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我,就是殷家與周家的犧牲品
「冥、冥璽……」我怔住,不可思議的傻看他,半晌沒回過神。
黑無常悶咳一聲,認真提醒:「冥璽,乃是冥界之主的王璽,為冥界最高掌權者所有,任何旨意加蓋冥璽,整個冥界都要奉命而行,即刻生效。」
白無常道:「冥璽可一分為二,之前便是冥帝與白旻帝君夫妻倆一人掌一枚,後來冥璽便成為冥帝冥後共掌之物。冥璽在手,冥界都會認你為冥後的,比婚書那玩意還好使。」
「這東西……太貴重了!」
我根本、不敢要啊!
「你就把它當做你我成婚的信物便好,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給你不是讓你承擔任何責任,而是想讓你有這個權利。你可以不使用,但你不可以沒有。」
他說完,我還是遲遲沒有回過神。
先是內丹,再是冥璽……他其實,一直在不停給予我安全感,想讓我安心。
良久,我才用法術收下冥璽,接受他這番好意:「嗯,那臣就卻之不恭了!」
見我收了東西,眾人才暗暗鬆口氣,樂顏姐姐舉起紅酒杯招呼我們:「紅包都到手了,來來來,我們繼續喝,今晚盡興,不醉不睡!」
「不醉不睡……你是打算在老闆這住下來啊。」
「瞧你這說的,年夜飯吃完還要守歲,守完歲都凌晨了,誰家讓客人凌晨還往回趕啊!
再說大過年的,不能總往外跑,我們和紫陽老頭商量好了,今晚就在冥王殿下這裡住!
反正整個山莊都是殿下的,空房間那麼多,我們還怕沒地方睡覺嗎?」
「你們今年怎麼不去找東嶽大帝一起吃年夜飯了?我記得往年你們都是蹭他們家的。」
「還說呢,他們家孩子忒多了,尤其是白君家的三個崽,一個比一個鬧騰,每次過去玩,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他們折騰廢了。
你們是不知道,那四個孩子玩在一起,簡直就是翻江倒海,白君家的崽子沒一個安分的,愛害人,鬼主意還多,去年我過去炸了我一身牛糞,前年跑出去玩把人家老屋子的土廁給炸塌了。
每年我從她那回去,身上都臭烘烘的,而且東嶽大帝,雖然他每年都會發黃金給我們當壓歲錢,可和冥王殿下比……
他摳啊,更重要的是,冥王殿下的家氣派,還大,風景還好,首富的山莊哎,住進來就是享受……」
大家熱熱鬧鬧的談笑風生,我吞下一口果汁,壓住胸口刺痛。
感覺有熱流從鼻腔湧出來了,我趕緊抽出一張紙巾,捂住鼻頭,悄然拭去掃興的殷紅鮮血……
年夜飯吃飯,大家聚在客廳里玩鬧守歲。
我趴在長燼腿上,看著電視上放映的美食節目,昏昏欲睡的閉上眼。
「師父……」
「嗯。」
「天好像又冷了。」
他聞言,用眼神示意黑無常,黑無常將一件乾淨毛毯遞過來,交給他。
毛毯被他裹在我身上,他溫柔拍著我的肩,低哄:「嗯,夜晚的溫度是更涼些,睡吧,等守完歲,我抱你回臥室。」
「好。」
我乖乖往他懷裡再蹭蹭。
落在電視畫面上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我渾噩合上眼睛,腦殼沉重——
「屋裡的暖氣都把我烘熱了,門窗都緊閉著,一點寒氣都沒透進來,梔梔怎麼還會覺得冷,凍得全身打哆嗦?」
「梔梔……不會出事吧,老闆,你看她頭髮,這幾天好像白的越來越多了。」
男人摸摸我的腦袋,壓抑道:
「拂棠說得沒錯,這個孩子只會讓她在這種時期身體越來越虛弱,為她徒添生命危險……
命司藥仙子做顆去子藥,記得、囑咐她藥效不能太猛,梔梔怕疼,要把對梔梔身體的傷害降到最低……
最好,梔梔睡一覺,醒來就一切都結束了。」
「老闆你瘋了!這可是冥界的小太子,你怎麼能給梔梔打胎呢!」
「王上,切要三思而後行!你背著梔梔給她用藥打胎,她知道真相會承受不住的,梔梔已經對小公主心中有愧了,您難道還要她再愧對自己第二個孩子?!」
