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救命的辦法


  天穹如洗,碧藍無垠,日光慘白,無絲毫暖意。

  秦氏就這樣在靖王府門口守了一夜,待府門再次打開,她匆忙起身,卻覺天旋地轉,意識全無。

  再次醒來時,她感受到周身久違的溫暖,厚重的棉被壓在身上,給予她充足的安全感。

  她看了看周遭的陳設,貴重而不奢靡,素簡中透著典雅,是全然陌生的環境。

  她在心裡有了猜測,坐起身,看了看全新的內襯,心中妥帖。

  不愧是她一手養大的女兒,果然不會棄自己於不顧。

  這時,她聽見問外傳來響動,有丫鬟的說話聲。

  「聽說裡面是雲側妃的生母,被定遠侯掃地出門的那位,咱們王妃還真是仁慈,竟什麼人都能容下。」

  「可不是,聽說昨天在府門外守了一夜,這天寒地凍的,她也真能熬。」

  「若不是晨起的小廝看見,怕不是要凍死在外面,為此王妃還發了火,懲戒了昨夜未及時稟報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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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側妃呢,她不在裡面守著,去了哪裡?」

  「好像是去外院書房,給王爺送甜羹了。」

  「哼,都這個時候了,不照顧自己的娘,竟還有這般心思。」

  屋外沒了動靜,秦氏聽完她們的對話,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一想還是靖王那邊重要,雲瑞不在她身邊也是應該的。

  只有伺候好靖王,雲瑞才有好日子過,她也才能跟著享福。

  這般想著,她便安心躺回被子裡,舒服得令她再次合上眼,她已經好幾天沒睡過安穩覺了。

  這一覺睡得,直至感覺飢餓難忍,她才悠悠轉醒。

  起身便見一旁的軟榻上,雲瑞斜倚在上面,正靜靜地注視著她,可嚇了她一跳。

  「哎呦,我的寶貝女兒,娘可算見著你了!」她心中泛起酸楚,眼眶紅了起來。

  雲瑞起身來到床邊坐下,看著消瘦到脫相的親娘,沒有說話。

  秦氏連忙拉住她的手,乾燥皸裂的手掌輕輕摩擦著她的指背,感慨道:「你都不知娘之前過得是什麼苦日子,你父親可真狠心,就這樣拋下你娘我不管了。」

  說著,她委屈地掉起眼淚,「秦家的事情又和我沒有半點關係,你說他何至於此,要不是你在這裡,我早就死在外頭了。」

  雲瑞依舊沒有開口,秦氏也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對,她現在只想有人好好陪陪自己,說說話,也好讓她找回活著的存在感。

  她想去昨夜門房夥計對她說的話,終於問出自己的擔憂,「瑞兒,你在這府中過得可還如意?王爺可有好好待你?那個汪宜可有欺負你?」

  雲瑞這才嘆了口氣,一臉愁容,「秦家出了那樣的事,我又能有什麼好日子過呢?先前好不容易因祈雪得來美名,難得被王爺寵幸,如今全都沒了……」

  秦氏沒想到這麼嚴重,皺起眉,「王爺竟如此看重此事?可你姓雲,又不是姓秦,王爺如此有失偏頗,是不是那個汪宜吹了什麼風?」

  她心下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不禁替女兒擔心,「瑞兒,你可一定要籠絡住王爺的心,娘教給你的那些床上的法子你可有試過?只要你先一步誕下皇孫,定能穩住地位。」

  雲瑞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容易,不說如今我與王爺有了嫌隙,就說現在這旱情依舊沒有轉機,王爺便命我繼續祈雪,祈雪需淨心淨身,哪還能考慮那事兒。」

  秦氏沒想到還有這一茬,惱怒道:「那咱不求了,誰愛求誰求去,又不是你讓老天爺不下雪的,憑什麼要你受苦。」

  雲瑞嘲諷秦氏的天真,苦笑一聲,「既然開始了,就不能停下,直到旱情結束為止。」

  好似陷入了死局,秦氏再想不出辦法,熄了聲。

  雲瑞見她不語,只好出聲問道:「娘親之後打算去哪裡?」

  秦氏一愣,「啊?」

  雲瑞也面帶疑惑,「娘親不會是想住在靖王府吧?」

  你別說,若不是雲瑞開口問了,她還真打算裝傻繼續待下去。

  此時只能擺手,「不不不,我哪有資格待在王府,你要我待我都不能答應,只是……」

  她看向雲瑞,神色可憐,「瑞兒,娘現在無依無靠,又身無分文,你說娘還能去哪呢?」

  雲瑞好似在思考,沉默了片刻。

  秦氏不敢打擾,耐心等待她的決定,她現在也斷定了那日在定遠侯府的書房,雲堅是在誆自己,她就說瑞兒不會棄她不顧。

  雲瑞抬起頭看著她,道:「我會用自己的嫁妝給娘親在城裡租一間屋子,娘親您暫且住下。」

  「好,好。」秦氏趕緊答應,不禁有些心疼,「讓你破費了。」

  她知道雲瑞的嫁妝並不多,不僅是因為她只是個側妃,還是因為當初她和雲畔一同出嫁,雲堅為了面子,嫁妝大部分自然是要給作為瑾王妃的雲畔的,因此只能委屈了雲瑞。

  雲瑞擺了擺手,讓她不要在意,繼續說道:「不光是您這裡,外祖那邊我也是要幫的。」

  這可出乎了秦氏的意料,她激動道:「瑞兒,你有辦法救秦家?」

  當初雲堅可是口口聲聲說秦家無藥可救,已經定了死罪的,只差宣判的那天了,此時峰迴路轉,她如何能不震驚?

  雲瑞點點頭,聲音堅定,「秦家畢竟是靖王府強力的依仗,王爺不可能坐視不管,今早我去見了王爺,王爺說他已經有了些眉目。」

  原來雲瑞不在床邊守著自己,是去為秦家想辦法了,秦氏知道自己冤枉了她,有些心虛。

  「我的好女兒,王爺是如何說的?」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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