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認識鐵血嗎


  程南圖摘下我的傘包,用一根長繩子,將我牢牢的綁在他的胸前,「雙手抱著我的脖子,雙腳盤住我的腰,我沒有告訴你,千萬不要鬆開手腳。不然,你我都會死無全屍。」

  為了不死,我聽話的抱住他的脖子,然後將雙腿盤上他那精壯的窄腰,像只四腳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腦子裡突然閃過小時候的一幕。

  我和小夥伴玩跑賽遊戲受傷,疼的哇哇大哭,所有人都無計可施的只會陪著我哭。

  是程南圖,他用瘦弱的手臂抱起我,「沐沐不哭,哥哥帶你回家。抱著哥哥的脖子,腿放哥哥腰上。對,就是這樣,千萬不要鬆手哦,會摔下去的。」

  差不多二十年的光陰一閃而過,他又一次抱起我,還說著同樣的話。

  那句話說的特別正確,這是幼年時的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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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都想不起,當我坐在地上哭的時候,程思昱在做什麼。那麼深的愛上他,究竟是從何時開始,又是因為什麼。

  又或許,和程思昱在一起這麼多年,只是我對自己情感的錯誤理解,實際並不是愛。

  不管了,什麼都好,總之,這個爛人已經徹底從我的人生當中剝除了。

  「準備好了嗎?我要跳了。」

  「嗯,準備好了。」我緊了緊手臂,我的臉頰貼著他的耳朵,鼻子裡是他慣有的雪松冷香。

  肌膚與肌膚溫潤的接觸,不生半分旖旎。

  他的大掌扶住我的後腰,低聲叮囑,「我數到三,你就閉上眼睛。不要怕,我會護住你的,相信我。」

  當然相信你啊,不然不會把命交在你的手上。

  三,二,一!

  閉上眼睛的我只覺身體驟然失重,接著是風聲猛烈的朝著鼻子耳朵裡頭灌,兩條腿儘管已經用盡全力的盤著程南圖的腰,但重力使然,仍然在下墜。

  為了不被死無全屍,我已經用盡所有的力氣。

  我有種預感,最多再堅持三十秒,我的腿就會脫離他的腰。

  兩隻手臂也累得發酸,幾乎支持不住。

  「南圖哥,我夾不住啦,怎麼辦啊!」

  聲音被風吞掉大半,我不確定他是否聽得清楚。

  只感覺兩隻大手一隻上移按住我的背,另一隻下移停在我的屁股蛋兒上。

  我還來不及害臊臉紅,那大手已經托住我的屁股,用力的扣住,並向上送了送。

  兩條腿歸位,危險警報解除,屁股蛋兒上清晰的觸感,讓我後知後覺的紅了臉。

  這個姿勢,這個位置,這個貼合度...

  那是無人觸碰過的領域,居然被我男嫂子碰了,那種感覺,就,挺奇妙。

  風聲不知何時停止,失重之感也不知何時消失,我只負責陶醉似的抱著。

  「行了,八爪魚似的,還沒有抱夠嗎?」

  老師的聲音突然出現,嚇我一跳,睜開眼睛才發現,程南圖已安全著陸,正看著我詼諧的笑。

  而我,像一隻樹懶,還在緊緊的扒著程南圖,那兩隻大手也沒有移開。

  就姿勢來講,親密度確實有點過了。

  老師站在不遠處,嫌棄的看著我,好像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一樣。

  尤其那雙眼睛,落在程南圖下行的那隻手上,眼神愈發嫌棄。

  我終於再一次意識到姿勢的不清不楚,頓覺渾身的血液倏然上涌,臉上紅得仿佛要滴血,又熱又燙,聲如蚊蚋的說,「南圖哥,我想要下去了。」

  說完話,我在他的身上扭來扭去,還試探著去扒他的手。

  不知什麼原因,程南圖哼了一聲,然後大手緩緩上移,扶住我的腰,讓我的兩隻腳穩穩的踩上地面。

  「老師,跟著您老搞科研可真難,半條命都沒有了。」我後怕的抱怨。

  兩隻腳確實著地了,但卻像踩著棉花一樣,軟而無力,要不是抓住程南圖的衣袖,我會直接癱坐在地上。

  老師不給面子的笑話我沒用,說特訓教官太仁慈,根本沒把我鍛鍊出來。還說有機會,要再把我送進去待個一年半載的。

  我眼睛一亮,直接問道,「再進去,還是原來的教官嗎?」

  如果是的話,那就是說,我可以再見到鐵血了!