「本王沒有選擇,本王說過,只要能留住梔梔,本王可以什麼都不要。」
「老闆!」
「王上您……還是再考慮考慮吧,事情、萬一還有轉機呢?」
「梔梔現在看起來與往日無異,精神尚好,可實際上元神已經虛弱不堪,她的元神之力連支撐她自己都不夠,更遑論還要保護胎兒。
即便有本王的內丹在她體內,幫她分擔孕育胎兒之苦,孩子此時對她來說,也是個巨大的累贅……
你們根本不知道,她懷孕的這段時日有多辛苦,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精氣一直在被胎兒吞噬消耗,再這樣下去,本王保得住孩子,卻保不住母親。
本王不能這麼自私,為了自己的骨肉犧牲梔梔。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老闆你……」
「小白,算了,既然王上心意已決,那我們照辦就是。」
「可是梔梔她……」
「誰的老婆誰心疼,王上也是為了梔梔好。這些年王上為了保護梔梔,被大家誤會的次數還少麼?我清楚王上的性子,只要梔梔能平安活下來,哪怕梔梔恨他一輩子,他也沒有怨言。」
「可……算了,屬下等,遵命。」
除夕夜這一覺,我睡得的確沉了些,連半夜十二點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煙火聲都沒炸醒我……
新年第一天,我起了個大早。
睡醒那會子長燼還抱著我雙目緊閉,呼吸平穩,沒有要甦醒的跡象。
我小心翼翼從長燼懷裡出去,躡手躡腳爬下床,披上外套。
臨出門前還將被子往他身上蓋嚴實些……
新年頭一天,我在廚房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等他突然從後摟住我的腰時,我正好將養生鴨湯從砂鍋里盛出了一碗。
「大年初一,就起這麼早?我以為,今天夫人會纏著本王睡懶覺。」他的嗓音還攜著幾分沒睡醒的朦朧感。
我端著湯碗,拿勺子,舀起來吹吹,轉身把鴨湯送給他品嘗:「大年初一當然要我家親愛的老公一起床就能嘗到老婆大人親手做的養生湯啊!」
舀起一勺送到他唇邊:「來,嘗嘗我的手藝有沒有荒廢,師父,張嘴。」
他聽話抿去勺中那口鮮香鴨湯,明眸染笑,滿足誇讚:「夫人煲的湯,還是這樣可口。每次嘗到,都讓我不由想起從前在五陽觀,與夫人在一起的那段時光。」
「從前在五陽觀……」
我接著再舀一勺送給他品嘗,好笑道:「那時候,你是真沒讓我察覺到,你對我有男女之情。
我總覺得師父是把我當閨女養了,師父看我的眼神里一片慈愛,我做錯事師父也不追究我的過錯,我在外惹下的爛攤子也是師父第一時間出面為我收拾。
師父放縱我偷懶,任我不合規矩的胡鬧……師父對我的疼愛,近乎溺愛,不問對錯,出事就不分青紅皂白的站在我身邊給我撐腰。
青陽師兄一開始可嫉妒了,連紫陽師兄都說你是單身久了想要娃了。」
「我比你年紀大,那時的你,本就年紀尚小,被許廣海那群人關在水牢折磨了那麼久,不但記憶受了損,心理也有了陰影,看見生人就會怕得發抖……
在本王眼裡,你就是個不諳世事,卻被本王連累,平白遭受那麼多冤屈的無辜孩子……
本王愛你,但在愛你之前,本王得先幫你把那顆受傷的心補全,本王,得先讓你擁有感知愛的能力。」
他伸手抱住我,把我按進懷裡,溫柔以待:「本王的梔梔是世上最好的姑娘,本王卻沒有珍惜她,讓她受了傷,遍體血痕……
本王想彌補,但本王不能自私的一味要求她承受本王的愛與歉意,本王得先教她學會變強大。只有她自己強大了,才能面對外頭的風風雨雨,堅韌不拔,不受損害。」
「所以那幾年,你除了偶爾出來一次,教我法術陪我聊天,大多時間都是放養我。你是想讓我自己學著長大,學著獨當一面?」我吹吹勺子裡的鴨湯,繼續餵他。
