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退有進,才能把握人心


  被掐斷的話,裴書卿顯然是知曉她其中意思。

  「為何?」宋殃那雙眼多了幾分無辜。

  裴書卿把茶杯「哐當」一聲放在石桌子上,面色陰沉:「宋殃,收起你那些心思。」

  「我只是提出兩全其美的法子罷了。」宋殃面上露出幾分驚恐。

  她自然知曉裴書卿會不答應。

  但——

  從裴書卿的態度中,也可看出裴書卿的幾分心思。

  是因厭惡她,還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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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眼前情形來看,裴書卿倒是沒多麼厭惡她,只是覺著她有壞心思。

  那倒是還好。

  「我看你從入府便心思不純。」裴書卿冷眯眼,嗓音帶著幾分惱怒。

  被發覺了?

  宋殃並不慌張,而是淡淡開口說著:「我只是想找一能容忍我的地方,方才的話冒犯了長公子,抱歉。」

  她朝著裴書卿低身,道歉。

  沒有半分作假的姿態。

  裴書卿眉頭稍稍鬆了松,「不管如何,頌安是真心喜歡你。」

  「長公子當真這般覺著?」宋殃開口。

  「不然?」

  裴書卿對裴頌安倒是很相信。

  但宋殃並不這般覺著。

  上次差點失身,裴頌安面對柳雲姝的質問還在猶豫。

  裴書卿對上那雙帶著幾分失望的眸子,好似也想起一些。

  「世道如此,你莫要想太多。」裴書卿淡淡開口。

  宋殃低笑聲:「抱歉,是我想太多,我先回屋了。」

  她知曉裴頌安沒那般喜歡她。

  裴頌安覺著她是他心尖的女子,是因為被宋殃哄騙的,以及宋殃這嬌弱,讓人充滿保護欲的模樣。

  這樣的面容,最是能激起男人保護欲了。

  那些都是宋殃的偽裝。

  最真實的她,裴頌安不會喜歡。

  宋殃曾幾何時,也不是沒試探過。

  她問:「二公子,若是一女子為了活下去使用各種手段,你覺得如何?」

  裴頌安回答:「找個男子好好依附著不好?為何要用手段活下去?」

  「……」

  那時,宋殃便知曉裴頌安對她,也是口中那個女子。

  他覺著女子依附男子便好。

  可是也有人不想多麼依附男子,也想努力的活下去。

  耍手段又何妨?

  人心叵測,沒人會對人是全心意的付出。

  宋殃清楚這一點,所以她並不覺著利用其他人有任何問題。

  屋外。

  裴書卿盯著那緊閉的房門,他總覺著宋殃似乎有話要說,轉身離開時,身上還帶著幾分悲傷。

  是從心而發的傷感。

  方才宋殃的話言猶在耳。

  裴書卿轉過身,朝著院子外走去,一邊開口:「時烈,這幾日有事書房找我。」

  「您這是怎麼了?」方才的事情時烈倒是看清楚了。

  只是兩人之間的話,聽得時烈很是茫然。

  最後宋殃道歉更是摸不著頭腦。

  可裴書卿不回應,只是去往書房。

  宋殃也看出裴書卿逃離般的離開。

  這種時候,宋殃不能繼續逼著裴書卿,要學會張弛有度。

  逼得太狠只會讓裴書卿更反感。

  於是,她叫來春鶯。

  「看看我的院子修繕好了嗎?若是主屋修好了,我便搬回去了。」宋殃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

  其實來此,也不在宋殃計劃之中。

  再加上裴書卿日日警惕,她沒辦法動手,不如回去。

  先假裝跟裴書卿拉開點。

  日後再說。

  春鶯卻很詫異她要搬回去,「主屋前兩日修繕好了,但其他的還未好,表姑娘真的要搬回去嗎?」

  「嗯,幫我收拾下吧。」宋殃點頭,讓春鶯收拾東西。

  雖說很不解,但春鶯也乖乖的給宋殃收拾。

  宋殃東西不是很多,很快便收拾完去往之前所在的院子內。

  而她前腳剛走,時烈便把此事告訴了裴書卿。

  「走了?」裴書卿放下手中的書,皺眉。

  「嗯,您一離開,她就讓人收拾行李回到先前的院子裡了。」時烈應聲。

  裴書卿手指輕划過桌面,稍稍皺眉,「那屋子修繕好了?」

  「先前二夫人命令府內的人趕快些,主屋修繕好了,其他還未修好。」時烈看著裴書卿的臉色,有些捉摸不透。

  看起來裴書卿好似有些擔憂宋殃。

  又好像不是。

  裴書卿低眸繼續看著書,輕啟唇,「隨她去。」

  「好。」

  「……」

  宋殃回了院子內,率先做的便是開始繡衣裳。

  一旁的春鶯看著宋殃,總覺著有些不對勁。

  明明屋子還未修繕好便要回來,方才她也瞧見宋殃似乎跟裴書卿有些不愉快。

  但宋殃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

  她也不敢問。

  連著好幾日,宋殃都只在屋內繡著衣裳。

  而在屋子的不遠處,一人站在那,微風帶來的落葉輕撫過他的肩頭,隨後飄飄然的落在地上。

  他的身旁,時烈開口:「您最初是要避著表姑娘,怎麼還來此處了?」

  那日裴書卿聽到宋殃離開後,便沒過多久回了院子。

  還看了宋殃住的屋子好幾眼。

  這幾日還會來看宋殃。

  時烈覺著二人生了矛盾,但裴書卿卻對宋殃的舉動過於奇怪。

  「頌安讓我護著。」裴書卿給了個藉口。

  「在裴府內,表姑娘能出什麼事?」時烈倒是沒有圓潤的說話,而是不解府內不會出事,裴書卿卻還來。

  該不會是……

  不可能。

  裴書卿向來清心寡欲,他最在意的便是裴頌安。

  應當真的是因裴頌安才來看宋殃。

  「時烈,最近你倒是話多。」裴書卿轉身,冷眸掃了他一眼。

  時烈立即跟上他的腳步,一邊道,「屬下只是擔心您。」

  「有何需要擔心?」裴書卿皺眉,倒是不解。

  「也許是屬下多想了。」時烈不應該覺著裴書卿會對宋殃有其他心思。

  先前京城那麼多女子想要與裴書卿在一起,都未曾見他動容。

  怎會因宋殃出現有了心思?

  裴書卿眸光暗了下去,快速離去。

  等他走後,宋殃放下手中的針線,目光落在裴書卿消失的地方,勾唇,「抱歉了裴丞相,我的法子還有很多呢!」

  有退有進,才能把握人心。

  裴書卿的出現,便讓宋殃知曉之前的舉動是奏效了。

  他不厭惡宋殃。

  說不準他的內心已經被宋殃牽絆住,只是他還未有所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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