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他可真有艷福


  程南圖雖說和林森先生都是人中龍鳳、極其匹配,但這並不意味著就沒有紅杏出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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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老天爺塑造人類時,就是要男女搭配。而且男女無論是性格外貌形體還是身體契合度,都更加合適。

  再者,羅拉本身就是個勾人的妖精,而程南圖與林森先生相隔千里之外,難免身心空虛。

  男人嘛,聽說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為了林森先生的終身幸福,我這個妹妹難免要做出點犧牲。

  我忍痛放棄先前的打算,當作沒有看到吳狄期待的目光,走到程南圖身後站住。

  吳狄看到我站到程南圖的身後,露出失望的神色,散會後特地過來邀請我加入他的團隊,被我堅定的拒絕後,又去找了老師。

  老師的回覆更絕,「林沐自動選擇程組長,程組長也沒有拒絕,符合雙向選擇的規則。」

  吳狄鎩羽而歸,好像很絕望的樣子,連走路都沒了力氣似的。

  之所以之前想要選擇吳狄,是因為組裡他和程南圖最厲害,程南圖是自己人,不管在不在一個組,我問他什麼,他都會幫我。

  吳狄就不一樣了,本來就不熟,不在同一組,我不好總是特地過去打擾。再說男女之間是要有分寸的,不論為了什麼原因,都不方便來往過密。

  老師一聲令下:開始!

  所有人收斂之前的散漫,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當中。

  偌大的屋子裡,被隔斷分割成若干區域,手指敲打鍵盤和電腦運行所發出的輕微響聲,見證著所有人的忙碌。

  程南圖沒有給我放水,交給我的任務甚至比其他成員的還要重一些。

  他說,「拔苗助長是一個人進步和成長最好的方法,加油,不要讓我失望。」

  說這話時,他的面色很嚴肅,目光凌厲,猶如掌管大地乾坤的神。

  失望二字極好的觸動了我的反骨,我那先天就埋在骨子裡的不服輸的基因被完美調動,一頭扎入工作之中,將一切摒棄在外。

  我是林沐,是老師的得意門生,懷揣報效國家的偉大夢想,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工作中的程南圖是嚴肅而認真的,他坐在位置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偶爾停下來思索,接著繼續運指如飛。

  他的位置靠窗,清晨的陽光打在他身上,仿佛給他鍍上一層神聖的金光。

  我第無數次感嘆,程南圖的長相,真的太過驚艷,只這麼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難怪羅拉像只討厭的蒼蠅似的,非要上趕著往上盯。

  我忙得累了時,便會看向他那邊,一邊欣賞美色,一邊休息。

  不得不承認,科研工作真的又苦又累,我就像一個有著巨大存儲量的機器人,不斷的輸入輸出,遇到疑難點,絞盡腦汁尋找解決方案。

  也曾試圖找程南圖,他的話讓我無地自容,他說:獨立解決問題,是一位科研人員必備的素質。

  他嚴肅的目光讓我無比汗顏,從而下定決心,一定要更快的提升自己,成為一名合格的科研人員,報效國家,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下定決心,我意識到了自己的成長。

  每天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鐘,除了三餐,其餘時間全部在伏案疾書。回到房間,還要繼續閱讀國際最尖端的科學類書籍,充實自己。

  經常會累到眼睛幹得發澀,滴上緩解眼疲勞的藥水後,再接再厲。

  腰疼、背疼、脖子疼,後腦勺上的兩根大筋像是有人扯著一樣,疼得要命,我就隨便找點什麼捶幾下,接著再干。

  甚至於躺下睡熟之後,夢境之中出現的,都是數不清的數字和符號,各種公式調皮的跳來跳去,用整夜的時間去抓,然後早上醒來時疲累無比。

  連續熬了幾個通宵,我的小身子骨受不了了,半夜裡就有些發熱,到了清晨,已經燒到臉頰緋紅、連眼睛都張不開。

  我從小身體弱,被爸媽養得特別嬌。

  程南圖和老師請了假,在我房間裡坐在我床頭,一邊十指在電腦上運行如飛,一邊不時觀察著我。

  他的眼底有些發青,神色之中也有著淡淡的疲憊,想來是一夜未眠的守著我。

  我動了動沉重的身體,驚動了他,他伸出大掌試了試我的額頭,「高燒退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餓了沒有,我叫食堂給你準備了熱粥,喝一碗好嗎?」