  不知什麼原因,我有點懷念那個硬梆梆的男人,不,男教官了。

  他其實大多數時候對我很兇,我沒有完成的項目,絕對不會放一點點水,臉黑得像包公似的。

  不知道為什麼,離開基地以後,我夢到過他三次,但凡遇到點什麼相關的事情,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好在現實生活中有一個程南圖,可以隨時隨地解我困境。

  若是給我和他再次見面的機會,我想我一定會特別的開心。

  這一句話問出口,老師和程南圖的臉都黑了,弄得我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尤其程南圖,白得發光的臉,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變得墨汁一樣黑,那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冷氣,又開始嗖嗖的朝著我射過來。

  不是,我招誰惹誰了,不就是正常問句話,用得著一個兩個不給我好臉色?

  此次科研課題名為超級大腦。

  即人為創造一個軟體程序,這個軟體擁有超強的學習和記憶能力,並可將儲存的任何知識進行融合重組,同時根據使用者的要求,提供圖片、視頻、文字、計算、設計等等高級的幫助。

  同時,經過訓練,它可以協助人類完成一些智能化的工作,從根本上節省人為工作的耗時,並最大程度糾錯和創新。

  要求在一些數據應用上面擁有卓越的功能、明顯的成本優勢,打破領域內的技術壟斷。

  簡單的說,項目的精髓是開發一款覆蓋目前全球一切存在的超級AI工具。

  程南圖專攻計算機技術,而我的專長是計算編程。他同時是編程高手,打敗過黑客組織,而我對計算機技術只是略知一二,需要邊做邊學。

  老師給我們留了一天的休整時間,後天早上八點鐘正式進組。具體的研究方向、以及人員分配等問題,需要開一個正式的會議,在會上制定章程。

  「進組後,你們將不能與外界發生聯繫,並在出現任何情況之下,保護好你們的科研成果,哪怕是生命危險。你們,準備好了嗎?」老師嚴肅的問。

  之前鐵血也說過,我們所從事的行業,屬於國家重要機密,對於我們的最初級的要求,就是絕對的忠誠。

  因為科技可興國,亦可亡國。

  我明白老師說這些話的重要性,臉色一正,挺直身體,向老師鄭重保證,「準備好了,絕不會讓老師失望。」

  「好,」老師滿意的點頭,「你是我親自挑選的,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現在先去認認你們自己的住處,午飯後自由活動熟悉環境。記住,這裡是真正的科研中心,必須全力以赴。」

  「老師,」我舉起手,「我可以通過網絡查詢資料嗎?」

  「這裡群山莽莽,上空做了數據封鎖,連最先進的雷達和天眼都無法發現。你自己覺得可以嗎?」

  不可以,我知道了。

  連電話都不能打,更何況查詢資料很多時候是要登錄國外的網站的。

  我就多餘問這句話,沒長腦子似的。

  此次項目需要多個領域共同合作,項目成員也是來自全國各地,但是老師親自挑選的,只有我和程南圖。

  為了讓大家先熟悉以下,方便以後在工作中的互相協作,基地晚上舉辦宴會。

  我興致缺缺的不想動,準備隨便吃一口什麼,便早些睡覺,然後明天在基地內外探探險,搞清楚這裡的地理條件。

  這還是鐵血教給我的,他說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不論和誰在一起,都必須要了解至少十公里之內的地理環境,並制定好發生特殊情況時的應急預案。