他喝完點頭:「嗯,其實那幾年,我常在你身邊,你學會鬼門十三針的那天我在,你用靈符召出趙靈官那天,我也在。
包括,你鬥法贏了紫陽的六徒弟。你每一次的成長,我都伴著你。
梔梔,你很聰明,即便沒有之前的那段緣分,你也是我最滿意的小徒弟,我也會,控制不住的對你動心。」
「這輩子能遇見你,就已是天大的福氣了。」我放下湯碗,騰出手摟他腰,乖乖將頭枕在他胸膛上,心下一片溫暖:「冥王殿下,得爾為夫,三生有幸。」
他默默執起我的手,親密的與我十指相扣,眉眼柔柔:「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我滿心幸福的賴在他懷裡不走,「等冥界的司藥仙子研究出為我續命的丹藥後,我就待在你身邊安心養胎。拂棠外婆說,我的這一胎肯定是個男寶寶。
我們造化神一脈向來一代只有一女,家族全是女孩,我之所以會懷上二胎,是因為蹭上了冥王殿下的氣運。」
輕輕撫摸還未顯懷的小腹,我內疚道:
「生下暖暖一年後,我就失憶了,直到我被玄門的人抓走,飽受磋磨,我才隱約記起我有個女兒。
可水牢中大刑加身我實在扛不住,所以後來你把我救回五陽觀,我就算養好了身子,記憶也沒有恢復,反而將在玄門水牢里的那段回憶也一併忘記了。
暖暖出生的時候我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這個孩子,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他。長燼,你會照顧好我們的兩個孩子,對不對?」
他臉色倏然變了變,赤眸幽若無底深淵,無聲將我往懷裡按緊些,許久,才輕輕應了個:「嗯。」
……
初二中午,青陽師兄察覺到玄門聯誼會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我本打算把從鳳微雪那收回來的五陽觀鎮山冰刃還給師父的,但誰知長燼這傢伙竟大方的直接將法器送給我防身了,還特意給了我幾枚解冰刃之冰毒的丹藥。
既然是我老公給的,那我收著也無妨。
初三下午,周玉池又發信息約我出門喝咖啡了。
這次我沒有拒絕,收拾收拾果斷上了周家來接我的豪車……
意料之中的,豪車並沒有載我去咖啡廳,而是把我送到了東郊離市區二十里地遠的一處廢舊工廠里。
直到車子熄火,司機下車,開車的陌生人才摘下面部黑色口罩與墨鏡,陰險冷笑,橫肉刀疤臉無數道褶子擠壓在一起,笑得得意洋洋、且面目猙獰……
打開後排車門,一把將我扯下車,體型健碩一身腱子肉的肥壯男人迅速抽出腰間匕首架在我脖子上,態度強硬的將我押進工廠內部。
我沒有反抗,平靜的任他挾持我進去,把我按坐在椅子上,全身纏滿結實的麻繩。
等準備工作搞定,他才用冰涼刀側拍拍我的臉頰,笑得猥瑣噁心,滿意挑眉質問:「秦小姐,哦不,現在應該叫你鳳小姐,首富夫人。您還記得我是誰嗎?」
我掙扎了兩下,不是負隅頑抗,而是害怕捆在腹部的麻繩傷到我的孩子,想把它掙鬆些。
「姜明航,好久不見。怎麼,監獄的伙食不錯嘛,現在你應該體重超二百斤了吧!」我淡定的反唇相譏。
他一聽監獄兩個字就怒火上頭,忍無可忍的狠狠往我腿上踹了一腳,表情猙獰凶煞的咬牙惡狠狠道:
「你他媽膽子挺大啊,知道是我,還敢這麼囂張?!你是忘記當年我怎麼一刀一刀,割斷你手筋的嗎?啊?!」
我勾唇嗤笑:「當年是我菜,才被你欺負,現在你敢動我一根頭髮,我都能讓你千倍奉還!」
「死老娘們你嘴還挺硬!」
他猛地一扯我長發,拽得我整個腦袋被迫往後仰,姜明航一臉兇相地呲起一口黃牙,笑著嘲諷挑釁:
「當年的你是廢物,現在就算你是首富夫人我也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折磨死你!那時候我就該聽鴛鴛的,把你的臉一刀一刀劃爛!
