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儒士
李縣令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冷笑一聲，緩緩轉頭，目光深邃地盯著老白頭。
「哦？」他微微眯起眼睛，聲音透著一絲戲謔，「真是沒想到，原來大虞還有儒家修士？可惜……」
他話音未落，周圍忽然響起一陣細微的「吱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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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道四周，黑暗的角落裡，成百上千隻老鼠紛紛從洞穴中爬出！
它們眼中泛著妖異的紅光，獠牙森然，動作迅捷，瞬間將整片地面染成一片蠕動的黑潮！
它們仿佛是李縣令的無形手足，在他的操控下，密密麻麻地朝著老白頭撲去！
「老傢伙，既然你敢插手，那就讓你葬身鼠海吧！」李縣令冷聲道。
——黑潮湧動，老鼠群如浪濤般襲來！
然而——
老白頭並未露出絲毫慌亂，反而緩緩抬起手，輕輕地在空氣中一揮。
「鎮。」
一個字出口。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浩然正氣轟然爆發，一股無形的力量宛如巨岳鎮壓而下！
「轟——！」
剎那間，鼠群停滯在半空，像被無形的枷鎖鎖住了一般！
所有老鼠的身軀猛然一僵，赤紅的雙眼逐漸渙散，隨後，「砰砰砰！」一隻只鼠妖身體炸裂，化作一片片血霧！
短短一瞬，所有鼠妖盡數斃命！
地下通道內的腥臭氣息被浩然正氣淨化，空氣驟然清新。
李縣令瞳孔微縮，盯著老白頭，臉色終於凝重了幾分。
「本命字……」
他緩緩吐出這四個字，眼底閃過一絲陰霾，聲音壓低：「沒想到，大虞竟然還藏著一個掌握『本命字』的儒家修士。」
李縣令目光陰沉，緩緩開口，聲音低啞：「雲龍書院的儒士，如今各個被鎮壓，你卻還能修出本命字……你到底是誰？」
他死死盯著老白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可老白頭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漠然，如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老鼠。
李縣令臉色微微一變，驀然冷笑：「看來，你已經活得太久了。」
話音未落——
「咔嚓——」
他的身軀猛地一顫，脊背拱起，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鼠毛，雙眼徹底化作猩紅，牙齒瘋長，指甲猶如利爪！
眨眼之間，他已經完全妖化，身形比尋常鼠妖大上數倍，渾身散發著滔天的妖氣！
「既然如此，就讓你看看，真正的妖，該是什麼樣子——！」
轟！
李縣令化作一道黑影，猛地朝老白頭撲去！
指爪鋒利如鉤，破空而出，挾裹著森冷的妖風，直取老白頭的咽喉！
然而——
老白頭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靜靜站在原地，甚至連拐杖都沒動，只是輕輕抬起一腳，猛然一跺！
「滅。」
輕輕的一個字，淡淡地落下。
但瞬息之間——
轟！！
整個地下通道猛然震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地底升騰而起，如同一尊巨大的鎮壓之碑，猛然轟擊在李縣令的身上！
「砰——！」
李縣令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滯，妖氣狂亂震盪，整個人如遭雷擊，口中噴出一大口妖血，重重砸在地上！
「呃啊——！」
他瘋狂掙扎，想要起身，但浩然正氣如山嶽般鎮壓而下，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他滿臉驚駭，死死盯著老白頭，嘴唇微微顫抖：「不可能……你……」
他的聲音嘶啞，眼底滿是震驚：「你一個磨刀人，竟然修出兩個本命字……」
他目光死死盯著老白頭，聲音發顫：「不能持刀的磨刀人，竟然修出的是殺伐之字……這怎麼可能！！」
老白頭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如水，語氣淡淡：「你知道得太多了。」
他的手掌緩緩抬起，拐杖微微一點地面，浩然正氣如潮水般翻湧！
李縣令瞳孔驟縮，瘋狂掙扎，但身上的妖氣卻越來越紊亂！
他的妖身在浩然正氣的鎮壓下，竟然開始崩潰！
李縣令倒在地上，身上的妖氣被浩然正氣鎮壓，幾乎已經無法動彈。可他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你是不是忘了……」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古怪的韻律，「這裡是討活窩……」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猙獰，「討活窩的老鼠，可是最多的……也是最補的……」
「吱——！」
忽然，地下通道深處傳來刺耳的嘯聲！
緊接著，地面劇烈震顫，牆壁開始龜裂，碎石不斷掉落，整個地下空間仿佛正在塌陷！
「轟隆——！」
一瞬間，以李縣令為中心，四周的牆壁轟然崩塌！
房梁倒塌，泥土翻滾，露出隱藏在牆壁之後的一道道黑漆漆的坑洞！
——那些洞穴里，赫然堆滿了數百具已經乾癟成人形枯屍的百姓！
他們的皮膚緊貼骨骼，臉部扭曲，眼眶深陷，嘴巴張得巨大，仿佛死前仍在掙扎求救！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乾屍的手腳都被老鼠啃噬得只剩下骨頭，身上的血肉被啃食殆盡，卻依舊維持著被吊在洞穴中的姿態，如同被囤積起來的糧食！
「這些人……是被老鼠存起來的『食物』……」陳易渾身冰冷，倒吸一口涼氣。
「吼——！」
李縣令仰天長嘯，黑紅色的妖氣瞬間狂暴地涌動！
一股恐怖的吸力自他體內爆發，圍繞在四周的百姓乾屍忽然劇烈震顫，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竟然在頃刻間崩潰成灰！
「呼——」
灰色的塵霧夾雜著濃郁的妖氣，瘋狂地湧入李縣令的身體！
「砰！砰！砰！」
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血肉隆起，肌肉扭曲，黑色的鼠毛不斷生長，背後的脊柱刺破皮膚，如同巨大的骨刺一般生出！
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氣息，轟然擴散！
老白頭眯起眼睛，冷冷吐出兩個字：「三品。」
三品！
這等實力，足以稱霸一州之地！
李縣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妖氣流轉，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眼神中透著無法掩飾的狂喜。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聲音迴蕩在整個地下空間，帶著無盡的張狂。
「縱然你是儒士，在這天道的鎮壓下，你又能發揮幾成？」
「你別忘了，天地規則早已不再偏袒儒道。」
他緩緩抬起頭，猩紅的目光鎖定老白頭，嘴角微微揚起。
「在如今的大虞，你又能如何破開我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