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證明了，你又不高興
陸文遠不免有些傻眼，暗自腹誹道，
「驗身不找嬤嬤，找大夫做什麼？」
還沒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就聽見沈南風在後面又追了一句，
「找位在京城排得上號兒的大夫，要善男科隱疾的。」
白芷與褚青竹聽到這話默默對視一眼，忙不迭地領命跑走了。
只留下面色愈發難看的陸文遠。
為什麼要找男科的大夫？難不成是要找人證明他不行嗎？
陸文遠忽然又想起幾天前自己面對心心念念的婉寧，但在臨到最後一步時卻無能為力的模樣。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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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上一世還納了幾房美妾，還有了孩子，怎麼可能不行呢？
肯定是沈南風準備找人算計他！
陸文遠看著白芷離去的背影，轉頭向圍觀的群眾大聲喊了句，
「要找就多找幾位，不然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沈南風嘴角噙著疏離的笑，絲毫不懼，
「好啊，那在場的諸位都可以推薦大夫過來，只要今天來的人，診金我付三倍。」
人群霎時沸騰了起來，原本嫌棄沈南風小姑娘家家隨口就是男科、隱疾的，現在一個兩個都要去找跟自己相熟的大夫去了。
那可是三倍診金啊，就算跟大夫一人一半，也是好幾兩銀子呢！
陸文遠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挺直了脊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沈南風冷眼看著，心底對待會兒要發生的事兒充滿了期待。
想來，如今的陸文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上一世，她與陸文遠成婚時，新婚夜二人分房而睡。
那時候，沈南風還不知道陸文遠心中始終放不下白月光徐婉寧，還惦念著少時情誼，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才惹他厭棄。
她努力過，掙扎過，最後仍舊無果時，便只剩下了最後一個懷疑。
沈南風找來了幾位善男科的大夫，以補身體的藉口給陸文遠仔細瞧了瞧，結果陰差陽錯之下竟然真的發現：
陸文遠他不行！
什麼肌膚之親、什麼床笫之歡，若不是她當時花了大把大把的銀子，用了極其上好的藥材給陸文遠調理了近兩年，就他還想要孩子，想要美妾？
他想個屁！
沈南風正在心裡吐槽時，好幾堆兒人圍著好不容易尋來的大夫們眼巴巴地都湊到了她面前。
面前年過半百的老者捋了捋鬍子，看著沈南風說，
「我一個給男人看了三十多年病的老頭子，你個女娃娃找我做什麼？」
沈南風將銀票塞進了老大夫的手裡，笑著指了指一旁臉色發紺的陸文遠，
「老先生，不是給我看，是給他看。」
沈南風本就長得乖巧明媚，如今又笑得甜美，再加上一口一個老先生的尊稱，老人笑得見牙不見眼地就去搭上了陸文遠的脈。
「氣滯血瘀、肝氣鬱結、陽氣不足、氣血虛弱。」
老大夫捏著陸文遠的手腕，說上一個詞就搖一下頭，頗感無奈，最後一錘定音道，
「你這樣的不好好調理個兩年，別說娶妻生子了，這輩子連起都起不來了。」
陸文遠一把將老大夫甩了個踉蹌，怒吼道，
「你個庸醫，你胡說！老子什麼毛病都沒有，老子好著呢！」
老人噔噔噔的接連後退了好幾步，被身後的圍觀群眾們接下才止住了腳步。
不過他似乎早就見慣了這樣的鬧事的患者，也不生氣，只搖搖頭，捏著銀票就走了。
反倒是陸文遠一時不信邪，從一旁正在看戲的大夫中隨手又抓了一個，
「你過來！你說我是不是什麼事兒都沒有，是不是好著呢，是不是一夜七次都沒問題！」
可這個大夫號脈號了半天，眉頭卻擰得比麻花還深，半晌笑道，
「小兄弟，就你這體格子，別說一夜七次了，你就是吃了最好的壯陽藥，起來的時間也超不過隨口數七個數啊！」
「千萬不要諱疾忌醫，不然你永遠都跟女人無緣了。」
一個，兩個，三個…
剛開始陸文遠只是不信邪，等到了後面，所有的憤怒都變成了羞恥。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得這樣的病？明明上一世他根本沒有這個的問題！
而且，這個病連他自己都毫無察覺，沈南風又是如何得知的？
難不成他這輩子真的就這麼完了？
走不回去的科考仕途，永遠都不能真正得到的硃砂痣與白月光…
無數的謎團侵擾著陸文遠，他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到了崩潰的邊緣。
可沈南風還嫌不夠。
憑什麼空口白牙的污衊要讓女方承擔？他陸文遠就該是自討苦吃，自掘墳墓，這輩子再也抬不起頭！
她在此刻悄然開口，
「既然諸位大夫都說了你根本沒有與人肌膚之親的能力，自然不需要我去驗什麼身了。」
「你那些污言穢語必然都是誹謗，青竹哥，還得麻煩你把人送去官府。」
話落，沈南風頭也不回地進了府。
褚青竹聽到沈南風這一聲哥，只覺得連陽光都明媚了幾分，像拎小雞崽兒似的揪著陸文遠的脖領子就往官府帶。
反倒是褚老爺覺得不放心，派了老管家跟上，示意他務必把陸文遠的罪名坐實。
至於他自己，則對著周圍看完了熱鬧正準備四散而走的眾人說道，
「各位街坊鄰居，今日之事有玄辰司盛大人和各位大夫的證明，可見一切皆是沈家老太和陸文遠的污衊，與小女無關，還望諸位給褚某個面子，不要將此事胡亂杜撰，若有人傷了小女的名聲，在下必會追究到底。」
沈南風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漾開一抹真心實意的笑。
有家人維護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微涼的風送來幾縷飯菜的清香，沈南風被褚夫人挽住手臂，恍惚著就被帶進了飯廳。
桌上擺著的菜雖量不大，但花樣確確實實的多。
各式各樣的小碟子堆了滿滿一桌。
褚夫人將碗筷遞到沈南風手裡，催促道，
「快嘗嘗我的手藝，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每樣都做了點。」
沈南風還想著要不要等褚青竹回來再動筷子，一枚晶瑩剔透的蝦餃就落在了碗裡。
褚老爺朝她和藹的笑笑，
「不用等那個傻小子，咱們先吃，他不在意的。」
果然，沒過一會兒，褚青竹匆匆趕來，隨手端起碗筷大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直接扒拉起飯來。
…
飯後，褚夫人突然從桌子底下端出來個紅木箱子放在了飯桌之上。
她的手落在箱蓋上，神情嚴肅，
「南風，有些事情我想你是時候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