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這格鬥,必須要學
我這才驚覺自己又說了一個虎狼之詞,想要挽回,已然來不及,只好來個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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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教官,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你太硬了,弄得我疼...不對,哎呀不是那兒硬...哎呀怎麼越說越亂了,我說的是你身上硬。」
我在努力的解釋,不想他誤會我的意思,可眼睛卻不聽話的朝著浴巾那裡撩。
「閉嘴。」鐵血咬牙吐出兩個字,眼睛裡冒著森森的冷光,脖子紅得像春天新開的桃花。
我雙眼一閉,狠狠心,豁出去了,「報告教官,我是說,你的胸骨真硬,磕得我差點流鼻血。沒有別的意思,你千萬別多想。」
「我會多想什麼?嗯?說說看!」鐵血頂著一張大紅臉,朝著我逼近,那目光之中的威逼冷然,看的我心裡發慌。
「不是,那個,啊,我也不知道。」我慌亂的抬起雙手支住鐵血的胸膛,肌膚相接那溫潤的觸感,驚的我心尖兒一顫。
仿佛有一道火線,從我的掌心和他的胸膛之間賁起,燙得我慌忙向後退過去。
也不知怎麼弄的,右手居然接觸到浴巾的邊緣,眼看著浴巾鬆動,我尖叫一聲死死閉住眼睛,不敢再看。
鐵血深深的呼吸,胸腔大起大落,又一次拎起我衣領,將我毫不費力的扔了出去,咣的一聲關上房間的門。
我咬著舌頭沒敢尖叫,生怕驚動到別人,坐在地上咧嘴揉我可憐的屁股。
腦子裡卻在想,那塊潔白的浴巾,到底掉了沒有。
不是我好色,只是單純好奇,我以我的人格發誓。
好一會兒,屁股不那麼疼了,扶著牆壁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回走,恍惚聽到有人在身後竊竊私語。
「得手了沒有?」
「瞧那走路的姿勢應該是得手了。」
「我就說早點出來,就不聽我的,沒看到重點吧。」
「老大真特麼威武。」
「唉,這世道啊,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沒天理。」
「別說酸話,你要是長了老大那副身子骨,也得澇死。」
教官也沒有那麼高風亮節,竟然背著人說閒話,像長舌婦似的。
我受不了的大吼一聲:我和鐵血教官是清白的!
身後的聲音瞬間消失。
回到房間,洗完澡出來,越琢磨越不對勁兒。
那句話不說還好,說了,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意思。
第二天,鐵血沒有來,我由二的教官代訓。
為了表達對教官的關心,我特地問了二教官關於鐵血的去向。
二教官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鐵血教官身體不適,需要休養。」
壯得像頭牛,硬得像鋼鐵,還能身體不適?騙鬼呢。
「作為學員,我希望可以去探望一下鐵血教官。」
二教官扯唇壞笑,眼睛裡的揶揄甚是明顯,「這個真不行,你要是去了,鐵血教官的病會更加嚴重。」
我:......
說的我好像病菌似的。
又隔了兩天,鐵血終於回歸,仍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沒有胖也沒有瘦,目光銳利如刀,見到我像沒見到似的,沒有半點反應。
我有心想慰問一下,看他那副冷冰冰、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沒敢上前。
接下來的特訓,是格鬥,也是所有特訓項目中的重頭戲。
之前也一直在訓這一項,但並非主要項目,還拳學了兩套,和一趟刀法,男生們熱衷於此,我卻只是花拳繡腿。
這一次,格鬥是作為主要考核項目,我是非學不可。
於是,我又開始扎馬、踢腿、打砂袋的日子,時常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每天累成狗,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練到第三天,我就受不了了,身上每一寸肌肉都酸疼得要死,早上用盡渾身的力氣,才算勉強爬起身,每走一步,關節都仿佛浸著醋。
我是林家這一代唯一的女孩子,從小嬌生慣養,何時受過這種苦。
我七歲那年,有一次差點被人擄走,爸媽嚇壞了,給我找了個專業的武術教練,教我學習傳統武術和散打。
可看著我每天頂著大太陽練功,還哭嘰嘰的,小臉蛋兒曬成黑煤球兒,我媽心疼得不得了,沒堅持幾天就算了。
所以,我這是把少年時沒有完成的事,挪移到成年後來完成了嗎?
