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也重生了
額間的冷汗自鬢角滑落,雲瑞眼中布滿驚訝。
十二年後才會發生的事,雲畔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她也重生了?
她的眼睛死死鎖進雲畔的視線,卻見對方眼底一片清明。
「這本異志上說,餘明十四年,也就是一百年前,大昭曾與雁國有過一戰,姐姐博覽群書,可知這場戰役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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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畔一臉求知,「可惜這本書只提了一嘴,並未描述詳情。」
雲瑞身子緊繃,聽了這話,整個脊背都鬆軟下來。
她語氣無奈,「當時的雁國還未統一,自然無法與大昭對抗,且並不能稱之為昭雁之戰,你若是想知道詳情,可去看看大昭國志,那裡有詳細記載。」
「原來如此,還是姐姐見多識廣。」雲畔甜甜一笑,「作為報答,我就陪姐姐到外祖母那走一遭吧。」
雲瑞現在已經覺得她礙眼了,不想讓她跟著去。
「無妨,妹妹繼續看書便是。」
誰知雲畔親昵地抱住她的胳膊,拉著她出門,「稍後我向大舅母將書討回去便是,回府後有的是時間看。」
心中暗道:你以為你是誰?想讓我去我便去,想讓我走我便走。
雲瑞拗不過她,只得讓她跟著。
但經此耽擱,兩人剛走出院子,便被沈氏身邊的丫鬟攔了下來。
「表小姐,夫人請二位移步正廳用膳。」
雲畔立馬鬆開雲瑞的胳膊,「哎呀,還是吃飯要緊,莫要讓大舅母等急了。」
雲瑞蹙著眉,往榮壽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強行過去只會惹人懷疑,只能作罷。
飯桌上擺滿了各式菜餚,一眼望去,全是雲畔喜歡吃的。
沈氏看向雲瑞,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瑞兒會來,也不知你喜歡吃什麼,便沒來得及準備。」
雲瑞柔善一笑,體貼道:「是我唐突了,下次一定提前知會大舅母。」
她一向擅長籠絡長輩的心。
沈氏笑著點了點頭。
飯桌之上食不言,雲畔也專心享用美食,伯府的飯菜比自家的美味太多。
離府時,沈氏特地給二人裝了些酥梨糕帶上。
坐在回府的馬車裡,雲畔翻開那本鄰國異志,看得津津有味。
雲瑞倒是心思沉沉,有心想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都強撐不起來。
她今天一無所獲。
到了定遠侯府,二人分道揚鑣,回到各自的院落。
安嬤嬤取出新縫製的棉被給雲畔換上,嘴裡念叨著:「眼見著一天比一天冷了,我尋思著再把小姐的床帳也換的厚實些。」
「我看行!」櫻桃上前搭把手,高興地贊同。
白芨端著熱水進門,笑道:「你還是先過來洗手吧,手都沒洗就去摸小姐的新被子。」
「是哦。」櫻桃連忙鬆手,臉蛋一紅。
嬌憨的模樣惹得屋內幾人嬉笑起來。
雲畔靜靜地坐在一旁喝茶,瞧著眼前這幕,整個人也鬆弛下來。
重生至今,她看似步步為營,但也時刻走在刀尖之上。
為的,就是守護眼前的溫暖。
入夜。
雲畔一身錦衣站在銅鏡前,打量自己的英姿,滿意地點點頭。
只是有一點不妥,就是這氣味——
都餿了。
烏藥穿著白色裡衣躺在雲畔的新被窩裡,一臉為難。
「小姐,王爺要我跟在你身邊保護你……」
可小姐現在不僅將她的衣服扒去,穿到了自己身上,還要她假扮成她,躺在這裡哪也去不了。
雲畔揉了揉鼻子,「櫻桃和白芨若是不見了,他們必會起疑,只有你,見過的人不多。」
沒有理會她的不滿,她將蠟燭吹滅。
「你就好生睡一覺,天亮前我一定回來。」
說完,她打開窗戶躍了出去。
大昭朝沒有宵禁。
她騎上馬,沿著大道一路往慎武伯府而去。
到了後門,雲畔下了馬。
門房早得了指示,聽見動靜便敞開了門。
她跟著丫鬟一路來到榮壽堂。
一進門,不同於白日的冷清,內里坐滿了人。
饒是雲畔,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也有些不適應。
「聽你大舅母說,你給她遞了紙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大舅徐擎,也就是如今的慎武伯開口問道。
他長相粗獷,聲音渾厚,不怒自威。
「你別嚇著孩子!」沈氏一巴掌糊在丈夫肩上,「收收你的伯爺威風!」
「我沒有!」徐擎看向妻子,一臉無辜。
他的聲音就是這樣式的,總不能夾著嗓子說話,那更嚇人。
沈氏不理他,上前拉過雲畔的手,「哎呦,瞧瞧這手涼的。」
趕忙將人往暖爐旁帶。
「娘,我就說去接雲畔妹妹,你偏不讓。」藍衣少年擠在人堆里,衝著雲畔眨眼間。
是三表哥徐令安。
慎武伯府如今小輩三個,皆是嫡子。
大舅一家一共兩個孩子,大表哥徐令臣去年及冠,已請封世子,如今跟在齊王身邊做事。
三表哥徐令安與雲畔同歲,如今還在國子監讀書。
二舅一家只有一子,名為徐令言,排行老二,只比雲畔大一歲,即將參加明年春闈。
至於三舅舅,還未成親,如今雲遊在外。
「就你話多。」沈氏拉雲畔坐下,「畔兒眼見是個有主意的,定有自己的考量。」
雲畔回府前往她掌間塞了張字條,是用黃紙硃砂寫的,上書「子夜留門」。
雖只有四個字,但她相信這個孩子不會無緣無故整這麼一出,必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可是跟你外祖母有關?」沈氏看了眼裡間。
白日裡雲畔給她外祖母擦口水時,神色間好像看出了什麼。
雲畔知道大舅母心細,她點點頭,「外祖母的病有蹊蹺,之前可曾接觸過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