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路見不平一聲吼
早晨醒來時,手臂上包紮過的地方傳來陣陣溫暖的觸感。
我睜開眼,看到嘉婕正小心翼翼地朝我的傷口吹氣,小臉一鼓一鼓的,滿是認真和關切,顯得格外可愛。
見我醒了,小丫頭立刻停下動作,指著我的傷口。
聲音裡帶著顫抖:「哥哥,痛不痛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心疼。
一醒來就被這個小丫頭暖到了,我張開雙臂,將她抱進懷裡。
輕聲安慰:「哥哥不痛,別哭了,嘉婕。哥哥沒事的。」
可話音剛落,小丫頭卻「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著,滿臉委屈:「都是那個大壞蛋欺負我們...哥哥好可憐...」
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憐人模樣,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語氣溫柔而堅定:「嘉婕別怕,哥哥會把所有的大壞蛋都擋在外面,以後再也不讓他們欺負我們了,好不好?」
小丫頭的抽泣漸漸停了下來,她眨著大眼睛。
抬頭無辜地看著我:「真的嗎?哥哥?」她的眼神裡帶著期待和信任,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我點點頭,認真地對她說:「當然是真的。哥哥跟你拉鉤,絕對不騙你,好不好?」
嘉婕的小手伸了過來,兩隻小拇指勾在一起,輕輕搖了搖。
隨著她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我的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這一勾,好似是承接了前世未盡的責任...
我一路走去了學校,父母今天的心情似乎比昨天要好了許多,突然感覺好像家裡的一切都在變好。
清晨的陽光透過校園的樹影灑在地上,我漫步在教學樓間,心中卻想著晚上的計劃。
如果今天還能撿到足夠的廢電纜,我就去買個板車,靠雙手拖運太累了,效率太低。
想到有了板車以後能拉更多廢銅,我的腳步都不由快了些。
走到三樓,我不自覺地瞟了一眼熊程怡的班級。
門窗緊閉,教室里空蕩蕩的,她顯然還沒來。
正準備轉身離開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聲音里夾雜著怒罵和隱忍的低泣。
順著聲音走過去,只見男廁所門口圍滿了人,隱隱還能聽到裡面的動靜。
我擠到人群邊上,探頭望了一眼,瞬間怔住了。
廁所里,一個瘦弱的男孩正被五六個男生圍著毆打。
他瘦小的身體蜷縮在牆角,臉色蠟黃,額頭上滿是冷汗,看上去虛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的眼鏡摔在地上,破了一個鏡片。
他跪在地上,雙手護著頭,痛苦地呻吟著,聲音里透著哽咽和無助。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別跟熊程怡說話?」
為首的男生惡狠狠地低吼著,一拳砸在瘦弱男孩的肩膀上,直接把他打得撞到牆上。
男孩捂著肩膀,顫抖著低聲求饒:「明威哥,我沒有...是她來問我題目呀...」
「還敢狡辯,問你,你就要回答嗎?」明威冷笑一聲,隨手抓起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猛地推向牆角。
語氣越發兇狠:「就你這副德行,也配靠近熊程怡?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周圍圍觀的學生竊竊私語,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
甚至還有幾個女生低聲說了句「太過分了」,卻也只是站在遠處不敢靠近。
突然,明威低頭看到了地上的眼鏡,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
他抬起腳,一腳狠狠踩在鏡片上,「咔嚓」一聲,碎片四濺。
瘦弱的男孩瞪大了眼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不要啊!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明威卻不為所動,冷笑著抬起另一隻腳,準備徹底踩碎剩下的一邊鏡片。
眼看著他腳步落下,我再也忍不住了。
飛快地從旁邊教室撿起一根斷掉的拖把棍,衝進廁所,掄起木棍,狠狠砸在了明威的後背上。
「砰!」一聲悶響,明威被打得一個趔趄,腳步不穩地撞向旁邊的牆壁。
「喲,各位朋友,你們好啊。」我揚了揚手中的木棍,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幾分冰冷的戲謔。
廁所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圍觀的人全都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會有人敢插手這件事。
趁著那個叫明威得被我擊退的瞬間,瘦弱的男孩趕緊爬上前去,顫抖著將地上的眼鏡撿了起來。
他跪在地上,捧著那副已經碎裂的眼鏡,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嘴裡哽咽著:「媽...對不起,對不起...」
明威緩過神來,捂著後背,滿臉憤怒地瞪著我:「你他媽是誰?敢管老子的事?」
我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冰:「我?我是你大爺!」