  「不想喝。」我有氣無力的搖頭,感覺自己雲裡霧裡,身上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

  「聽話,堅持著喝一點,不然免疫力會下降。多加一勺糖,可以嗎?」

  此時的他,溫柔似水,看著我的藍眸之中,帶著很深的縱容,每一個哄著我的字,都好聽的很。

  我不由在內心感嘆,林森先生,他可真有艷福啊!

  真的很難受,也真的沒有胃口,卻還是被程南圖半是呵哄半是強迫的餵下大半碗的粥。

  他說話向來算數,真的多加了糖,粥很甜,甜到發齁。

  「南圖哥,你為什麼一直對我這麼好呢?」

  他正拿著紙巾給我擦拭唇角的粥漬,聞言捏著紙巾的指尖頓了頓,美眸之中深藍暗涌,片刻之後,他收回手,垂眸收拾桌上的東西,道,「以後吧,以後告訴你。」

  說完這話,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身上也蒙了一層類似憂鬱的東西。

  不告訴我,我也猜得到,肯定是因為你從小就心儀我家林森先生唄。

  唉,南圖哥啊,明明世上的愛情之路千千萬,你偏偏選擇了最難的一條,當然要受苦。

  看著他落寞的樣子,我有些不忍和心疼,想要安慰他,就說南圖哥你別擔心,就算全世界都反對你們,我也會支持你的。

  話已經到了嘴邊,我還是沒能說出口,唯恐讓此時與戀人千里之隔的他,更加的憂傷難過。

  為了體現我站他的立場,我像一個操心的老母親一樣,雙手將他的右手合在掌心,語重心長的說,「南圖哥,我會等你的。」

  等你擁有了足夠的勇氣,將你那甜蜜的愛情分享給我。

  話音剛落,程南圖猛地轉過頭,原本暗淡的眼睛裡,陡然浮起光,明亮而誘人。

  「真的嗎?你等我?」

  我認真而鄭重的點頭,拿出我最真誠的表情,差點要指天發誓,「真的,比珍珠還真。」

  騙誰也不能騙自己親嫂子呀。

  看到程南圖的遲疑和不可置信,我啪啪的拍了兩下胸脯,向他立下誓言,「南圖哥,如果沒有等你,我就是狗。」

  程南圖聽了我的話,先是愕然,接著便笑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很溫柔的笑,「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

  那雙如天空和海水般湛藍的眸子之中,波光瀲灩,美得不可勝收。

  他伸出大手狠揉兩把我的發頂,端起空碗,轉身走了出去。

  或許是粥有著巨大的魔力,下午我就生龍活虎的坐到工位之上,程南圖發現了我的到來,對我投以讚許一笑。

  轉過眼睛,看到羅拉正眼神不善的盯著我。

  我也回以她冷傲一瞥,以實際行動告訴她,我不怕她!

