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唯有娘親能做
雲瑞反拉過秦氏的手，湊近了些，貼在她耳邊道：「王爺查到秦家的罪名大半都是被人污衊的，確有其事的罪名也只牽扯個人，還不至於株連九族，畢竟盤踞在京城的這幾大世家，深究起來又哪有一個手上乾淨的。」
秦氏眼中充斥著怒火，她蹙著眉，咬著牙道：「我就說秦家平日裡謹言慎行，不會如此不知輕重，究竟是誰在故意針對，竟無端捏造出這麼多狀殺頭的罪名，這要將秦家徹底打入深淵啊！」
雲瑞輕輕拍了拍秦氏的手背，繼續低語道：「此事錯綜複雜，背後之人手段狠辣，布局周密，顯然是有備而來。但王爺已暗中著手調查，勢必要將真相大白於天下，還秦家一個公道。只是，此過程需得謹慎行事，以免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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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眼中閃過決絕之色：「我秦家世代忠良，豈能容忍這等奸佞小人得逞？無論背後之人是誰，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雲瑞點了點頭，目光深邃：「不錯，娘親放心，王爺定會全力以赴，只是這件事情還需與外祖及舅舅取得聯繫，確認事情的前因後果，找出突破口。」
秦氏疑惑地望向她，「可是你外祖他們如今都在詔獄，要如何聯繫？」
雲瑞眼神微動，握緊她的手，鄭重道：「這便是此事的重點，也是女兒接下來要說的關鍵。想要進詔獄難度非比尋常，若是尋常人，連大門都進不去，但娘親不一樣，娘親不僅是秦氏家主的女兒，更是與定遠侯府和靖王府都有關聯，若是您去，定有機會面見外祖。」
秦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詔獄是比刑部天牢還有恐怖的地方，尋常罪犯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內部關押的要犯進去前各個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讓她去那裡探監，說實話，她有些怵。
雲瑞見狀，繼續給她打定心劑，語氣篤定道：「娘親放心，王爺與錦衣衛同知何大人是舊識，他已經打點好了一切，確保娘親能夠順利將信交到外祖手上。」
她見秦氏的神色已經有些鬆動，繼續加大勸說力度，道：「娘親，若想救下秦氏一族，唯有這一個辦法，這已經是我和王爺能想到的最佳策略，現在只差前往詔獄面見外祖這一步了，只要這一步完成，我們的計劃就再無錯漏的可能。」
她晃了晃秦氏的手，「娘親，你難道不想讓父親後悔嗎？你難道不想重回定遠侯府嗎？這是唯一的機會，只要成了，你就依舊是秦氏的小姐，不僅不會被秦家連累，還會因此成為秦氏一族的恩人，到時候想要什麼沒有？您無需靠任何人苟存，就是父親也得求著您回去！」
聽到這裡，秦氏終於徹底被打動，雲堅決絕的面容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刺痛著她的心，她眼神堅毅地看向雲瑞，「好，我去！」
雲瑞鬆了一口氣，滿臉自豪道：「我就知道娘親大義，從小到大您就是我的榜樣，果然沒讓女兒失望。」
秦氏有些不好意思，「大義什麼，還不是為了你們，我一想到秦氏一族蒙冤，親人受苦，這心便揪得不行，此時唯有我能上，我定然要救他們於水火。」
她看向雲瑞，眼神溫柔，「且此事關係到你，你是娘的寶貝，娘就算為了你也要去，若娘不去，那王爺以後可要如何看待你？你本就受汪氏打壓，以後還不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雲瑞聽了這話，垂頭靠進秦氏的懷裡，聲音好似因感動而有些顫抖，帶著些許鼻音道：「娘親，待今日您搬去租好的宅子，三日後便有人將信交給你，告訴您前往詔獄的方法，您只需將信交到外祖手裡便好，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
秦氏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淚光，輕撫雲瑞的後背，「瑞兒，娘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但有你這樣的女兒，是娘的福氣，娘不怕，你且等娘回來。」
雲瑞「嗯」了一聲，頭埋在秦氏懷中，看不清表情。
秦氏深吸一口氣，她雖不明白自己為何走到了如今這一步，但她知道，這是自己重新回到過去的機會。
她如同對待雲瑞小時候那般，輕拍她的背脊，聲音輕緩，「瑞兒，你替我轉告王爺，秦家上下，感激不盡，我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秦家之事一切聽他安排。」
雲瑞聞言，點了下頭，算是應允。
她起身，看著秦氏道：「娘，女兒還要去佛堂抄經，稍後我會讓身邊的鶴頂帶您去新宅子，恕女兒不能相送。」
秦氏揮揮手，表示理解，「你去吧，不用管我，事成之後有的是機會過來看你，哪差這一時半刻。」
「那女兒便告退了。」
她最後深深地望了秦氏一眼，轉過身，表情陡然變冷，步入了寒冬里。
沒過多久，鶴頂便進了屋，恭敬地喚了秦氏一聲「夫人」，可把秦氏羞壞了。
原先在定遠侯府，她都沒被叫一聲夫人的，沒想到被休棄後，還能有這般待遇。
她盯著鶴頂滿意道：「你這丫頭，原先在侯府時看不出來，沒想到還是個機靈的，你好好在瑞兒身邊伺候，以後定有你的好處。」
鶴頂彎著眼笑了，「夫人說的是。」
可眼底深處卻噙滿了嘲諷，這些人慣會唬人，說出口的話沒一個作數的，不如瑾王妃的萬分之一，瑾王妃許諾的東西可沒有一樣食言。
「夫人既然準備好了，我們便出府吧，馬車已經在府門外候著了。」她做出請的手勢。
秦氏點頭，既然有了落腳的地方，她也沒什麼可擔心的，她在這王府還不自在呢，早些過去也好。
剛一出門，便被鶴頂罩上件寬大的披風，兜帽嚴嚴實實遮住她的面容。
她心中剛生疑惑，鶴頂便道：「今日王爺宴請了幾位大臣在府中，叫人看見難免不好，夫人還是委屈一下，上了馬車就好了。」
她一想也是，她一個被休棄了的姨娘，此時出現在王府也說不過去，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她只好在鶴頂的攙扶下，小心翼翼自後門出了府，上了停在稍遠處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