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義滅親
秦氏臉色驟變，她迅速將信塞入袖中，轉身欲逃，卻見幾個身著黑衣的侍衛沖了進來，手持長刀，目光如炬。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領頭的侍衛大聲喝道。
秦氏心中一凜，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毫無掙扎的欲望，絕望地看著步步逼近的侍衛，眼淚從眼角滑落。
「此次多虧了靖王殿下提前報信，不然我們還真給了秦氏餘孽翻身的可能，若真如此，那哥幾個的腦袋可都別想要了。」有侍衛後怕感慨道。
「可不是？據說是靖王府的雲側妃提前發現自己生母的不妥，這才警醒了王爺，她一女子能拋下個人私情大義滅親，也是個女中豪傑。」另一名侍衛附和道，言語間不乏敬佩之意。
這倒是提醒了其他人，「雲側妃一直以來都在為大昭百姓祈福，真真是菩薩心腸，怎能容忍秦家做出私吞救濟糧這般喪盡天良的事，就算勾結罪犯的人是自己的生母，也不會輕易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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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雲側妃真是人美心善，乃大昭女子之典範。」
「……」
聽著侍衛們的誇讚，身為被誇之人的母親，秦氏沒有半分喜悅的心情，她不禁嘲諷一笑，心如刀絞。
她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雲瑞所為。
她曾以為，即便雲堅拋棄她，即使全世界都背叛了她，雲瑞也會是她最後的依靠，可如今，這最後的依靠也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深深刺進了她的心臟。
她揚天看著屋頂，笑聲漸漸變大。
她知道雲瑞是個有主意的，也知道她純善的外表下是多麼惡毒的心，但她一向以此為傲，她秦淑然的女兒不可能是唯唯諾諾，任人宰割的慫貨，她的女兒就是要成為人人羨慕，人人敬仰的明珠。
可惜，在教會她向一切阻礙出刀的同時，她忘了，自己也有成為阻礙的那一天。
當這一天來臨時，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將一切障礙清掃。
侍衛不顧男女之別，將信從秦氏懷中搜了出來，遞給統領，「頭兒，是封密信。」
統領將信拆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果然是意圖脫罪的計策，如今看來秦家倒是不打自招了，待我將這封信交給指揮使大人，秦家這案子也該有個定論了。」
秦氏依舊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目光空洞地望著那封信，她想起自己方才拼命將信塞到父親手裡的舉動，不禁發笑。
她本以為那是救命的稻草，誰知竟是秦家的催命符，還是她親自帶進來的。
「帶走！」侍衛統領一聲令下，兩名侍衛上前，粗魯地架起秦氏，將她押走。
秦氏麻木地邁著腳步，仿靈魂已經出竅，直至侍衛將她押進一間潮濕腥臭的牢房，她這才如夢初醒。
「我要見靖王！我要見雲瑞！」她趴在牢房門上，猛烈晃著，門上的鎖鏈叮噹作響。
侍衛用皮鞭狠狠朝牢門抽了一下，「你就知足吧，以你的身份，哪裡有機會住進咱們詔獄，祖墳冒青煙，你就偷著樂吧，別瞎吵吵！」
秦氏被這一鞭子抽得身形一晃，她的訴求無人在意，牢房很快歸於寂靜。
她勉強找了個相比之下還算乾淨的地方，蜷縮在那裡，四周的潮濕與寒冷漸漸侵蝕著她。
這一路走來，她究竟做錯了什麼？是為了家族的榮耀，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秦氏意識到，或許從一開始，她就錯了，錯在將希望寄託於他人，錯在培養了雲瑞這個女兒。
秦氏蜷縮得更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在定遠侯府的點點滴滴，或許，在秦家被捲入這場風暴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了無法全身而退。
第二日早朝，皇帝宣布秦家數罪併罰，株連九族，即刻問斬。
在這個寒冷又乾燥的旱冬里，血流成河，老天並沒有為一個世家的隕落降下福澤，而百姓也早已麻木，感受不到半分慰藉。
從繁華到滅亡，從希望到絕望，秦家的一切，只化為朝廷中的幾聲輕嘆，沒有在民間引發半分波瀾。
在民不聊生的當下，皇帝想要藉此重立威嚴顯然是不可能的。
也就在此時，靖王側妃雲瑞的名字響徹天下，一時之間，竟成為萬民的信仰。
對於這般境況，此時坐在玉榮院的雲瑞也一臉驚訝，她是有心借秦氏為自己再掙些名聲，但沒想到效果會這般好。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她迫不及待地跑出門，想要去外院找凌驍齊。
沒想到一頭撞進堅實的胸膛，她抬起頭，一臉嬌羞，「王爺……」
凌驍齊溫柔地扶住雲瑞，眼中閃過一絲寵溺，「瑞兒，如此慌張，可是有何急事？」
雲瑞輕撫著胸口，順了順氣，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王爺，您可聽說了嗎？秦家的事已經塵埃落定，百姓們都在傳頌妾身的『大義滅親』之舉，如今妾身的名聲，天下女子無人能及，定能提升王爺的威望，助王爺順利登上那個位置。」
凌驍齊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確實出乎我的意料，只是瑞兒，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近些日子還要辛苦你繼續在佛堂待些日子，避免留下把柄。你放心，等到那天，我身邊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雲瑞心中一喜，眼底閃著欲望的火焰，「王爺放心，妾身定會安心在佛堂祈福，能為王爺分憂，是妾身的榮幸，能夠陪伴王爺左右，妾身已經心滿意足了。」
凌驍齊點點頭，滿意道：「瑞兒，你可真是本王的福星，你辦事，本王放心。」
他此時還真是慶幸自己陰差陽錯抬了雲瑞進門，看來她的帝後之命並無作假，對他即將要走的路有著很大的助力。
因著雲瑞的名聲，各府的邀約不斷，就連皇后娘娘都邀她進宮，但全都被靖王以祈福之名拒絕了，被拒絕的人也只能表示理解。
就連定遠侯府都跟著風光了一把，家中有未婚小子的都在可惜雲堅只生了女兒，不然侯府的門檻都要踏破了。
雲瑞自不必多說，如今的美名誰人不知，身為瑾王妃的雲畔也是個心善的，在百姓中也極有威望，別忘了，城外還搭著瑾王府的粥棚呢。
這樣的女兒誰不想娶進家門？
沒辦法，他們只能把目光轉向雲家的旁支，雲家的姑娘變得搶手起來。
災年不好談婚論嫁，各家只好暗中相看，合適了就把親事趕緊給定下，至於其他流程留到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