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之前說的話算什麼?
盛熠喉結微微滑動,一瞬間竟然有把真相脫口而出的衝動,但最終還是掩下眸中的心虛,只揭開了掩藏著的第一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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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就是溫潤樓的樓主。」
沈南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放下揉鼻子的手,頗有些不可置信地問,
「你是溫潤樓樓主?」
「那為什麼不直接把玉牌還來,而是繞一大圈到雲城去?」
「生活太平淡,沒事拿命出來玩啊!」
男人聽到這話低低地笑了一聲,視線轉到沈南風那一臉的血後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單臂攬上沈南風的腰,略一用力,人便順著細膩的衣料滑到了他的身前。
感受著二人忽然貼近,沈南風下意識抬手撐在他的胸口,腦袋向後仰著,但很快,後腦就被另一隻手擋住,輕易地託了回去。
繡著小狐狸的帕子蹭在她的臉上,沈南風莫名其妙地睜大了眼,抬手去抓,卻看見了男人青色衣袍上那抹鮮艷的血。
「我不就問一句,你至於連傷口都氣崩了嗎?」
鍾情嘆了口氣,手中的帕子略一用力,無奈道,
「這是你的血。」
「還有,那玉牌你扔的時候沒拿穩就摔破了一角,等我接住的時候已經壞了。」
沈南風后知後覺地「哦」了一聲,這才覺察到鼻子疼的時間似乎有些久了。
她接過帕子自己按住,又老老實實地起身坐回到榻上,越想越奇怪。
她總以為自己已經在那十年的不斷磋磨中成了個還算冷靜理智的人,怎麼如今重來一世遇到鍾情就犯起傻來?
想了半天,沈南風也沒想出個頭緒。
她打開窗,被涼風灌了個滿懷,浮躁的心漸漸沉寂下來。
反正活了兩世,她也沒體會過情愛的滋味,又不想困於後院忙忙碌碌不知為誰辛苦一輩子,和鍾情保持這種有點奇怪的狀態,也不錯。
他是誰,又有什麼身份,自己倒也沒必要深究,誰還沒點秘密不是?
鼻子的血已經止住,她沾著鍾情遞上的溫水,擦淨了臉,重新拿起之前看好的那塊原石,順手又從箱子裡掏出了炭筆和雕刻刀。
鍾情眼中閃著些許疑惑之意,卻沒吭聲,只一言不發地看著沈南風在那玉石上勾勾畫畫。
記憶里,沈南風雖然琴棋書畫都算精通,但雕刻一事,似乎從未涉獵過。
細長白皙的手指握著泛寒光的刀,一下又一下,從黑夜到白天,隨著指腹上那幾道紅痕愈發明顯,玉牌的模樣也慢慢顯露出來。
沈南風穩住心神,一口氣雕刻完成,放下刀,低低地呼了口氣。
窗外的風帶走了玉石上的層層灰塵,露出本來的樣貌。
坐在一旁的鐘情看得清楚,沈南風剛剛雕刻出來的玉牌與當初送給他的那個,分毫不差。
他微抿住唇,臉隱藏在黑暗中,眸光微動,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而沈南風並未注意到鍾情的變化,只小心翼翼地將這終於失而復得的玉牌與銀票藏在一起,心中不免有些慶幸。
上一世被關在陸府後院的時間太久,久到她不得不找各種各樣的東西打發日子。
這石雕,便是其中之一。
沒想到重來一世,倒是在此處派上了用場。
她將視線重新投回到那仍舊裝著滿滿當當白玉的木箱中,帶著些許笑意地問,
「鐘樓主,你剛說過這些都是我的,還作數嗎?」
身後傳來鍾情一聲低低的應承。
沈南風唇角微揚,笑意更甚了幾分。
沈老夫人給自己找了這麼多麻煩,甚至害得她連命都差點丟了,不反過來添點堵,實在是罔為天道讓她重活一世。
她掂著手裡的石塊,再度詢問,
「那樓主可願意幫我個忙?」
鍾情挑挑眉,坐回到光亮處,直直地盯著沈南風那雙因疲勞而泛著點點淚光卻壓抑不住興奮的眼,有些好奇,
「哦?你有什麼打算?」
沈南風將心底的打算全盤托出,沒帶一絲隱瞞,末了還補上了一句看似討好的試探,
「這樣咱們各自得利,你賺錢,我出氣,這筆只賺不虧的買賣樓主不知願不願意?」
鍾情低聲輕笑。
他覺得自己剛剛應當是在胡思亂想。
她仍舊是她。
沈南風這些年經歷得太多,有些自己不曾得知的本領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要她骨子裡也仍是那個聰慧機敏甚至有些睚眥必報的小姑娘,願意信他找他,那就好了。
「行,就按你說的辦,辰時前,肯定能讓你看上這齣好戲。」
「也不能讓你白出主意,到時候賺的銀子給你抽上兩成。」
沒人嫌棄錢多,既然鍾情說了,沈南風自然不會推辭。
她摸著藏在懷裡的玉牌和銀票,忍不住開始期待,
期待自己徹底擺脫沈家,逃脫這個牢籠的好日子!
「那咱們之前說的,可還作數?」
鍾情突然的發問讓她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
盛熠心底有些惱。
他就知道她一點沒把要跟自己長久待在一起的事放進心裡!
他抓過沈南風的手,看著上面那幾道深深的紅印,原本想重重落下的手又變成了力度適中的揉捏,只是語調中多了些委屈,
「不是說拿到玉牌離開沈府後,你就替我贖身接我回家嗎?」
沈南風拿了太久的刻刀,再加上此時的這雙手並未經過上一世長期的磋磨,更加細嫩敏感。
被鍾情這麼一按,原本的鈍痛變為了酸脹,又帶著些絲絲密密的爽感,讓她想要逃離卻又下意識不舍。
她試探性地抽了抽,發現男人緊握著不放後,也不再掙扎,只垂下眼看著他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一點點將那血瘀揉開。
就算她再遲鈍,再怎麼不懂情愛,也能看出其中的眷戀之意。
她心中有些不解。
溫潤樓能有如此規模,背後必然有貴人支持,鍾情這位樓主的身份也肯定不簡單,想要討好結交的女人更是多的是。
為什麼偏偏是她呢?
陽光從窗口低低地灑落至二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輝,沈南風耳畔的一縷長發被清風拂起,在鍾情臉上調皮地轉了一圈,又重新落了回去,
「你…」
「你…」
二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隨後又化成了一片死寂。
沈南風反握住鍾情的手,趁著對方愣神,搶先一步開口,
「你都是樓主了怎麼能贖身?之前的話就當是…」
「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