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神降下的啟示
自宋葭寧湊到賀冽霆的身旁起，酈貴妃就注意到了。
想到賀冽霆手中的鎮西大軍，她的心思再次活泛起來。
「陛下，大皇子的年歲也不小了，您可得記著幫他張羅張羅呀。」
皇帝疑惑。好端端的，酈貴妃怎麼關心起大皇子的人生大事來？
他順著酈貴妃的視線，朝最末端的席位看去。
只一眼，便明白了酈貴妃的用意。
他抿唇笑著，點頭道，
「郎才女貌，倒是般配。」
酈貴妃晃著皇帝的胳膊，
「那不如今日，就讓好事成了雙？」
皇帝笑言酈貴妃的焦急，卻擺手叫了身後的宦官。
「去，把葭寧小姐和大皇子叫到前頭來。」
宦官領了命去了。
他的出現，打破了賀冽霆和宋葭寧之間冰冷的氣氛。
隨著宦官的指引，兩人一路從末席來到了大殿的中央。
一同給皇帝見過禮後，賀冽霆便立在一旁，當起了背景板。
倒是宋葭寧，眉開眼笑地同皇帝說了好些個吉祥話。
皇帝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這個酈貴妃養在宮裡的侄女，當真是他的開心果。
「就你這能說會道的勁兒，誰能不喜歡？你說是不是呀？大皇子？」
賀冽霆的注意力始終都在大殿的門口，聽到皇帝突然叫他，他趕緊回神。皇帝的問話他並沒有聽清，只垂了垂頭，試圖應付過去。
皇帝也不在意。再次開口，已不再是同他說。
「我就說嘛，我們的葭寧，人見人愛。」
宋葭寧羞怯地扭著身子，「哪有哇。」
她偷偷瞥了眼站在自己身後的賀冽霆，手指不斷地攪著衣擺。
皇帝見她這副樣子，故意逗她，
「哦，也對，不用人見人愛，只要我們大皇子殿下愛，就夠了。」
心底的事，就這樣被說了出來。宋葭寧的臉立即爆紅。卻只是抿著唇，沒有否認。
皇帝心情大好，與酈貴妃相視一笑。
酈貴妃輕捶著他的胸口，嬌聲嬌氣地說，
「陛下快別逗嘉寧了，說正事兒吧。」
皇帝這才正了神色，問道：
「那葭寧可願意，嫁與大皇子？」
宋葭寧一時怔住了，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只是她從沒想過，有一天，這話會從皇帝的嘴裡問出。
皇帝見她猶豫，又加了一句，
「嗯，邊境苦寒，是要考慮清楚。」
宋葭寧生怕皇帝會收回成命，連忙應聲：
「我不怕的！我願意，我願意！」
因為心急，她沒控制好音量。甚至是喊出來的聲兒。
恰逢一曲終了，大殿安靜極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此處聚集過來。
皇帝哈哈大笑，追問：「當真？」
宋葭寧不敢抬頭，
「葭寧願意的。」
「好、好、好！」皇帝的手掌拍在腿上，接連道出了幾個好字。「葭寧喜歡，那朕便隨了你的意。」
他喚了身後的宦官，「那就擬旨吧，我們的小葭寧呀，長大啦，要嫁人嘍。」
一場婚事就這樣敲定，而作為主角的賀冽霆，從頭到尾，未發一言。
大殿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恭喜。
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
唯獨賀冽霆，依舊站在原地，事不關己地漠視著一切。
宋葭寧旋即跪地謝恩。
之後，她又覺得似乎是少了點什麼似的。回過頭來扯站得筆直，無動於衷的賀冽霆。
「殿下，快過來同我一起謝恩啊。」她小聲提醒。
賀冽霆沒有理會她。他的眼神掠過大殿的門口，看向皇帝。
「好像各地州府的賀禮到了，父皇要不要請他們進殿來。」
僅這一句，殿內眾人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紛紛透過大殿敞開的大門，向外看去。
送賀禮的隊伍排成了一排，各州府的使者捧著奇珍異寶，垂首等待著。
皇帝的興致高漲，大手一揮，「快，快讓他們都進來吧。」
一條斑斕的長龍徐徐進殿，閃耀著殿內所有人的眼。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件，位於隊伍的最末端。
那是一個足有丈余的大物件，被紅色絨布蓋得嚴嚴實實。十多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抬著，也十分費力的樣子。
它的神秘，成功引起了皇帝的好奇。
他招了招手，饒有興致地問：
「那是個什麼東西，怎麼蓋得如此嚴實？」
負責進獻此物的使者上前一步，
「回陛下，這是天降我州府的祥瑞之物，今日獻與陛下，祝陛下福壽綿長。」
「哦？是何寶物？」皇帝探了探身子。
那使者拱了拱手，娓娓道來。
「前幾月我州遭遇乾旱，正無計可施之時，天降甘霖。而這場雨落下的同時，還自空中泄下了一道七彩的光。」
「這可是難得的祥瑞之兆啊！」皇帝激動地插話。
「正是。」使者接著說，「下官立即追光去尋。哪知，剛追到地方，那光就忽然消失了。」
「然後呢？」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生怕祥瑞就這樣不見了。
「下官再細看，原來那光沒有消失，而是全被一塊巨大的白玉吸了去。」
「你是說，白玉吸了那七彩光？」
使者點頭，「屬下剛開始也不敢相信，覺得是自己眼花了，直到那白玉竟泛起光華來。這才不得不讓屬下信服。」
「是這塊白玉？」皇帝指著蓋著紅布的物件，站起身來，「快，抬到前面來，讓大伙兒都看個清楚。」
丈余的白玉再次被抬起，運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緊地盯在一處。
紅色絨布緩緩揭開，露出了白玉的模樣。還沒等看清，七彩的光也四散開來。
一聲聲抽氣和讚嘆，接連不斷地響起。
「天佑大鄴，光耀千秋，皇恩浩蕩，山河永固。」
不知是誰起了頭。接著，文武百官齊齊跪地，恭賀起皇帝來。
皇帝的內心激盪不已。他極力保持著鎮靜，維繫著皇帝的威嚴，對那進獻的使者道：
「賞！重重的賞！」
這時，一個聲音卻傳了出來，「哎，這光照出來的，好像是個字啊？」
殿內立即嘈雜起來。
「好像還真是個字！」
「什麼字，看不清啊！」
「難道是天神降下了什麼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