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不一樣


  今早被陸文遠還有沈老夫人鬧了這一出,沈南風早就有些累了。

  晚飯時又與褚家夫婦和褚青竹一起喝了些酒,如今那張白皙軟嫩的俏臉上染著兩坨紅暈,眼神中也帶著幾絲朦朧。

  可偏偏她心裡又對那兩個鋪子惦記得緊,於是早早梳洗完畢,準備躺在床上好好看看那房契上的信息,琢磨琢磨將來要做些什麼營生。

  白芷已經被她打發去睡了,如今臥房內只亮著床頭床尾兩盞小燈。

  燭火隨著不知從哪鑽進來的風微微搖晃,帶著那點光斑也跟著一閃又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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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契的時間有些久遠,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不清。

  坐著看覺得累,躺著看又瞧不清。

  屋內銀絲碳燒得正熱。

  沈南風乾脆把錦被推到一旁,輕巧地轉了個身,趴在床上看起那兩紙房契來。

  暖黃色的光映在那張細嫩的臉上,給那片薄紅又鍍了層淺淺的金色。

  一頭青絲隨意的落在肩頭,因怕熱而新做的雪白絲裙像雪蓮般層層散開,勾勒出少女窈窕動人的身形。

  沈南風難得如此愜意,雙肘撐在榻上,小腿勾起,調皮地晃著,露出紅潤的腳心與白得晶瑩的腳趾。

  盛熠從窗外翻入時,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面。

  他喉結上下滑了滑,輕手輕腳地坐在了床邊。

  沈南風對此毫無察覺。

  她正仔仔細細地分析著那兩座鋪子的情況。

  一座是在安陵街的角落,雖然面積很小,但位置不錯,和沈家那座畫舫同處一街。

  她心裡有了譜,準備明日直接帶著白芷去看。

  至於另外一座鋪面,面積很大,位置在安樂街。

  這地址她看著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沈南風放下正搖晃的腿,準備下床去找份地圖出來核查一下,起身時卻發現遇到一股不小的阻力。

  她轉頭看去,正巧撞進一雙噙著笑的眼睛裡。

  沈南風驚訝得睜大了眼,張口要喊鍾情的名字,就被人托住了後頸。

  後腰處也不知何時多了只寬大的手掌,身體霎時騰空。

  還不等沈南風反應過來,她便落入了個還帶著些許涼意的懷抱。

  修長的手指穿過濃黑的發,雪白與深紅的衣料相互糾纏。

  驚叫聲與思念被一同吞下。

  沈南風很少喝酒,如今神思雖然還算得上清明,但臉上那嬌艷的媚態卻是怎麼掩都掩蓋不住了。

  盛熠垂眸看著自己胸前那雙攥著深紅色衣料的雪白的手,眼中漏出了些許狡黠。

  他輕輕鬆開了對沈南風后腦的禁錮著,感受著她因窒息而抽離後,又因失重而不得不重新攬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裡,呼吸霎時粗重了起來。

  沈南風眼裡閃過些許驚慌與羞澀,下意識將頭埋進了男人的脖頸之中。

  鎖骨處傳來的炙熱的呼吸像是落入草堆的火星,瞬間燒遍了盛熠的全身。

  纏在沈南風腰間的手愈發緊了,似乎是想要將她融進骨髓。

  沈南風卻覺得有些勒,抬頭露出那雙濕漉漉的眼和瀲灩的唇,難受地掙了掙。

  就是這一掙,讓眼前的男人失了理智,連帶著她一同翻身,將人壓在了榻上。

  後背處傳來些許奇異的觸感。

  沈南風猛然從情慾中抽離,雙手撐著男人的胸膛,用力地推拒著。

  可那人不僅將她這點力氣視若無物,還偏頭在她唇上又是一吻。

  許久,沈南風微微喘息著,用力在昨日自己留在鍾情肩上的那處牙印上狠狠摁了一下。

  男人這才撐起手臂,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頗有些疑惑與不滿的『嗯?』了一聲。

  沈南風伸手將鍾情扒拉到一旁,自己也一骨碌地跪坐起身,將那兩張房契小心翼翼地拿了起來。

  本就單薄陳舊的紙張被二人這麼一壓,立馬就起了幾道褶皺。

  沈南風只看了一眼,就不願再看了。

  心底忽地湧出些莫名的情緒,有些酸脹,又有些疼,似乎還帶了點灼燒般的滾燙。

  她默默從床上起來,赤著腳從架子上拿了幾本厚書,將兩張房契一點點捋平整後壓入其中,又在上面加了個厚重的擺件。

  盛熠亦步亦趨地跟在沈南風身後,也不敢出聲打擾,只是默默將自己的外披鋪在了沈南風腳下,防止她受了寒。

  等看著她把一切都收拾好,重新坐回床榻上時,盛熠這才大著膽子說了句,

  「不就是兩個商鋪,我那有更好的,隨你挑。」

  沈南風抱著膝蓋縮在角落,鼓著一張臉瞪向鍾情,眼尾泛著點點的紅,聲音悶悶道,

  「那不一樣!」

  那是她活了兩世,第一次收到的家人的禮物,當然不一樣!

  盛熠也敏銳地覺察到了沈南風的情緒,伸出手將她從一旁的角落拽回自己的懷裡,讓她靠著舒服一些,低語,

  「那間長樂街的鋪子位置還挺有意思的。」

  果酒沒喝兩杯,那後勁兒卻不小。

  沈南風如今一副嬌軟好哄的樣子,瞬間就從那點兒莫名奇妙的情緒中抽離,抬起那雙晶亮的眼,疑惑地問,

  「什麼?」

  纖長的羽睫掃過盛熠的下頜,將原本那歇下去的心思又瞬間勾了起來。

  他埋下頭,在沈南風唇角啄了下,笑道,

  「它在溫潤樓與春香樓中間。」

  「這幾年開的鋪子種類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次次都撐不下半月,如今荒廢得有小半年了。」

  看著沈南風已不再生他的氣,盛熠的動作也大膽了起來。

  柔軟的唇划過脖頸,鎖骨,順著輕薄的絲裙一路向下,暈出點點水漬。

  盛熠抬眸看著仍在思索的沈南風,頗有些無奈地在她耳垂上叼了一口,問:

  「風兒打算在這兒開個什麼鋪子呢?我可以幫你。」

  沈南風確實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一個鋪子能做的無非是跟「衣食住行」相關,溫潤樓和春香樓已經把食住都給占了,能留給她的也就是剩下了「衣和行」。

  可若是賣衣裳首飾,依那個鋪子的位置,先光顧的必是周邊兩棟樓的妓子與熟客。

  就算這衣裳首飾的樣式怎麼獨特好看,一旦被春香樓和溫潤樓的人穿戴過,京城百姓與貴族們必然會因厭棄而刻意避開。

  而這鋪子又不能只靠這兩棟樓維持,便只能荒廢。

  所以,賣點什麼好呢?

  身上忽地一涼,讓沈南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垂下眼,看見了自己身上那雪白的絲裙被鍾情一通作亂,如今正緊緊地貼在身上,某些部位幾近透明,卻又帶著些星星點點的朦朧感,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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