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人都去哪裡了
羌國和契國的人提前很久就讓自己人潛入了青岩縣，以普通百姓身份混入眾人之中。
戰亂當前，自然沒人對他們有特別關注。
銀峰縣來傳訊的斥候在他們的埋伏之下被殺，消息並未能及時傳到青岩縣。
蕭曄和江寒朔正在沙盤之前凝神商討。
「他們後撤了三十里，不像是要強攻的樣子。」蕭曄滿臉疲憊，眼神卻仍是清澈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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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朔也沉默思考著，片刻後才道，「就算我們這邊來了支援，以他們目前的人數，也不見得就是必敗，這不像是索圖尓的風格。」
索圖尓正是羌國帶兵首領，多年來和江寒朔交鋒，他一向打得激進，在如此有優勢的情況下，這般反常實在是令他有些費解。
面對戰事，這兩個男人放下了一切芥蒂，都在認真考慮著如何抵禦大敵。
蕭曄腦中也在飛快思索著，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他卻沒有及時抓住。
他揉揉有些發暈的腦袋，往身後的座椅靠坐下來，閉目思索著，試圖繼續找到剛剛的線索。
江寒朔看了他一眼，也坐下來琢磨著。
半晌後只聽蕭曄開口，「三十里不遠，後半夜偷襲強攻如何？」
若是他自己領兵就直接這麼做了，但在這裡畢竟江寒朔才是主將，他還是要尊重江寒朔的意思。
他們沒有直接回撤，說明還是有繼續打下去的想法。
他們現在人手足夠，眾人的精神也還是比較好的時候，剛將敵軍打退一波，士氣也大漲。
與其等敵軍搶占先機，不如他們主動出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江寒朔果斷點頭，贊成蕭曄的想法。
「就這麼辦，你也先回去休息，晚上還有硬仗。」
江寒朔對身邊的副將看了一眼，「叫守城的人不要鬆懈，及時換人值守，所有人都休息好，把夜襲的事通知下去，喊各方做好準備。」
蕭曄剛來就打了一場，此時確實很累，他拖著疲乏的身子回屋去休息，卻總覺心底有些不安。
懷著心事在榻上躺了很久他才睡著，這一覺睡到酉時才醒，也解了一身的乏。
他穿上盔甲往江寒朔那裡去，江寒朔也短暫休息了一陣，此時正在往身上穿盔甲，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
「吃過了嗎？」
蕭曄搖搖頭，「剛醒，一起？」
「嗯，順便商量一下夜襲的方案。」江寒朔大踏步子坐到蕭曄身邊，吩咐小兵傳菜來。
軍營裡面過得艱苦，江寒朔作為主將吃得還算好些，但饒是如此也只有三個菜，一個肉，其他兩個都是素菜。
江寒朔端起碗看著蕭曄笑笑，「來邊境體驗生活，感覺如何？」
蕭曄之前也在軍中待過，雖然不是邊境，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江寒朔這問話，明顯就是把他當吃不起苦的大少爺了，他哼笑一聲也端起碗。
「沒什麼不好的，清淨。」
江寒朔沉默地苦笑了聲，吃了一口菜，片刻後才又問。
「明月還有兩月也差不多要生了，這場戰役之後你就帶著她回京吧，玲玉到底也是你的妾室。」
他和江玲玉雖然算不上多麼親近，但到底是還是她的哥哥，為著明月和玲玉好，怎麼著也要勸蕭曄早點回去。
蕭曄咽下嘴裡的食物，看向江寒朔。
「若是真的回京，那些妾室我會讓她們離開，我知道這有負於玲玉，但我已經答應了明月，我不能食言。」
江寒朔握著筷子的手一緊，冷冷瞪了蕭曄一眼。
明月肯定不會說出這種話，無非是他為了討好明月所說的。
男人三妻四妾，江寒朔可以理解，但他卻並不想要這種生活，也有點無法接受明月和玲玉都因著蕭曄受傷。
馬上就要出戰，江寒朔壓下想打他一拳的衝動。
「我真不該開口問你，我怕我忍不住給你一拳。」
蕭曄乾笑兩聲，「江大將軍消消氣。」
蕭曄不是狗腿的人，但在與明月更多的交談之後，他確實很感謝江寒朔對明月的照顧，就算是心裡有些酸，但他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何況自己有負的侍妾還是他的妹妹，他生氣也是人之常情。
江寒朔暗哼一聲沒搭理他，兩人快速地吃完了這頓飯。
然後開始分析起夜襲的事情來了，石副將和其他的副將也都過來了，幾人都進入了狀態，認真商量著。
最終還是江寒朔拍了板，三更出發，四更到他們的營地。
羌國人撤退的點在山裡，過了這座山就是羌國地界，他們要叫支援也會很快，所以只能速戰速決。
避免被地方過早發現，決定江寒朔和一個副將帶步兵先隱蔽進行，常副將和蕭曄帶騎兵晚一些出發，進行後盾支援。
此舉也是防備他們埋伏起來兩頭夾擊，若他們早就準備，也不至於所有人都被圍困。
山中局勢複雜，羌國人更熟悉，這種情況對他們不算有利，但也是另外一種利。
若是圍攻失敗，直接放火燒山撤退，索圖尓肯定自顧不暇。
進攻和撤退的方案都已經定了下來，江寒朔派出兩名斥候從側門偷偷出城去打探情況。
等到斥候來回報的時候，離三更天也沒差多久了。
各將領都去點兵整隊了，到了時間就分批次出發了。
江寒朔率領兩萬步兵先行，離敵軍營地還有五公里的時候又派斥候去探。
斥候很快回來了，說地方軍營靜悄悄的，只有一些看守士兵還醒著，他們還建了好幾個高架觀察情況。
避免被高架上的士兵看到而及時反應，江寒朔帶著五十人先去，吩咐副將一刻鐘後出發。
他借著山林樹多草多的優勢，偷偷摸到軍營附近。
江寒朔將手指含到唇中，模仿者鳥叫，這幾十人通通舉起弓，瞄準各自的目標。
敵軍也很是警惕，聽到這聲鳥叫，準備派幾個人去周邊探情況。
但那個小士兵還沒有出聲，就被江寒朔一箭封喉，從高架上滾了下去。
其他巡邏的人也先後被人一擊斃命，江寒朔一行人埋伏在原地沒有動，等著副將帶領大軍過來就準備直接突襲。
副將掐算的時間很穩，剛好一刻鐘左右就到了，瞬間響起震天響地喊殺聲。
江寒朔沖在最前面，準備直往將領的大帳去。
但片刻後他才發現不對勁，很多大帳裡面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出來應戰的人也不算多，江寒朔瞬間察覺到上當了，敵軍虛晃一招，將人撤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