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撒酒瘋
沈玉柔提議去吃頓好的，當作慶祝。
主僕四人一起去了鴻運樓。
鴻運樓的掌柜熱情地將她們迎進了門，引著她們就往樓上包廂走。
沈玉柔堅持坐在一樓，掌柜拗不過，只好為主僕四人尋了一處私密性極好的角落。
四碟小菜，一壺薄酒。
她們同桌而坐，熱熱鬧鬧地吃了起來。
秋月端著酒杯，放在鼻子下，聞了又聞，
「真香！上次就沒來得及嘗一嘗味道，這次，我可得多喝一些。」
沈玉柔笑她，
「我勸你還是別貪嘴，這酒可烈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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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同，今日是喜酒，喜酒不醉人。」秋月笑嘻嘻地端起酒杯。「來，我們一起恭喜小姐，擺脫謝家。」
「好，慶祝擺脫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四人歡天喜地地碰了杯，小口小口地輕抿著香醇的滋味。
一頓飯，從天亮吃到天黑。
一杯酒見底的時候，四人的臉上都有了醉意，秋月更甚。
碧環和碧瑤提議，就此結束，早些回客棧去，可沈玉柔和秋月誰都不肯不干。
秋月抱著沈玉柔，舌頭都打起了卷。
「小姐，我真為你不值，那個謝芳盈，竟然與她娘一起，對你惡語相向！真是太氣人了。」
沈玉柔拍了拍秋月。「算了，別說了。」
秋月總是知道，沈玉柔最在意的是什麼。
「我就說，我就說，這些年你對她的好，真是都餵到狗肚子去了！」
「就當是餵了狗吧！」
沈玉柔仰起頭，猛地喝進了滿滿一杯。
歡樂的酒席，自此，就變了味道。
秋月趴在了桌上，嘀嘀咕咕地把謝家上下罵了個遍。
沈玉柔不斷地抿著杯中的酒，時不時附和兩聲。
碧瑤和碧環勸了這個，勸那個，可兩人沒有一個願意離開。
兩人越罵越暢快，酒也越喝越多。
最後，兩人抱著對方，雙雙醉倒在了酒桌上。
正在碧環和碧瑤不知所措的時候，賀冽霆走了過來。
看著抱在一起，不省人事的沈玉柔和秋月，他不由皺眉，
「怎麼讓你們小姐喝這麼多，她的酒量，不是已經告訴你們了嗎？」
碧環和碧瑤垂著頭，不敢答話。
賀冽霆走到沈玉柔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柔聲問道：
「柔掌柜，你還好嗎？」
沈玉柔眼睛都沒睜開，嘿嘿笑了笑，扁了扁嘴繼續睡去。
賀冽霆無奈地嘆了口氣。彎腰將人抱起，直接回了頂樓的臥房。
碧瑤和碧環沒敢跟去。央求掌柜另尋了一間房，將秋月架了過去。
賀冽霆本來沒有太多別的心思，
可他剛把沈玉柔放在床上，她就睜開了眼睛。
烏黑的瞳仁，被酒氣熏得剛好，如雨後初晴，波光瀲灩。
沈玉柔的眼珠緩慢地轉了轉，然後，斗大的淚就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她立即用手捂了臉，放聲痛苦起來。
「謝芳盈，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虧我還對你那麼好！我以後再不對你好了，再不了！」
沈玉柔邊哭邊罵，吐出的字並不清晰。
賀冽霆知道，她今日是去給謝知安送休書的。
是以，他只當沈玉柔又是為了謝知安，才如此神傷。
他拽下沈玉柔捂著臉的手，一把掰過了她的下顎，如利劍般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你就如此愛他！」
沈玉柔的下巴一陣劇痛。哭罵聲也止住了。
她雙手扣住賀冽霆有力的手掌，軟著聲音央求，
「好痛，快放開，我疼，求求你。」
她的聲音綿軟繾綣，像一把小刷子，一下下地，在賀冽霆的心尖上撓。
潮紅的面上，淚痕仍在，賀冽霆忽地就想到了兩人初見的場景。
那時，她也是這樣，在自己的身下，滿面都是晶瑩。
他鬆了手，俯下身，為她擦去滿面的淚痕斑斑。
沈玉柔迷離的眼神閃了閃，飄忽著落在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上。
出乎意料的，她突然嘿嘿地笑了起來，
「哇，小哥哥長得好生俊俏。」
賀冽霆一愣，沈玉柔已經伸出了手，將賀冽霆的臉捧到了自己的眼前。
她嘖嘖地讚嘆著賀冽霆的長相，又滿是遺憾地搖了搖頭，
「可惜、可惜我已經嫁人了啊。」
說著，她鬆開了賀冽霆的臉，還一把把人推到了一邊。
「記得自己嫁人，怎麼不記得自己休夫？」
賀冽霆哭笑不得。
「休夫？」沈玉柔聽了這話，呢喃著思索了許久。
「對啊！我自由了！我休夫了！哈！哈！哈！」
一陣仰天大笑過後，沈玉柔突然坐了起來。
她面帶奸笑地看著賀冽霆，之後，敏捷地一躍，跨坐在了賀冽霆的身上。
賀冽霆順勢倒在床上，不忘扶住她搖搖欲墜的嬌軀。
沈玉柔笑吟吟地搓著手，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
賀冽霆眯了眯眼睛，
「明日起來，你不會後悔吧？」
「當然不會。」沈玉柔說著，綿軟的身子就晃悠了下來。
賀冽霆控制著手上的力道。讓軟綿綿的她精準地落在自己的胸膛上。
沈玉柔吃吃地笑著，嘟起嫣紅的唇就湊了上去。
軟嫩的唇瓣與賀冽霆的，短暫地相接。
賀冽霆的全身都繃緊起來。他閉起眼，攬上那細軟的腰肢。
剛想有所回應。
沈玉柔的臉卻順著他的肩窩，滑落了下去。
接著，濕濕熱熱的呼吸打在了賀冽霆的耳邊。
她竟是趴在他的身上，睡了過去。
賀冽霆推了推身上的人，已然沒了任何回應。
他一個翻身，將兩人的位置顛倒過來。
渾身的血液都在躁動著，賀冽霆想都沒想，伸手就拉開了沈玉柔的衣衫。
熟睡的人終於有了回應。她抱住賀冽霆的手，嘟噥了一句，
「冷。」
嬌聲軟語。
只一個字，賀冽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再也不敢妄動了。
賀冽霆承認，他喜歡她對著自己撒嬌，
這一刻，他的內心都充盈起來。
被情慾沖昏了的頭腦清醒過來。
如今，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兩人的關係亦是進步神速。他不能讓自己的一時衝動，毀了兩人近在眼前的未來。
他期盼著她能與他長久地相依相偎。
賀冽霆克制著自己叫囂的欲望，只在那紅唇上輕輕一啄，轉身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