  人在過於投入的時候,往往會忘記時間。

  當我偶爾看了一下日曆,發覺時間已經過去十九天時,方才理解了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那種意境。

  因為山中的區區十九天,在藍城和程思昱的那五年,我一次都沒有再想起過。

  可不恰似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嗎。

  有人說時間可以改變一切,依我說,時間可以改變和忘記的,原本就不是最重要的。

  關於這個論點,在與程南圖分別的幾年中,被印證了。

  那時候,他失蹤已久,所有人都說他死了,只有我不相信。

  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只有兩樣,一個看護好屬於他的一切,另一個,就是虔誠的等著他,沒有一天忘記過他。而思念隨著時間的不斷後移,就像陳年的美酒,愈加香醇,沉醉不已。

  日子平穩而緊張的過著,我卻在這平穩之中,發現一些不平穩的狀況。

  就是賊心不死的羅拉。

  接連兩個晚上,我看到他在程南圖的門前轉來轉去,第三個晚上,我再過去打探時,她正好走出程南圖的房門。

  她翹著腳尖,很害怕被別人發現似的,轉過另一邊走了,以至於沒有發現躲在角落的我。

  難不成她還覬覦程南圖之心不死?

  還是說她偷拿了程南圖的東西?光明正大的來去,用不著小偷似的踮著腳尖走路啊對不對。

  我拿出手機,按下屬於程南圖的按鍵,給他撥打電話。

  他接的很快,呼吸很重,語聲之中隱含水漬之聲,「沐沐,找我有事?」

  類似這樣的呼吸聲,我在葉晴發給我的視頻之中聽到過。

  心口像是被什麼重擊了一下,悶得要死。

  我冷下臉,也冷下聲音,直接問他,「我看到羅拉從你的房間出來,鬼鬼祟祟的,什麼情況?」

  給親哥看後院兒,必須得用心。

  話筒里靜了一下,連他的呼吸聲都停了,我瞬時炸毛兒,這不就是心虛的表現嗎?

  果然,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忠誠什麼的,都是哄人的屁話。

  「程南圖,你怎麼能這樣,你這樣對得起我...」

  哥字還沒說出來,程南圖突然出聲,「我沒有對不起你,因為,我不在房間裡。」

  我提著的心放回原地,升到天靈蓋的怒氣一下子散了,另一種奇怪的感覺攫住了我。

  房間裡沒有人,羅拉幹嘛鬼鬼祟祟的的,是給程南圖下了什麼套了嗎?

  「反正,我就是覺得她奇怪,你還是注意些的好。最好離她遠一點,別被她給算計了。」

  誠然是我錯怪了他。

  但是,那也怪不得我呀,我又不知道他不在房間。再說,你出去不鎖門,難保人家不會誤會是你有意給人家留著的。

  「好,」程南圖並沒有怪我,說話的聲音里多了些笑意,「我會小心的。叢林裡好多花都開了,你想要一束嗎?」

  我一聽就來了精神,哪有女孩子不愛花。

  每天面對枯燥的數字,我自己都快變成數字了,能有一束鮮花調劑一下生活,滿不錯。

  「要啊要啊,多采幾種,弄一大束最好。」

  大概一小時後,程南圖回來了,左手抱著一大束野花,右手拎著一隻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水晶花瓶。

  花的種類很多,基本叫不出名字,五顏六色的,很漂亮。

  我接過他手上的花瓶,閃身讓他進來,自己跑去洗手間給花瓶裝滿水,開心的拿到小院子裡,一根一根的剪成需要的長度,搭配好顏色,再依次放入瓶中。

  插花,是每位上流名媛的必修課,我可是認真練習過的。

  程南圖蹲在我身邊給我幫忙,離得我很近,近到我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以及稍微動作大一步,我的頭就會碰到他的肩膀。

  弄完大半,羅拉突然出現,站在圍牆的另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們看。

  我禮節性的和她點點頭,她淺淺的笑了一下,便再沒有任何交流。

  程南圖?連一個眼角餘光都沒有,一直專心的對付那些花。

  哦,是我忘了,我所認識的程南圖,從小到大,都對不熟悉的女性置之不理、視若無睹。

  稍顯凌亂的一大捧花,經過我和程南圖的處理,變得協調而美麗,生機勃勃的在花瓶之中無聲綻放。

  弄好回房間的時候,我看到羅拉還站在院子裡,光線很暗,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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