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逛街逛到腿僵直
僅一炷香的時間，賀冽霆便出來了。
守在門口的兩人俱是一愣。
碧瑤大著膽子上前稟道，
「今日屬下在姑娘的香里加了東西，睡過去後，輕易不會醒的，您不多待一會兒嗎？」
昨日，賀冽霆出來時僵著胳膊，碧瑤和碧環二人自是注意到了，更是猜到了原因。這才想出這麼個辦法來。
哪知，賀冽霆並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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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刀似劍的眸立即掃了過來，「多事！」
陰沉的嗓音，顯示著他的不悅。
碧瑤和碧環立即跪伏在地，垂眸不語，等待著懲罰。
賀冽霆並沒有追究的心思。
「照顧好她，現在，她才是你們的主人。」
落下這話，面色鐵青的人便拂袖而去。
碧環和碧瑤面面相覷。
明明是為了殿下方便，怎麼他還生氣了？
雖不理解，但賀冽霆的命令，不可違背。
兩人輕手輕腳地進了內間，動作利落地熄滅了香爐里的香。
這才回了外間睡下。
一夜的沉眠，早上起來，沈玉柔只覺神清氣爽。
她接過碧瑤遞過來的毛巾，一邊擦洗著臉，一邊閒聊道：
「昨天夜裡，我屋內燃的，是什麼香呀？還怪好聞的。」
碧瑤手下的動作一頓，敷衍地回答：
「在香店隨意選的，店家說還有助眠的效果呢。」
「嗯，的確是有點作用。香香甜甜的味道，感覺夢裡的世界都是糖果做的。」
她咯咯地笑著，「多買些回來吧，以後晚間就用它，我喜歡。」
碧瑤卻犯了難，好半晌沒有接話。
碧環支好了窗子，回過頭，
「我聽說，助眠的東西都是有依賴性的，長期用的話，會不會對身體有害？」
「怪我大意了，竟然忘了還有這個說法。」碧瑤趕緊見縫插針。
秋月不明緣由，跟著緊張起來，
「小姐，那還是算了吧，身體最要緊呀。」
沈玉柔「唔」了一聲，
「看你們三個緊張的樣兒，我也就隨口一說，那就罷了吧。」
香的事，總算糊弄了過去，碧瑤和碧環全都長舒了一口氣。
出門的時候，沈玉柔帶上了她昨晚所寫的那一疊紙，上面林林總總寫著的，全是鋪子的宣傳推廣計劃。
捧著它們，沈玉柔覺得，自己的步伐都有了雄赳赳、氣昂昂的味道。
店鋪內，所有的夥計排排而坐。
沈玉柔將自己所寫的東西一一展開，貼到牆上。拿起小竹鞭，煞有其事地開始介紹。
台下的眾人聽得雲裡霧裡。個個都瞪著懵懂的眼睛，不解地撓頭。
沈玉柔倒是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講解著。
眼看開業的時間就要到了，眾人更沒有了聽的心思。
秋月壯著膽子，舉起了手。
「小姐，要不，您明天再接著講？」
沈玉柔滿腔的躊躇滿志一下子遭受了撞擊。
她耷拉著腦袋揮了揮手，遣散眾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怪味盲盒雲朵糕，就這麼難以理解？
碧瑤和碧環動作利落地將滿牆的紙一一取下，整理、收妥。
「小姐，主要是你講的這些東西，大家都沒見過。」
「是啊，您就是講再多遍，大家還是想像不出來。」
「沒見過？」沈玉柔嘀咕著，「那如果直接做出來呢？」
她一下子茅塞頓開。
既然看圖講解太過抽象，那便不講了，直接做出來不就好了。
想到此處，她拉起秋月三人便往外走。
秋月被沈玉柔拉得一個趔趄，
「哎、哎，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沈玉柔神秘兮兮地笑道：
「走，逛街去，逛街去！」
這一天，沈玉柔主僕四人逛了整整一天。
從成衣鋪子，到聚寶閣，從糖果屋，到水果攤，從紙鋪，到糧行。
直到日頭開始西斜，四人才終於坐在了街尾的餛飩攤上。
相比於出發前的鬥志昂揚，現在的沈玉柔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她趴伏在餛飩攤兒的桌子上，雙腿沉重得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真是不逛不知道，一逛嚇一跳，鄴京城的店鋪怎麼這麼多呀？」
秋月捶打著同樣回不過彎兒的腿，
「小姐，你到底是想買什麼呀？奴婢怎麼越來越糊塗了呢？」
說到這兒，沈玉柔來了精神。明亮的眸閃了閃，
「該買的都看得差不多了，等會兒我們回去，把所有的東西都買上。」
秋月一下子叫了出來，
「啊！還要回去？」
「當然，如今我們能依靠的，只有這兩間鋪子了。我一定得將這家鋪面盤活，這點小累，算得了什麼！」
說著，她站起身來，鬥志昂揚地做了一個加油努力的手勢。
這一動不得了，直接牽扯到了腿。
酸爽勁兒再次覺醒，直衝天靈蓋。
沈玉柔「哎呦」一聲，瞬間跌坐回凳子上。
她揉捏著腿，蔫了下來，
「算了算了，還是明天再去買吧。吃完飯就在附近再逛逛好了。」
恰好這時，香噴噴的餛飩端上了桌。
沈玉柔不顧形象地狼吞虎咽。
歇了這麼一會兒，疲乏感反而更濃了，沈玉柔是一步也不想走了。
繼續逛街的計劃徹底作廢。
主僕四人租了一輛車，直接回了桃源客棧。
沈玉柔拖著僵直的腿，好不容易爬到了房間。
哼哼唧唧的直接趴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動了。
秋月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動一顫巍。回了客棧，也直接歇著去了。
相比之下，碧瑤和碧環就沒什麼大事兒。
她們一左一右蹲在沈玉柔的身邊，力道輕緩地替她揉捏起腿來。
饒是輕柔撫觸，沈玉柔還是痛得哇哇直叫。
碧瑤嚇得直接移開了手，不敢再碰了。
碧環試探著放緩了力道，
「小姐，這樣呢，好些嗎？」
沈玉柔呲著牙揮手，
「沒事兒、沒事兒，你們接著按，我忍著點兒就好。」
兩人手上的力道更輕柔了，如清風拂過一般。
沈玉柔舒爽地哼唧著，不知不覺中，便昏睡了過去。
碧環和碧瑤沒有躲懶。盡職盡責地一直替沈玉柔揉捏著。
直到月上枝頭，賀冽霆出現在了房內。
碧環先看了賀冽霆，她沖碧瑤使了個眼色。
兩人在沉默中收了手，直接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