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殺破局
雲瑞身邊的夾竹死了。
徐氏身邊的王嬤嬤死了。
老夫人身邊的孫嬤嬤也死了。
侯府好似籠罩著一層陰雲，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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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死寂之後便是混亂。
「怎會如此？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侯府所有人的疑惑，當然不包括雲畔。
雲畔剛剛用過早膳，是一碗白粥。
因為清晨發生的事，廚房的廚娘嚇得連早飯都沒做，安嬤嬤只好在紅楓院的小廚房裡單獨熬了粥。
兩個丫鬟卻什麼也吃不下，她們知道，人是昨夜烏藥殺的，用的是小姐給的毒丸。
毒丸是哪裡來的，她們已經顧不上探究。
如今侯府之中人人自危，更有下人偷偷朝紅楓院裡扔臭雞蛋，拋大蒜，甚至潑雞血。
死了這麼些人，對小姐可沒有半點好處，反而雪上加霜。
「怎麼會？」
雲畔聽了二人的顧慮，卻笑了，「好處可多著呢！」
她分析道：「這回死的可不是我們紅楓院的人，他們可不能把剋死人的污名單單扣在你家小姐頭上，這事兒得四家平攤。」
「且藉此機會，除掉了日後的禍患。」
兩人不知以後發生的事，但她們知道，孫嬤嬤和王嬤嬤在小姐回府當日就曾出言不遜，可夾竹……
雲畔眼底晦暗，前世她的臉就是被她給劃花的！
這一世，反倒讓她死得痛快。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好處——」
芙蕖院裡，秦姨娘趕忙召回傳話的婆子。
「昨日安排在茶館的說書先生，給足賠金便讓他撤了，還有街頭巷尾散播消息的人，讓他們都閉緊嘴巴，這兩日侯府發生的事萬不可傳揚出去！」
「那幾具屍體安排可靠的人悄聲送出府，莫要讓人發現是侯府的下人。」
「切記小心行事，此事一旦傳揚出去，不僅侯府名聲受損，連侯爺都恐遭御史彈劾。」
秦姨娘安排完，終於鬆了口氣。
她回頭看向獨自對弈的雲瑞，嘆了聲，「我的大小姐，究竟什麼事情才能讓你有所波動？」
「娘親不是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哪裡用得著女兒操心。」雲瑞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這件事情不簡單，連府醫都沒能查出三人的死因，究竟是何人下的手？」秦姨娘感覺脊背發涼。
「的確不簡單。」雲瑞也皺起眉頭，「此事看似是在昨日的事情上添了把柴，卻將火燒到了我們這裡。」
「我們顧忌侯府和父親的名聲，不敢聲張，反倒打破了毀壞雲畔名聲的計劃。」
「你覺得是雲畔那個丫頭搞的鬼？她能有這麼大的本事？」秦姨娘不敢相信。
雲瑞搖了搖頭，「未必是她做的，可能是有人在暗中保護她。」
「是瑾王？」
秦姨娘想起秦婉兒的來信。
雲瑞眼神陰鷙。
單單一個雲畔不足為懼，畢竟前世她便是她的手下敗將，這一世她照樣沒有放在眼裡。
而瑾王，卻是唯一的變數！
如此大膽的計劃，如此狠辣的手段，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個人。
「原來如此！」
紅楓院裡，兩個丫鬟總算弄清楚緣由，對雲畔越發佩服。
「可萬一她們查出是小姐下的手，又該如何？」白芨不恥下問。
雲畔卻十分自信，「她們單靠府醫是查不出來的。」
她所用的毒藥流傳於江湖門派，致人死後呈猝死之狀，尋常的大夫很難辨別。
而且她還在其上刻了一道符，用以遮掩死因。
「除非她們引來官府，官府之中能人眾多，也未必查不出來。」
「可惜她們不敢，事情一旦鬧大，魚兒的死也要被翻出來徹查，她們如此愛惜羽毛，怎會涉險。」
「小姐此舉也太過大膽了。」櫻桃有些後怕。
「只要有足夠的把握，再兇險的情況也不足為懼，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以毒攻毒，雖兇險，卻奏效。
而她之所以與二人分析這些，也是因為她們跟著她，往後類似的情況只會更多，她們需要儘快適應。
雖然解決了對外的名聲危機，可在侯府內，紅楓院依舊是最不招人待見的，連曾老夫人都下令，讓雲畔每日不必去芙蓉院，雲畔也樂得清閒。
只是各院到廚房取餐的時間都越發得早了，櫻桃每次都委屈巴巴地拎些清粥小菜回來，好像又過回了以前的日子。
雲畔覺得這樣不行。
於是，她帶著櫻桃去了廚房。
廚娘和僕婦們正挨著頭蹲在門口嘮瓜，聽見腳步聲一抬頭，登時就要四散而逃。
「烏藥。」雲畔喚了一聲。
烏藥靠在院門口，但凡想要出去的，都被她重新丟回了院子。
「二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婆子們惱怒。
她們惹不過，躲還不成嗎？
「今日的飯菜我不滿意，要親自監工。」雲畔拉過椅子，在院子中央坐了下來。
廚房的管事李嬤嬤喊起了冤，「二小姐，前幾日是你們紅楓院多用了，取走了別個院的飯菜，各院沒計較，今日便早些過來取了，你們搶不過，也不能怪我們這些下人不是？」
雲畔笑了，「我竟不知，侯府吃飯要論搶的，既然如此，我便在這裡等著，你們做好了飯菜也無需裝盤，我直接拎鍋提走便是。」
「這……」李嬤嬤做了這麼多年飯，也沒遇到過這般強盜行為。
但這尊煞神往這一坐，她們還哪有心思做飯？估計連灶坑裡的火都生不起來。
沒辦法，只能服軟，「二小姐您請回吧，您放心，我們定會將紅楓院的飯食單獨留出來，您要有什麼想吃的想喝的，便讓人通知廚房，能做的我們一定照做。」
雲畔這才滿意點頭，起身警告道：「別耍歪心思，否則我不介意請各位到紅楓院坐坐。」
眾人直道不敢。
剛回到紅楓院，便收到外祖家慎武伯府傳來的消息。
外祖母病重了。
雲畔心下一沉。
前世，徐氏受秦姨娘母女的挑唆，與伯府逐漸離心，而她也受名聲所累，被侯府禁足，因此侯府竟無一人去探望外祖母。
不到半年時間，外祖母病逝了。
伯府自此記恨侯府，兩家再無往來。
這次她說什麼也要去探望，但貿然出府，恐怕又會被曾老夫人以克親之名禁足。
正在雲畔考慮該如何出府時，白芨跨步進門。
「小姐，大小姐派人傳話說，明日會隨您一道去伯府。」
「什麼？」雲畔一驚。
為何今世雲瑞竟如此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