在鐵血又一次要我踢一小時砂袋時,我的小宇宙終於爆發,對著他一頓狂亂輸出,堅決拒絕練武,因為那在我看來,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確定沒有意義嗎?」
「我又不參加武林大會,練這個真的沒有什麼用。教官,我需要學習的是與專業有關的知識。否則,以科學報效國家,便無從說起。」
我雙手抱胸,固執己見。
人嘛,總是會對自己未知的東西,有著自以為是的看法。
鐵血目光冷澈的看了我好一會兒,我以為他會和我發火或懲罰我,並做好了承接一切的心理準備。
不想他什麼也沒有做,只說我壓力太大了,晚上悄悄放我出去放鬆一下,回來再決定是否接著練。
夜裡的月色還不錯,我被允許走出基地的後門,沿著小路向前走,讓自己真正的放鬆下來。
走了大概半小時,正準備返回,突然從山坡上衝下一條黑影,不由分說,扯著我的衣領就將我往陰影里拖。
冷汗瞬間濕透後背的衣服,恐懼將我緊緊包圍,我害怕的大聲呼救,手腳並用的拍打壞人,用上吃奶的力氣,想要自救。
可惜那人身量很高,又異常強壯,只用一隻手便將我牢牢禁錮住,另一隻手伸向我的衣領,粗礪的手指幾乎摩擦到我裸露在外的肌膚。
我害怕極了,眼淚嘩嘩的流,絕望的哭喊,求他放了我。
哪怕是得知程思昱和葉晴出軌並孕育出孩子的那一刻,我也沒有這樣絕望過。
我乾乾淨淨的身體和愛情,是要給我最愛的那個人的,不能被那以外的任何人玷污。
我一邊努力的掙扎自救,一邊喊得嗓子都破了聲。
其實我有健身的習慣,並不是弱女子,力量也是有一點的。但在擁有絕對力量的異性面前,真的很不夠看。
他很輕鬆的控制住我的四肢,讓我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唯一能做的,只有大聲喊救命。
然而,這裡是山道,真正的荒郊野嶺,又是深更半夜,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
不會有人救我的!
我屈辱而絕望的想要咬舌自盡,牙齒還沒闔上,下頜骨突然被人捏住,緊接著是一聲低喝,「我來了,不怕,放鬆。」
眼前金光一閃,熟悉的聲音,簡單的六個字,令我熱淚直流。
緊繃的情緒和絕望的心突然得到救贖,我無聲的哭得撕心裂肺,身上癱軟如水。
鐵血追著那人跑開,我蜷縮成一力,抱著自己,後怕不已,頭髮已經被冷汗浸濕,夜風吹過,冷得連心臟都在發抖。
那天,是鐵血,他將哭到渾身脫力的我打橫抱起送回房間,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讓我無比安心,「以後再出去,不要去後山,那裡太偏僻,不安全。」
可是,這個世界,又有哪裡是絕對安全的呢?
其實我明白,沒有哪裡是絕對安全的,之所以會有危險,大多是因為我們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第一次,我在痛哭中意識到,自保的能力是如何重要。
所以,這格鬥,必須要學。
我不是傻子,事情發生得這樣突然而恰到好處,當時太過慌亂沒有發現。回來後仔細回想當時的場景,怎麼看都有可能是著意的安排。
我有點怪他用這樣激烈的方式,讓我如墜地獄般痛苦。
可我也感激他,如果不是出了這樣的事,我大概永遠也意識不到,自己還有很多不足之處。
老師說得對,做保密科研,本身就是寂寞的、危險的。
因為那些高端的研究成果,總是有無數的人在偷窺,那些高端的研究人員,總是會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算計。
為了人身安全,也為了研究成果的安全,我,林沐,必須擁有足夠的武力值。
鐵血把我放在床上,為我蓋好被子,在書桌上放了一杯溫水後,什麼也沒有說的離開了,把空間留給我一個人,讓我有時間認真思索。
他不知道,在他抱我回來的那一刻,便已經做好決定。
第二天,我很早起床,打理好自己,換上訓練格鬥的專用服裝,站在門前等待鐵血。
當他看到我堅定的眼神時,那雙漆黑的眸子,又一次浮起滿意而讚賞的笑容,他說,「這才是我們需要的蒼鷹。」
那天起,我除了晚上的課程,其餘所有時間和精力,全部用來提升自己的外部能力。
砂袋別人打一百下,我打三百下,馬步別人蹲半小時,我蹲兩小時...雙手關節鮮血淋漓,下肢水腫又酸又脹,我全都不在乎,咬著牙堅持。
我極盡所能的,讓自己在短時間內強大起來,至少在遇到危險時,即便打不過,至少可以成功逃跑。
日復一日,繁重的體力訓練,我迅速消瘦,五官變得更加立體好看,每一根線條,都仿佛是最完美的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