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他不喜歡女孩子的
他的眼睛裡帶著涼意,看似琢磨不透又漫不經心,身上有種雪蓮花盛開到極致的通透又冰冷的美。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率先開了口,聲音和眼睛一樣冷,「老師到了,有東西要交給你。」
老師交給我的,是一個手提電腦,配置不算高,但工作使用完全夠了。
「基地幾年前建的,剛開始投入使用,一些比較重要的設備還沒有運過來。這個手提你先用著,哪裡不順手找南圖,讓他給你收拾收拾。」
拎過電腦,下意識的在大廳里尋找程南圖的身影,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到,心裡不覺懨懨的。
整個團隊的成員全部到齊,我數了數,算上老師和程南圖,一共十五位,與我想像中的數字差距很大。
坐在我左側的是位男士,名叫吳狄,今年三十歲,畢業於全球頂尖學府,老持沉穩,個子不算高,面目算不上好看,但也絕對不難看,就是那种放在人群里就會被湮滅的類型。
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人,卻在領域內有著非凡的成就,曾經拿過全球最高獎三次,國內金獎章四次,行業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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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坐下開始,他就和我講一些關於編程方面的知識,所說的那些,正好是現在的我需要加強的要點,便上了心,飯菜沒吃幾口,全部心思都用在請教問題上。
他也一點不藏私,只要是我開口問的,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宴會快要散了,我還意猶未盡,湊到吳狄那邊,詢問他以後有問題,是否可以再去麻煩他。
學無止境嘛,人要勇敢面對自己的不足。
而且做科研,必須精準謹慎,豐富的知識儲備是必然的。
他很開心的答應了,告訴我他的房間號,還說不止明天,什麼時間想問他都可以。
一轉眼,看到另一張餐桌上,程南圖與我面對面而坐,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不知道回來多久了。
他的目光仍有些涼,仿佛是秋日的夜裡,寧靜無波的湖水。
他給了我一種在生我氣的感覺,我想要過去和他說說話,順便問問他生氣的原因。
卻不料我剛剛站起來,他和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轉身離開。
毫不拖泥帶水的背影,讓我本就有些鬱悶的心情,更加的沉悶幾分。
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生氣,還沒長嘴似的不說出來,真是的。
不過,他這副生氣不理人的大媳婦兒模樣,和林森先生倒是匹配。
這次的房間比上次的寬敞得多,床仍然很窄,書桌尺寸大了一倍不止,還有一張小沙發,床對面的牆壁是一個隱形衣櫃,洗手間也大很多,不只有沐浴,還有浴盆,洗手盆上方是一個簡易梳妝檯。最角落的地方,是一個小門,不知通向哪裡。
回到房間時已經晚上九點多鐘,累了一天,我洗漱後,將行李箱裡的衣服掛入衣櫃,護膚品之類的擺在梳妝檯上,又看了一會兒書,便睡了,沒有注意房間外的情況。
早上被鳥鳴叫醒時,正好是凌晨四點鐘。
外邊已經亮透,兩隻小鳥站在一根伸到我窗前的樹枝上,好奇的歪著小腦袋看我,不時的用尖尖的喙互相啄一下,然後仰著小脖子發出清脆的叫聲。
我看著活潑可愛的小東西,不覺也笑了,晨光剛起,時光正好。
起身洗漱完,推開角落裡的小門,外邊卻並不是我以為的莽莽群山,而是個被齊腰高的石頭柵欄圍著的院子。
院子面積不算大,六七十個平方的樣子,只在我窗下那裡種著一棵櫻桃樹,再沒有任何東西。
地面鋪的也是石板,靠近院石欄的地方,留出約一米寬的土地,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我看著小院子,卻起了心思。
正值夏季,可以圍著石欄種點花,本來打算去中央的大院跑步的計劃,也可以遷移到小院子。
不是所有人都會四點鐘起床,跑步肯定會有動靜,先前還擔心會影響到大家,改成在小院子裡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跑步一小時,身上像是被水洗過一樣,山風很涼,吹在身上,我狠狠打了個冷戰。
「什麼破地方,冰火兩重天啊。」我叨咕著準備進去,洗澡換衣服,再做個早讀。
手還沒有摸到門把手,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輕笑,我回過頭,就看到隔壁的院子裡,站著位身穿短裙的長髮女子。
腦海中的警鈴立刻響了。
老師說過,我們做的工作是絕密,任何陌生的人或事,都必須警惕。
而這個住在我隔壁的女人,昨天的宴會上,我並沒有見到過她。
「嗨,你好,我叫羅拉,以後我們會是同事,很高興認識你。」
羅拉說的是漢語,還算流利,就是語調有點蹩腳,一聽就是歪果人。
她的五官線條很深邃,灰綠色的瞳仁,皮膚很白,裙子是吊帶款式,豐滿的胸部幾乎要躍然而出。
歪果人就是亳州,自己的東西,恨不能讓全世界的人共同欣賞。
我暗中打量了她一下,微笑的點頭示意,「謝謝,我叫林沐,以後請多指教。」
能夠住在這裡,一定有她的原因。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同性相斥的原因,第一眼見到她,我就不喜歡她,對她有著一種本能的防備和牴觸。
尤其是她那故作熟稔的姿態,讓人很不舒服。
羅拉熱情的邀請我聊一會兒,先是抱怨對這裡的環境和食物不適應,接著又非常關心的詢問我所負責的部分,還說我若是覺得困難可以和她一起弄。而她,也會和我共享她的研究成果。
我以為這只是同事之間的客套,回到房間後才回過味兒來,共享什麼的,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特訓時我就已經知道,科研這東西,在成果出來之前,不存在什麼共享。
這是行業規則。
昨天下午老師也說過,每個人都負責自己被分配的部分就可以,彼此之間不需要過多的交流。
我問過程南圖這樣做的原因,按照我的看法,想要做好一件大事,需要團隊的精誠合作。互相之間不通氣,自己做自己的,會導致後期融合時出現很多問題。
然而,程南圖他只回我兩個字:保密。
羅拉說的話,讓我不由生出很多疑問。
她是什麼時候來的?這樣說的目的,是不知道行業規則,還是有意的在向我打探什麼?