賤人!別以為我人在監獄裡,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負我妹妹!我不是死了!你和謝星珩那個鱉孫子一起算計我們兄妹倆,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招惹我們兄妹的下場!」
一刀插進我的肩膀,我擰住眉頭,痛的悶哼一聲。
他見狀興奮地哈哈大笑起來,鬆開我的長髮,爽快道:「現在刀在我手裡,你就是我案板上的一塊肉,你最好給我老實些,不然,我特麼想怎麼折磨你,就怎麼折磨你!」
刀子唰一聲從我肩頭抽出來,頃刻肩上血濡濕我半身衣裳。
我痛的猛抽一口冷氣,額角滲汗,扭頭狼狽質問他:「你到底想怎樣?」
姜明航噁心地伸出猩紅舌尖舔舐匕首上我的血,變態笑著:「你猜我想怎樣……」
一巴掌攥在我受傷的肩膀上,他故意用指尖狠掐我的傷口,折磨得我渾身克制不住的緊繃顫抖,
「謝星珩楚五城都不想給我妹妹留活路了……你猜我想怎麼樣?我們,可都是被你逼的!」
我痛到極致,幾近崩潰的高聲大吼:「你到底想要什麼!把我綁過來卻不殺,剛出來你肯定不想再進去,你們需要錢,對麼?」
男人的手從我血淋淋的傷口上收回去,嫌棄的甩甩指尖新鮮血液,「呵,算你不笨!長腦子管用!」說完,一巴掌拍我腦袋上,差點給我拍出腦震盪:「我要錢,兩個億!」
「兩個億?!」
我驚呼,不可思議道:
「你故意獅子大開口吧!旁的綁匪都是百萬千萬的喊,你直接喊兩個億,你也別做綁匪了,你直接搶銀行得了!」
「兩個億很多嗎?」
姜明航彎腰將那一臉令人作嘔的橫肉送到我眼前,嘴一咧,撲面的腥臭熏得我人都快原地升天了,
「小賤人啊,你男人謝星珩現在可是京城首富!手裡隨便一家公司一年淨利潤都有二三十個億,我呢,體諒他手上現在可能沒有那麼多現金流,就只找他要兩個億。
他少投資一家公司,不就把兩億省出來了嗎?難道你這個舊情人新老婆在他眼裡,還不值兩個億嗎?
給我兩個億,我保證,我立馬帶我妹妹離開京城,這輩子都不出現在你們眼前,不耽誤你們過甜甜蜜蜜的好日子!」
「呸,你做夢!」我被他的口臭熏得實在憋不住了,一口口水啐在了他的扁平面盤子上。
他用手擦了把臉上的唾液,抬眸,眼神陰狠的歪嘴笑笑。
隨後猛地手起刀落,一刀劃破了我的臉皮。
我很配合的驚叫出聲。
他挑眉,望著刀口的鮮血,愈發興奮:「老子劃爛你這張臉,看謝星珩那個鱉孫還會不會再要你!」
揚起刀還要劃我的臉,關鍵時刻周玉池姍姍來遲,佯作急匆匆的趕過來,大聲呵止:「住手!不要傷害梔梔!」
姜明航也從容不迫的陪他演上:「死小子,不相關的人,我勸你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殺!」
「別,別傷害梔梔……你要什麼,我給你,傾家蕩產也給!」周玉池喘息連連,俊臉蒼白。
姜明航抓著匕首對準周玉池:「我要兩個億!」
周玉池關心則亂,二話沒說就答應:「好!我給,別傷害梔梔,我給!」
周玉池裝作摸手機處理,姜明航看準時機,遊刃有餘的進入下一階段:「我反悔了,我現在不要兩個億了,我要,創宏集團!」
呵,我差點就被氣笑了,要創宏,你直接說你想坐長燼的位置讓長燼把董事長的身份讓給你不就得了。
上市公司,他以為是小玩具呢,他要別人就能給,要創宏集團那是得走法律程序的,長燼這個董事長卸任也得通過董事會決議的,張口就敢要一個集團,他怎麼不說他想當皇帝呢,他想上天坐凌霄寶殿的龍椅呢!
法盲!
