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離間，仙藥五石散！
未央宮。
楚帝揉著眉心，渾身無力。今年朝貢鬧得是相當難看，各國使臣聽說楚定乾被廢黜太子發配嶺南，一個個都樂開了花。有數個藩屬國明確表態，明年就不來朝貢了。
他們會來朝貢，不是怕楚國更不是怕楚帝，而是怕楚定乾。沒了楚定乾的楚國，不足為慮。畢竟楚國是強，卻沒強到能橫掃一切。
蜀國不來朝貢？
那我宋國也不來！
你楚國能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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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呢？」
「朕的藥呢？！」
「徐福，把徐福給朕喊來！」
楚帝看著奏摺，滿臉惱怒，化身桌面管理大師將東西全都甩飛。侍者嚇得是瑟瑟發抖，連忙跑去搖人。
「去，召見晉王！」
「諾！」
片刻後，倒是楚桀先來未央宮。
「兒臣見過父皇。」
「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帝恢復了平靜，眼神中滿是冷意，「陽武縣令來報，漢王於博浪沙遇襲，此事你可聽說了？」
「什麼？！」楚桀故作吃驚，而後滿臉擔憂道：「皇兄他可有事？竟敢行刺皇兄，定要誅他們三族！」
「此事與你無關？」
「父皇，你不信兒臣？」楚桀抬起頭來，雙眸含著淚花，顫聲道：「是謂長兄如父，皇兄素來照顧我們。他前往嶺南就番，兒臣豈會害他？」
身為皇子，首先就得會演戲。就算有證據，同樣也得打死不承認。只是楚桀很奇怪，錦衣衛竟沒給他傳來消息？
楚帝眯著雙眼，看著他表演，而後淡淡道：「你給朕記住了，朕給你的，那才是你的。朕若不給，你不能搶。定乾雖被廢黜太子之位，卻依舊是我大楚皇子，是漢王。做事前動動腦子，漢王背後還有魏國撐腰。他若有任何閃失，兩國盟約又當如何？」
前皇后是大魏公主，魏楚聯姻結盟，互不侵犯。兩國積極通商，互通有無。而前皇后就只有楚定乾一個兒子，他可以不是太子，但絕不能出事。否則便是落人口實，而他也會受千夫所指。
將楚定乾趕去嶺南是最好的選擇，便讓他去折騰。等騰出手來滅了魏國，屆時再對付楚定乾也不遲！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起來吧。」
楚帝也沒打算再追究，想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楚桀作為錦衣衛指揮使，後面還有用。若真到萬歲之期那日，楚桀就是最合適的人選。楚桀上位後，起碼不會對他的政績全盤否定。
「蜀王挑唆藩屬國不來朝拜，朕本欲用兵，然而朝中大臣皆不同意。」楚帝雙眼微眯，冷然道：「可若什麼都不做，我大楚顏面何存？現在蜀王已出了長安，趁他們還未過武關，就由你率錦衣衛將他們扣下。」
「父皇是想要？」
「留他們在長安做客。」楚帝面露冷笑，「既然蜀國不服我大楚，便強留下蜀王。等他何時回心轉意送來朝貢，朕再放他們回去。」
「這……」
楚桀也是語塞。
就算他都看得出這是步臭棋！
如此，大楚今後還有信譽可言嗎？
蜀王親自出使楚國，卻被強行扣留。
以後誰還敢來楚國？
就算蜀王暫時委屈求取令人送來朝貢，等回蜀國後必會徹底斷絕來往，再也不來朝拜。楚國若是發兵，就得面臨各國合縱的難題。
楚帝顯然也知道他在想什麼，淡淡道：「朕這麼做自有原因，國與國有的只是利益。對蜀國有想法的，可不僅僅是楚國。朕已令人修書送去魏國，共同瓜分蜀國。將蜀王扣留，只是緩兵之計。」
「嘶……」
楚桀頓時倒吸口涼氣。
原來是這樣？！
他咽了口唾沫，若能促成兩國共同出兵，那蜀國根本就不是對手。蜀國只是小國，人口不過五百萬，無非是靠著天險才能逞凶。楚國要滅他們並非難事，只是現在財政緊張而已。魏國要是能幫忙，那就簡單多了！
「臣徐福，拜見陛下！」
「免禮。」楚帝看向風塵僕僕的徐福，眼神中閃過抹火熱，「國師，長生不死藥可煉好了？」
「稟陛下，臣雖知如何煉製長生不死藥，卻無良藥。臣本有仙藥，卻都被漢王所毀，現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若欲求長生，則需極北之地的天山雪蓮，遼東的千年人參，東海仙島上的靈芝。」
「罷了……」
楚帝失望嘆息。
徐福向前走去半步，與楚桀對視了眼，悄然一笑，而後一本正經道：「好在陛下庇佑，臣遍尋古書，終於是找到味仙藥。此藥采五石之精，服下後能振奮精神。渾身燥熱，好似有用不完的氣力。雖不能長生，卻也是味仙藥！」
「哦？」
「快給朕拿來！」
「諾！」
徐福將木盒恭敬舉過頭頂，有侍者轉交給楚帝。按理說這時候還得讓人驗毒，但楚帝已經等不及了。他對徐福是相當信任，可謂予取予求，更委以國師重任。這些年來徐福雖未能煉出長生不死藥，可很多仙藥都有奇效。比如讓他在後宮能連夜征戰，雄風常在。
就沖這功勞，給個國師都不多。
楚帝貪婪地將藥粉服下，閉上雙眸。只感到小腹處赫然升起股無名之火，全身熱血沸騰，燥熱無比。要知道現在可是三九寒天，宮中還點著火爐。僅僅是片刻功夫，便令他熱出了汗！
常年征戰，也讓楚帝的身體有些虧空。他是相當的怕冷，經常都得披著厚實的羔裘。可服下這五石散後，楚帝便將羔裘脫下。臉色紅潤有光澤，大口呼吸著。
「過癮！」
「過癮！」
「哈哈哈……國師不愧是朕的鞏固大臣！」楚帝爽朗大笑，此刻是無比精神，當即拂袖道：「賜國師千金，拔擢為太醫令，全權負責太醫署，為朕煉製仙藥！」
「臣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以報陛下伯樂之恩。」
徐福也是連忙跪地叩拜謝恩。
他抬起頭來，又與楚桀對視了眼。自然，這五石散肯定是有楚桀的功勞。五石散可有不小的副作用，還有一定的致幻效果。
太子在時，他們還得收斂些。
現在楚定乾發配嶺南，再無人能阻止他們！
弄死了楚帝，那楚桀就是新一任楚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