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罵你是峨眉山的馬嘍


  聽到動靜的人群,又紛紛趕來這邊湊熱鬧。

  遠遠地,大家都看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人,揚手就給謝知行一記耳光,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為首的裴瑾鈺湊上前,看到謝知行臉頰上的傷,連忙驚叫出聲,「呀!瞧瞧,我們的大明星,臉都被打花了。這要是毀了容,以後接不了戲可怎麼辦?」

  跟著裴瑾鈺身後的一個富家千金魏雨菲,疑惑地出聲,「耶?是謝晚凝?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另外一個富家女,陳葭也立即跟著嘲諷道,「喲?這不是我們南城赫赫有名的假千金嗎?你不會是聽說陸晏辭醒了,便想要甩掉你那老公,來找陸大少吧?」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這二人,深知裴瑾鈺這麼多年來,一直深愛著陸宴辭,因此而恨透了謝晚凝。

  所以她們倆,先前明里暗裡都給謝晚凝使過不少絆子,所以最是知道謝晚凝的痛處在哪裡。

  今天人多,最好叫她無地自容到一頭撞死了去才好。

  聽到她們兩個人對謝晚凝的冷嘲熱諷,裴瑾鈺緩緩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高昂著頭顱,如一隻站在雲端的白天鵝,俯視著在泥濘里掙扎的醜小鴨。

  看著眼前一襲白裙,外面套了一件土到掉渣的長款針織衫的謝晚凝,裴瑾鈺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甚至用手在鼻尖扇了扇,仿佛空氣中散發著某種難聞的窮酸味。

  魏雨菲很是會察言觀色,她看出了裴瑾鈺的心中所想,所以立即對著謝晚凝嗤笑道,「真是醜小鴨插上了白毛,也想愣充白天鵝?真是不知所謂。謝晚凝,你那窮酸老公,給你買不起件像樣的衣服嗎?」

  聽到魏雨菲這麼說,一旁的陳葭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然後對謝晚凝道,「謝晚凝,看在往日相識一場的份兒上,你要是實在不起,我那兒倒是有幾件不喜歡的,我不介意拿來,『捐』給你穿?」

  「哈哈哈,」魏雨菲笑得前仰後翻,指著謝晚凝笑道,「哎呀葭葭,你還是別浪費你的衣服了。這那些名牌衣服穿在她身上啊,也不可能讓她這隻山雞,變成鳳凰的。」

  魏雨菲這話,惹得眾人忍不住都跟著笑出了聲。

  看著謝晚凝兒時的玩伴,對她冷嘲熱諷的,謝知行卻無動於衷。他反而在隱隱期待著,能夠在謝晚凝的臉上,看到無助、無地自容的羞愧感。

  然而這一次,他卻失望了。

  眼前的謝晚凝,脊樑挺得筆直,眼尾上揚,眼神是冷漠、高傲與不屑。

  她這眼神,讓謝知行看著十分的不爽。

  是她偷了音音十八年了人生,是他們謝家養育了她整整十八年,她不感恩戴德便罷了,怎麼可以用這種眼神審視著他?

  「謝晚凝,你給我滾回家去!」

  謝知行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謝晚凝,企圖用無形的威壓,逼迫謝晚凝跪地求原諒。

  然而,謝晚凝卻沒有一絲反應,她那雙眸子,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自己,猶如看跳樑小丑一般。

  見謝晚凝不知悔改,魏雨菲當即貶低道,「謝晚凝你一個鄉下的山雞,竟敢瞧不起我們?」

  聽著這些話,謝晚凝臉眼帘都懶得抬。

  她們的這些話,聽到原身耳朵里,那都是剜她心割她肉的利劍。

  而聽到她耳朵里,她只覺得聒噪異常。

  她對著魏雨菲,只說了一句,「你是哪座山下來的猴子,如此聒噪」,就讓對方瞬間破防!