話音剛落,他的幾個跟班反應過來,怒吼著沖了過來。
我冷哼一聲,掄起木棍,朝第一個衝上來的傢伙砸了過去,正中他的肩膀,將他打得痛呼一聲,踉蹌後退。
第二個人想趁機從側面抓住我,我往後一退,抬腿一腳踹向他的膝蓋,將他踢得跪倒在地。
趁著第三人還沒靠近,我轉身掄起木棍,正好擊中他的手腕,直接讓他手裡的磚頭掉在地上。
明威咬牙切齒地瞪著我:「你有種!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天有多高!」
他怒吼一聲,猛地撲向我,試圖用身體把我撞倒。
然而,我早有準備,側身一讓,順勢一棍敲在他的腳脖上。他的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腳脖。
「服不服?」我冷冷地看著他,手裡的木棍指著他的臉。
「服你媽!」他咬著牙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我一腳踹翻。
我將木棍隨手丟到一旁,走到那個瘦弱的男孩面前,伸出手對他說:「朋友,起來吧。」
他愣了一下,目光中還帶著幾分茫然和驚恐,像是沒反應過來。
我稍稍用力,拉住他的手將他扶了起來。
他的身體微微發抖,站得有些不穩,但還是站直了。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低而溫和:「沒事了,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他低頭盯著地面,雙手死死抓著那副破碎的眼鏡,肩膀在輕微地顫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聲音哽在喉嚨里,最終只剩下一聲低低的嗚咽。
我看著他瘦弱的背影,心頭不由得一陣發酸。
這麼大的孩子,卻被逼得連哭聲都要拼命壓抑。
周圍圍觀的學生們安靜了下來,有幾個低聲議論著,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情緒。
這時,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緊接著,掌聲逐漸響起。那些掌聲里,有幾分對我的認可,也帶著幾分遲來的羞愧。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他遲疑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淚水,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微弱的堅定:「廖文華。」
「廖文華...」我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心中隱隱有些熟悉。
這才想起來,他是熊程怡他們十班的尖子生,年級前幾名的尖子生!
他平時太過沉默寡言,不善交際,加上瘦小的身材,總是獨來獨往,似乎也沒人真正注意過他。
或許正是因為這副孤單的模樣,才讓他成為那些人眼中的「軟柿子」。
「廖文華,你還好吧?」我指了指他手裡的破眼鏡。
他低下頭,捧著那副鏡片碎裂的眼鏡,聲音哽咽:「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他的聲音雖然低,但我還是聽得清楚。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猛地一抽,仿佛看到自己前世的影子。
曾經的我,在失去最親的人之後,也如他這般無助。
「我明白了。」我語氣柔和,卻透著一絲堅定。
「廖文華,你記住,真正重要的東西,是你心裡對她的思念,而不是這些眼鏡。如果你媽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她一定會希望你振作起來,過得更好。」
他怔怔地看著我,眼眶再次泛紅,嘴唇微微顫抖,卻沒再哭出聲。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走吧,廁所待久了多晦氣。以後有什麼事,來找我。」
他點了點頭,眼裡多了幾分信任和感激。他小心翼翼地把破眼鏡揣進兜里,跟在我身後走出了廁所。
那個叫楊明威的人看著我轉身離去的背影,眼神一陣陰冷,眼中滿是不甘...
總算到了最後一節課一數學課,李老師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教室,突然停在了我身上。
我正半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盯著窗外發呆。
「黃興!」他聲音一沉,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滿。
「你覺得數學課對你來說不重要是吧?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窗外,你倒不如別來了,浪費家裡的錢!」
全班頓時安靜,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懶洋洋地抬起頭,語氣淡然:「李老師,您講的內容...我已經學會了。」
這句話像一把火點燃了李老師的怒火,他冷笑一聲:「學會了?行啊,那就上來做題,讓我們看看你有多厲害!」
說著,他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道數學聯賽的高難度題目,整道題複雜繁瑣,台下的學生看得頭暈。
我站起身,走到黑板前,只是掃了一眼題目,就拿起粉筆快速演算。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僅僅幾分鐘,我就寫下了答案,開玩笑,你當前世的我在監獄裡那幾年書是白啃的?