她說她已經入門五年,絕對不應該不知道這個規則。況且她那雙眼睛,怎麼看著都沒有科研工作者的清澈。
吃早餐時,我特地找了老師或程南圖,想要把羅拉的事說給他們聽。
可惜二人都不在,只好把疑問壓在心裡,尋思著以後再問,然後回房間看書。
老師給我的材料很難,我總結了幾個點,出門準備去程南圖的房間找他問一問。
結果剛一出門,便看到羅拉正站在我門前,手上端著一小盤切好的蘋果,笑眯眯的請我吃。
有客來訪,作為主人的我自然沒有辦法出門,無奈請人進門,順手將寫好字的紙張夾在桌上的一本書里,再次資料插入書架上層。
那是昨天下午老師交給我的,內部資料,不可對外傳播。
「林,蘋果很甜,我親自削的,你嘗一嘗,喜歡的話,我那裡還有,再給你送過來。」
羅拉特別熱情,不過只見兩次,也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典型的社牛型人格。
她用小叉子叉起一塊遞到我嘴邊,我不好再拒絕,便接過來送進嘴裡。
女孩子嘛,又不是很熟,聊天的話題自然圍繞衣服首飾化妝品之類的進行。
也不知道怎麼就扯到帥哥,羅拉的臉紅了,有些扭捏的問我,「昨天夜裡,我看到一位白皮膚藍眼睛的絕世美男子,帥斃了,林,你認得嗎?告訴我他的名字好不好?」
整個基地,符合羅拉描述的絕世美男子五個字的,必須是程南圖。
我被她問得有些發愣,呆呆的看著她。
她特地跑來我房間,為的是程南圖?
羅拉見我驚訝的盯著她看,大大方方的笑,臉頰升起兩團紅暈,說,「怎麼了,我就是看上他了不行嗎?」
倒不是不行,而是註定沒結果。
那可是我嫂子,不能讓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被別人給撬了去。
更何況,還是個波濤洶湧的、極具攻擊性的女人。
他和林森先生在一起,喜歡的一定是發達的胸肌,而不是來自女性那兩團小山似的肉。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得幫林森先生把人看好了,不然對不起那聲哥。
「你出現得太晚,他已經名草有主了,你不會有機會的。」
「只是有主而已,就算結婚了,也還有離婚的可能。愛情,是可以通過競爭得到的。林,我,一定要睡到他。」
把做小三兒都說的這麼明目張胆,這讓我很是意外。
而且睡到他三個字讓我很迷茫,她是想登堂入室做程南圖的老婆,還是單純的看他長的勾人,而想要睡一睡呢?
葉晴那種沒什麼素質的人這樣想就算了,羅拉進得來國家科研組,顯然無論哪方面都是極其出色的。
這樣優秀的人,對於感情的觀念也如此不正,讓我對她的看法,又多了一層不喜。
社會是講究規則的,道德約束也是規範的一種。
不過也可以理解,就程南圖那張臉,是真勾魂兒,羅拉看上他,是她審美正常。
從初中開始,看上程南圖的女生就能繞學校三圈。
我還幫他燒過好幾次女生寫給他的情書,作為報答,他把女生送的蛋糕、巧克力之類的零食送給我吃。
那時我還說過,以後燒情書這類事情,只能交給我做,不為別的,心靈手巧的女孩子們做的東西是真好吃。
倒不是林家大小姐吃不起好東西,而是靠自己的本事吃到的東西,特別的具有成就感。
這不嗎,若干年後,我再一次吃到因程南圖的美色而得來的蘋果。
看在蘋果的份兒上,我決定再勸她一次。
「他不喜歡女孩子的。」
「什麼?」羅拉睜大眼睛,嚇壞了似的,誇張大叫,「他不喜歡女孩子?他是彎的?不會吧!」
「有什麼不會的,愛情面前,人人平等。他只是愛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剛好不是女孩子。」
羅拉有點小失落,沒再說什麼,端著那盤蘋果,失魂落魄的走了。
我:......就一盤蘋果,你至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