「創宏、好,你先稍安勿躁,我、我想想法子……」
周玉池說著,目光落回我身上,假裝很關心:
「梔梔,我剛得到你錯上別人車,被其他人接走的消息就立馬趕過來了……是我不好,我應該親自去接你的,我剛才已經設法通知殷長燼你出事了,你別怕,你再等等!」
「少他媽廢話!我要創宏集團,我要謝星珩手裡的股份!不給我,我就拉著他女人一起去死!反正我已經是進過幾年監獄的人了,今天我過來,壓根就沒想過讓她活著走出去!」
姜明航再次將匕首架在我脖子上,鋒利的刀口切破我的皮膚。
「你冷靜、冷靜!」周玉池佯作激動,一副為我考慮的擔憂表情,扭頭和我說:「梔梔,生死關頭,要不然你先把你手裡的股份轉給他吧?他是亡命之徒,沒必要為了一點錢,丟了自己小命啊!」
原來,是看中了我手裡的股份……
我昨天才分走了長燼手裡一半的股份,今天這些蒼蠅蚊子就聞著味來了,看來他不止想要我的血,還想要我的錢。
「轉移股份,是要先請律師擬合同的。」我平靜道。
姜明航立馬從腰後抽出一份沾染汗臭味的股份,摔到我腿上:「有!簽!」
我動了動胳膊,用眼神示意他:「你把我捆著,我怎麼簽。」
姜明航想了想,用匕首挑斷麻繩。
捆在我身上的繩子落地,他一秒鐘也不敢鬆懈的拿刀繼續抵我脖頸,從口袋裡抽出筆,扔給我,咬牙威脅:「你要是敢耍花招,就等著血濺當場吧!」
我彎唇,冷笑:「不會。」
拿起合同,我草草看了眼,抬眸,盯著周玉池,揭穿道:「周家的律師團隊起草合同是真的很嚴謹,值得夸一個。」
周玉池僵住,眼底閃過一瞬的驚慌,死不承認:「梔梔你誤會了,這不是我們家的律師擬的,周家律師怎麼會給他擬合同。」
「合同我看不懂,也懶得看。想要股份,怕是要讓你們失望了,我手裡根本沒有股份,就算我簽字了,這份合同,也是起不到任何法律作用的,你們拿回去,也是廢紙一張!」我揮手就將合同扔飛了出去。
周玉池目下一凜,「什麼意思!」
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刃也下意識往我右頸切深了兩分。
我淡定拍手:「周學長,別裝了,又是美人計又是換運大法,你累不累?長燼可是五陽觀的大師祖,能看不出你們周家想換創宏氣運?姜羨鴛呢?不是前兩天就被你們弄走了嗎?現在來了嗎?」
說完,廢舊工廠內安靜了許久,工廠右側一間空屋子裡才傳來細碎的幾聲動靜。
姜羨鴛怒目圓瞪地凝視著我,快步走出來,站到周玉池身後,咬牙切齒道:
「周少,我早就說過,不要和這個女人白浪費口舌!殺了她,等我們拿了錢,直接殺了她不就完事了嗎?」
周玉池臉色鐵青的還在糾結股份一事,不死心地逼問:
「為什麼你手裡沒有股份,半個月前,殷長燼不是已經開始著手把自己手裡一半股份送給你了嗎?昨天創宏的法務部門連合同都公布了!」
我聳聳肩,愜意道:「長燼原本是打算把創宏的股份當新年禮物送給我的,但我不想要,我一個連每月生活費都算不明白的人,接手創宏集團一半股份和好幾家子公司,我有心理壓力,就堅決沒要。
這不是你們總不露頭,我和長燼在家等著急了,就想丟個餌出來釣釣你們,引你們快點動手嗎?沒想到,周學長你果然胃口很大。
張嘴就想吞創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也不怕消化不良。」
姜羨鴛盯著我恨得牙痒痒,給周玉池出主意:「周少,既然事情已經敗露了,那我們不如現在直接把她解決了!」
姜明航聞言竟是第一個不同意:「不行!就算要她命,也得等我兩個億拿到手了再說!」
「哥!這個女人邪門的很,她會妖術,留著她是個禍害!」
「鴛鴛,我在監獄裡待了六年啊,你知道這六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我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我要錢,我必須要錢!
我不管你們想要的東西有沒有到手,什麼股份什麼公司,都沒有鈔票來的實在!我只要錢!誰都別想破壞我的好事!」
姜明航拿刀架著我的脖子情緒激動大吼,姜羨鴛猛吞了口口水,著急看向周玉池。
周玉池緩了緩,隨後平靜走向我……
伸手,指腹溫柔接住我脖上傷口溢出的新鮮血液……臉色陰鬱。
「梔梔,學長不想對你下手的。怪只怪,你太過執著,偏要嫁給殷長燼,我周家與殷家是商場上的勁敵,我也想護住你,可你,實在讓學長太失望了。
學長不能為了你,置自己的家族於不顧。想成大事,就必須要有人犧牲,你我,就是殷家與周家的犧牲品。」
言罷,大手抓住我的脖頸,愈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