「解完了。」我放下粉筆,轉頭看向李老師,語氣平靜。
李老師的臉色瞬間僵住。
他盯著黑板看了幾秒鐘,勉強擠出一句:「還可以。不過,聯賽題目可不代表什麼,我再給你來點難的!」
他轉身又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道更高難度的題目。
這次是一個數論的綜合性題目,涉及到模運算和不等式推導,台下的同學紛紛皺眉,甚至有幾個人低聲嘀咕:「這也太難了吧!」
李老師抱著手,目光挑釁:「黃興,來吧,這次看看你還能不能「學會」!」
我靜靜站在黑板前,仔細看了一眼題目,微微一笑:「李老師,您的題目條件有點問題,邏輯上缺了一環。」
「缺了?」李老師臉色一沉,「你小子不要信口開河,書上的題怎麼可能會有錯!」
我用粉筆指了指黑板的某一部分,語氣淡然:「這裡,您遺漏了對整數解的約束條件。如果沒有這部分,這題是無法解的。」
教室里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盯著黑板。
李老師愣了一下,走近看了幾秒,臉色驟變。他發現,我說的完全正確。
「李老師,要不我幫您補充一下?」我拿起粉筆,直接在黑板上完善了題目條件,然後快速解出了答案,邏輯清晰,步驟簡潔,幾乎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放下粉筆,我微微一笑:「解完了。不過既然您喜歡出題,那我也給您出一道吧。」
說著,我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道IMO(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的經典題。
這是一道高難度數論題,複雜到讓全班同學目瞪口呆。
「李老師,您試試?」我後退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禮貌,卻更像是挑戰。
李老師的臉色頓時變了。他盯著題目看了幾分鐘,卻始終沒能動筆,額頭漸漸滲出了冷汗。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個低沉卻帶著笑意的聲音:「黃興,這題是你出的?」
所有人回頭,只見夏老師雙手抱臂站在門口,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目光在黑板和我之間來回打量,眼中透著明顯的興趣。
「是我出的。」我點了點頭,語氣淡然。
夏老師走進教室,仔細看了看黑板上的題目,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有意思,這可不是一般的學生能掌握的題目。黃興,你對數學有研究?」
我微微一笑:「研究談不上,只是興趣使然。」
夏老師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臉色難堪的李老師,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李老師,這可真是難為你了。好歹我們也同是數學老師,這麼好的苗子要不然給我們實驗班來帶?」
李老師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僵硬至極:「夏老師,他...」
夏老師擺擺手說道:「我知道你可能不捨得,但是我要的學生,在這個學校里還沒有要不來的!」說罷,轉身便走了,絲毫沒給李老師留面子...
我心中暗自一驚:這突然的「受歡迎」,還真是始料未及。
教室里傳來同學們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幾乎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驚訝、有佩服,陳夾雜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李老師的臉色卻愈發難看,嘴唇緊抿,目光匆匆掃了我一眼,仿佛被人逼得騎虎難下。
終於,下課鈴響,他收拾了課本,低頭快步走出教室,連話都沒留下,似乎急著去找人「解釋」什麼。
教室里依舊瀰漫著低低的議論聲,我沒多做停留,背起書包離開了學校。
走在路上,我感到手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低頭一看,繃帶已經被血浸濕,血絲滲了出來。看來,早上動手時撕裂的傷口比我想像的更嚴重。
無奈之下,我走進了一家街邊的小診所。護士替我拆開繃帶,看到傷口時忍不住嘖了一聲:「小同學,你這是怎麼弄的?這麼大的口子,還到處亂跑。」
我淡淡一笑:「不小心碰的,小傷,不礙事。」
護士搖了搖頭,一邊細心地為我重新包紮,一邊嘟囔著:「你們這些孩子,真是不知道愛惜自己...」
等傷口處理完,我立馬踏上了拆銅之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