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完蛋,媳婦生氣了!
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房間,沈南風一時有些懵。
這兒並不是鍾情的溫潤樓啊!
但她還是先忍住了疑惑,準備將這個喜訊告訴身旁的男人。
「鍾情,我能看見了!」
趴在自己腹部的男人聽到這話不僅沒有高興,身軀反而還更加僵硬了幾分。
沈南風更加確認這人應當是受傷毀容了,不然不會有如此的表現。
可剛才自己摸了他的臉,並未察覺到有什麼傷口。
難不成是缺胳膊少腿了?
思及此,沈南風的目光開始在男人身上不斷掃視著。
大長腿,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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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胳膊也還在。
可當視線停留在男人的手腕上時,沈南風的瞳孔驟然緊縮。
原本平滑的手腕上此時數十道傷口,每一道都還泛著紅,一看就是剛剛劃開不久,觸目驚心。
而且根據這幾道傷口的走勢,不難看出是鍾情自己生生劃開的。
到底是受了怎樣的傷,能讓他下如此狠心,連活都不想活了嗎?
難不成是…男人的雄風?
沈南風的思緒已經跑了八百里,幾匹快馬都拉不回來。
只可惜盛熠正在擔憂,如果沈南風發現鍾情一直是他所假扮,會不會不認帳又一次把他給拋下。
要是他知道沈南風此時擔憂的是其他能力,早就身體力行地讓她好好見識見識了。
沈南風垂下眼,看著仍舊不出聲的鐘情,輕輕拽了拽他的髮帶,笑道,
「都說了只要是你就行,你什麼樣我都不會嫌棄的,怎麼還這樣委屈?」
她將二人緊握著的手輕輕抬起,忍著擠壓帶來的點點刺痛,捏了捏,像哄孩子般討好,
「乖,鬧脾氣的小孩兒可…」
話音未落,沈南風看見了鍾情虎口處的那顆小痣。
上午將軍府的一幕瞬間湧入了腦海。
那隻搶先一步幫她攔下沈氏巴掌的人,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玄辰司首領,那個大乾有史以來的第一位異性王,那個鐘情口中深不可測的首領盛熠,他的手上,同樣的位置,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小痣。
曾經那些不同尋常的事件,那些奇怪的巧合,在此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盛熠與鍾情,從一開始就是同一個人。
沈南風心底澎湃著的激情迅速冷卻,大腦時而清晰時而混沌。
所以呢?
所以為什麼盛熠一開始不願意告訴她真實身份呢?
是怕她恬不知恥地纏上她,還是從一開始就只拿她當個閒來無事逗樂的玩意兒?
沈南風的心中五味雜陳,眼神複雜地望著眼前這個既是鍾情又是盛熠的男人。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緊握著他的手,心中湧起的疑惑與不安如同潮水般難以平息。
一旦最基礎的信任都被擊碎,之後所做的一切便再也經不起推敲。
上一世,陸文遠誆騙著她成了婚,隨後就露出了真面目。
讓她幫著他官途順遂、名利雙收,幫著他照顧母親還有心底的白月光。
那盛熠呢?已經身居高位的盛熠又想從她手裡討要什麼呢?
沈南風剛剛準備向鍾情邁出去的一步就這樣收了回來,甚至還接連著,想要再逐步後退。
沈南風的心中五味雜陳,眼神複雜地望著眼前這個既是鍾情又是盛熠的男人。她的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緊握著他的手,心中湧起的疑惑與不安如同潮水般難以平息。
「我應該叫你鍾情還是盛熠…亦或是,玄王殿下?」
沈南風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顫抖著,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盛熠身體依舊保持著那份僵硬,卻在聽到這句話時緩緩抬起了頭。
那張冷峻、硬朗,帥的凌厲的臉緩緩出現在沈南風的視線之內,可她卻只看了一眼就闔上了雙目,錯過了盛熠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的愧疚、不舍,以及難以言喻的堅決。
「南風,對不起。」
低沉而誠懇的聲音在沈南風耳畔響起,明明與鍾情那清朗的聲音有所不同,此刻她卻也聽出了幾分相似。
「我不是故意用鍾情的身份接近你的,也從不曾刻意隱瞞,是因為…」
盛熠的聲音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尋找最合適的詞彙來解釋這一切,
「因為我害怕,害怕以玄辰司首領的身份接近你會給你帶來危險,害怕你會對我感到恐懼,害怕…」
後面的話,盛熠沒能說完,因為沈南風已經抬手將雙耳緊緊堵住。
沈南風心裡很亂,她給過盛熠很多次機會,以為自己對他的了解已經足夠深入,卻沒想到就連身份都是假的。
可他們所經歷的一切又是真實存在過的,所產生的情愫也無關於身份,甚至就連盛熠剛剛的解釋,也有些許道理。
跟得知被陸文遠欺騙時的情感不同,沈南風此時說不上是憤怒、憎恨、難過還是絕望,她只是覺得有一點點變扭。
而這種變扭等到她睜開眼,發現盛熠已經離開時,擴張到了最大。
沈南風低頭正好看見腰上那駭人的傷,低低地嘆了口氣,拿被子蒙住了頭,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而失魂落魄的盛熠剛走到外間就被盛情給攔住,抓著那隻完好的手腕將人拽到了角落,
「怎麼身體裡的寒毒還沒消?」
「你倆沒…」
盛熠面無表情地將手抽了出來,語氣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波動道,
「沒有,以後估計也不會有了。」
盛情看著自家侄子這副模樣,心中微動。
其實這次回來,她就發現盛熠比自己嫂子去世以及兄長失蹤的時候看起來多了些人氣。
不再像以往一樣,見誰都冷冰冰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找吳肆了解過後,才知道這是那個名叫沈南風姑娘的功勞,想必是自己這大侄子偽裝身份的事兒讓人家小姑娘生氣了。
要她說就是活該!
盛家人誰不是有一說一,遇到喜歡的直接就上,偏偏到了盛熠這裡思前想後、扭扭捏捏,藏著掖著,一點兒都不像個盛家人!
「兩日後的宮宴怎麼辦?是讓那姑娘頂著滿頭紫出席,還是你上去說求賜婚一事實際是欺君啊?」
盛熠垂頭不語。
一般人只覺得他渾身冒著的冷氣幾乎要將人凍成冰塊兒,盛情作為長輩可不吃這一套。
面對比自己高了一頭多的侄兒,她上去就是朝後腦勺甩了一巴掌,隨後在那人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中,轉頭走向內室。
留下句,
「小廢物。」
「等著看姑姑給你把媳婦哄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