  就是說,萬一發生危險,你要跑,首先得知道朝著哪裡跑才是逃生之路。

  我不想參加的事情被老師知道了,小老頭兒親自過來找我,告訴我以後大家都是合作夥伴,熟一些總比陌生要容易溝通。

  而且,進入項目組以後,另一點必須要遵守的,就是服從。自己的意見和想法可以有,前提是用證據說話。

  科研基地比特訓基好的多了,各種設施都十分齊全,最大程度保證工作人員的生活和工作需求。

  宴會就擺在食堂之中,菜品囊括南北菜系,色香味俱全。

  我到時比較早,其他人還沒有過來。

  我有些意興闌珊,找了個角落坐著,打開一瓶礦化水有一口沒一口的喝。

  整個基地建築呈現環形,中央是個非常大的院子,面積可以與籃球場媲美。

  地面鋪著方方正正的花崗岩石板,除了一張石桌、幾張石凳外,什麼都沒有,很適合晨跑。

  每隔四十五度,建築上就開著一個通往外邊的拱門,像西安城牆下的城門似的,只是尺寸要小一些。

  而一整圈建築因為這個拱門,而被劃分成一到八共八個部分。

  不久之後有人過來送供給,我才知道,那個大院子是用來停直升機的。

  這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有可供直升機降落的聲地,為什麼我來時偏得要跳傘!

  對此,老師給我的解釋是:不該知道的不要隨便亂問。

  食堂窗子開得比較低,我坐在椅子上,窗子只到我膝蓋秒上的部位,足以將外邊的一切盡收眼底。

  我百無聊賴地看著一隻小甲蟲一次又一次的撞向窗玻璃,思考它想要進來做什麼,再撞多少次才會知道,這是個它無法突破的關卡。

  突然間,眼角餘光那裡金光一閃,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向旁邊的八號樓。

  那抹金光讓我精神猛然為之一振,一直被壓制著的某些東西呼之欲出。

  會是鐵血嗎?

  好在所坐的位置距離食堂大門很近,我急跑幾步便走出食堂,恰好看到那個男人準備進入八號樓的正門。

  「請等一等。」我忙不迭的喊,因為過於激動,聲音有些微的發顫。

  那個人停住腳步,回過頭,一張肌膚微黑的面具臉看了過來。

  不是他!

  我有些失望的放慢了腳步,胸口突然聚起來的那口氣,無聲的散了。

  「你好,找我有事?」

  我不太好意思的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想問一下,您,認識鐵血嗎?」

  他的面具和鐵血的完全一樣,應該是屬於同一個部門,或許我可以從他這裡得到關於鐵血的消息。

  「你認識鐵血?」男人疑惑問我,聲音有些粗啞。

  他的瞳仁很黑,看人時帶著漫不經心的涼意。

  我不知道說得太詳細會不會有什麼影響,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嗯了一聲,便又問了一次,「您和鐵血是同事吧,認識他的對嗎?」

  男人倏地扯唇壞笑,眼睛瞄了一眼我的身後,「這傢伙真是女性殺手,又勾丟魂兒一個。小姑娘,那種男人花心著呢,惦記他幹嘛?」

  「不是,我沒有,」我有種渾身是嘴也說不清的感覺,很想回懟他兩句,但是又擔心激怒他,從而失去難得的了解鐵血消息的機會,「你誤會了,我只是隨便問問。」

  「那麼開心的跑出來,只是開心的問問?」我確定和這個男人是第一次見面,他的調侃讓我很不舒服。

  我沒有再說話,目光冷了下來,蹙起眉心,打算他再多說一句,我就結束和他的溝通。

  那男人倒是很會察言觀色,看出了我不高興,收起壞笑,正了正臉色道,「好了,不逗你了。對不起,我們的身份信息是保密的,沒有辦法幫到你,抱歉。」

  「謝謝。」

  「不客氣。」

  男人抬腿進入八號門,我的情緒又低落下來,轉回身往回走。

  結果剛抬起腿還沒有邁步,便看到程南圖站在食堂門前,正目光冷幽幽的凝視著我。

  也不知為何,見到他,我有種莫名的心慌的感覺,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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