指尖溜走了……
「暖暖!」
然而就在那道銀光要飛出房間逃出雲皎山莊那一刻,玻璃窗外陡然金光乍現,強悍的金光硬將暖暖化身的那道銀光給逼退了回來——
「暖暖,不許鬧!」
男人威儀的呵斥聲在頭頂響起,下一秒,發狂的暖暖就被一抹廣袖長袍的頎長墨影穩穩抱在了懷裡。
「放開我,放開我!」暖暖在他懷裡掙扎大吵,他凝聲問罪:「誰讓你對你母親出手的!」
「放開我、你放開我!啊——我咬你了!」
「暖暖,你怎麼了?」他察覺出暖暖的異樣,猶豫的那片刻,暖暖已經趴在他脖子上,一口咬了下去……
他沒有強行扯開暖暖,只是咬牙忍著疼痛,像是生怕嚇壞了暖暖,手不停撫摸暖暖後背,企圖安撫孩子的情緒。
「這個時候,她只會越咬越狠。」我撐起身子,重心不穩地往前走了兩步,抬起胳膊一記手刀狠心劈暈了暖暖。
暖暖頭一歪,鬆了口,在他肩上暈死了過去。
他怔了怔,抱著暖暖,這才看清我的模樣……
赤眸深處情愫涌動,他看呆了,幾秒鐘後,將暖暖放回床上,給暖暖蓋好被子……
我轉身要走,卻被他及時攥住手腕。
掌心的暖意滲進腕口斷筋,竟是格外的舒適。
「丫丫,你回來了。」他猛地將我收進懷裡,牢牢抱住,有些意外,還有些內疚:「我找到為你續上斷筋與治好寒症的辦法了。」
我僵著身子立在他懷裡,「我恢復記憶了。」
他哽了哽,將頭埋在我肩上,悶聲道:「猜到了……」
感受到我胸口的濕意,他驚恐攥緊我胳膊,努力控制住慌亂情緒,眼眶濕潤地壓輕聲問我:「丫丫,你把命骨給了暖暖?」
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抬手推開他,異常冷靜:「抱歉,我還是無法原諒你……冥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