  魏雨菲瞳孔震驚:「她剛剛說什麼?」

  孟詩意在一旁憋笑:「她在罵你。」

  陳葭附和地點了點頭:「對,她罵你是峨眉山的馬嘍。」

  聞言,謝知行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晚凝,「謝晚凝,你居然敢反嘴?你以為你還是昔日的謝家大小姐,陸家的未婚妻嗎?你,現在,立刻給她們道歉!」

  謝晚凝輕笑一聲,像是看傻子一樣,直直地看向謝知行,語氣中滿是戲謔,「你沒有嘴巴嗎?聽不得別人說話?」

  「你剛剛對她們出言不遜,我讓你道歉,你聽到沒有?」

  「謝大少那麼喜歡道歉,不如這歉,你去道?」

  「我憑什麼要替你道?」

  謝晚凝冷笑一聲,「那你憑什麼要我道?你以為,你是我的誰?」

  「謝晚凝!」謝知行怒不可遏,幾乎是怒吼出聲,「就憑你還姓謝,我是你哥!」

  「我哥?」謝晚凝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一字一句滿是譏諷,「就憑你,也配?」

  這男人,原身每每被人欺辱、打罵,他都會在遠處冷冷地看著,最後再以「哥哥」的身份,逼迫原身去向那些欺辱自己的人道歉。

  仿佛只有原身承受這些身體上的、心理上的侮辱和折磨,就能抵消林挽音替她在鄉下受的那些苦一般。

  看著一反常態的謝晚凝,謝知行揚手就又想給她一巴掌,「謝晚凝,你當真是翅膀硬了!你想重新傍上陸家,也不看你現在什麼樣,你以為陸大少還會看得上你?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謝知行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忍不住一陣唏噓。

  孟詩意本是退到一邊,默默地看著謝晚凝被針鋒相對,此刻聽到謝知行的話,她差點就忍不住附和一句,「說得對」。

  就在這時,傅凌洲從人群中走了進來。

  他上前,滿眼溫柔的伸手就去拉謝晚凝的手,「阿凝,跟我回家。你已經嫁給我了,陸大少怎麼可能還會喜歡你這個有夫之婦呢?」

  看著眼前的男人,謝晚凝猛地一個後撤,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這男人手上沾了鮮血,她嫌髒。

  魏雨菲驚呼出聲:「什麼,這麼溫柔帥氣的男人,竟然是謝晚凝那便宜老公?」

  陳葭:「真可惜了這副皮囊,做個小白臉倒是挺不錯的,倒有些便宜謝晚凝這個賤人了!」

  謝晚凝視線落在陳葭身上,皮笑肉不笑道,「可惜?那這『福氣』,送你要不要?」

  接著,她上前一步,看著傅凌洲,「你這麼會演,應該叫謝知行把影帝的位置讓給你才是。」

  傅凌洲眼神受傷地望著謝晚凝,儼然一個被妻子拋棄的男人,「阿凝,你又在說什麼瘋話?我對你的愛,怎麼會是演的呢?我為了你,放棄了一切,幫你還債,甚至頂著得罪陸家的風險也要娶你,這些你都忘了嗎?」

  「幫我還債?那壽禮價值一百萬,你不過是一個從山溝出來的窮小子,拿什麼替我還的?你不過是拿著我調製的香水和服裝設計賺的錢,去外面欺世盜名罷了。」

  謝家的服裝、化妝品、護膚品、香水、鞋包一類的產業,遍布全國,直銷海外。

  而原身自小被謝韻錦教養長大,常出入國內外的各種服裝走秀以及調香大賽,所以對於這些東西的設計天賦異於常人。

  自她被趕出謝家後,謝家的生意下滑得厲害。謝韻錦便暗中求著她,繼續給集團出設計稿和調製最新香水。

  原身也因此賺了不少錢。

  傅凌洲便是靠原身的錢,開了一家電子科技公司,因此才發了家。

  聽到謝晚凝這話,傅凌洲的眼底瞬間凝結起一層薄霜,他逼近一步,聲音低沉而危險。

  阿凝,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失蹤的這些天,是不是忘記吃精神抗壓藥了?你看,你病都加重了。走,跟我回家去吃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