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決戰
數月後。
經過出現不懈努力，混沌勢力在萬界位面的所有外圍據點全部被拔除。
萬界城如今成了一座孤島。
混沌帝皇耶加姆將所有的殘存兵力全部收縮進了萬界城，以那道橫貫天際的瑤光界壁為屏障，負隅頑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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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里，萬界位面各大勢力的最後一批中立派也終於做出了選擇，紛紛臣服於楚夏麾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個年輕人已經是萬界位面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聯軍總部議事廳。
這是臨時搭建的軍事指揮中心，位置就在萬界城外不遠處。
「下一步就是對萬界城發動最後的總攻了，雖然我現在的勢力已經足夠龐大，但既然是最終決戰，聲勢就理應更加浩大一些。」
楚夏不假思索，從懷中取出了啟戰之笛。
「也是時候了。」
他邁步走出議事廳，來到聯軍總部外的廣場上，直接他吹響了笛子。
笛聲並不嘹亮，但那笛聲卻可以穿透了空間，穿透了時間，穿透了一切的法則屏障，傳達到了萬界位面每一個隱秘的角落。
「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廣場上空的虛空轟然裂開。
數以千計的九階主宰，陸陸續續降臨在廣場上。
為首之人，也是氣勢最為雄渾的，是一位白袍老者，修為絕對已經達到了位面主級別。
白袍老者邁步走到楚夏面前，那雙滄桑而深邃的眼眸上下打量著他，然後緩緩躬身行了一禮。
「老朽白皇，法涅斯大王座下第一執政官，率舊部一千二百三十七人，前來應召。」
他的聲音蒼老而平穩，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終於等到這一刻了，混沌不除，萬界不寧，我們這些老骨頭雖然腐朽，但還拿得動刀劍。」
與此同時，楚夏麾下的部將也紛紛站了出來。
他們都意識到，決戰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來。
一位身披金色戰甲的騎士單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前，聲音洪亮如鍾：「神聖遠征軍大團長阿爾薩斯，願為楚夏大人效死！」
「星界法師塔首席長老梅林，願為楚夏大人效死！」
「矮人王霍格，願為楚夏大人效死！」
「天使族始祖米迦勒，願為楚夏大人效死！」
一聲接一聲的宣誓在廣場上迴蕩，那些曾經叱吒風雲的至高強者們，此刻全部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向一個年輕人獻上了最莊重的誓言。
楚夏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楚夏，謝過諸位，今日一戰，要麼混沌覆滅，要麼我與諸位共赴黃泉，但有我楚夏一口氣在，便不會讓混沌再踏出萬界城一步。」
他轉過身，面向萬界城的方向，眼眸中燃起了暗金色的火焰。
「全軍聽令，目標萬界城，出發！」
萬界城外，瑤光界壁。
那道橫貫天際的界壁如同一道無邊無際的光牆，將整座萬界城籠罩其中。
界壁內部隱約可以看到無數混沌巨獸和混沌主宰的身影，他們嚴陣以待，等待著最後的決戰。
楚夏站在瑤光界壁之前，冰淵劍已經出現在他掌心中。
在他身後，數以萬計的聯軍艦隊列陣待命，數千名九階主宰懸浮在虛空中，周身流轉著各色法則光芒，如同無數顆璀璨的星辰。
楚夏緩緩舉起冰淵劍，以最蠻橫的姿態一劍斬向瑤光界壁。
純白色的劍氣從劍鋒上脫刃而出，劍氣掠過的軌跡上，空間崩塌，時間紊亂，因果斷裂，一切規則都在這一劍之下失去了意義。
劍氣斬在瑤光界壁上的瞬間，那道足以抵擋位面主全力攻擊的界壁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
瑤光界壁，碎了。
那些碎片的殘骸化作無數道光流向四面八方擴散，如同一場盛大的流星雨。
而在碎片之後，萬界城的真容終於暴露在所有聯軍將士的眼前。
那座曾經輝煌璀璨的萬界核心，如今已經被混沌之氣腐蝕得面目全非，密密麻麻的混沌巨獸從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建築中湧出，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聯軍撲來。
楚夏站在最前方，冰淵劍橫在身前，眼眸中殺意如霜。
「殺。」
他吐出一個字，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深藍色的流星，率先沖入了混沌大軍的陣列之中。
冰淵劍的劍光在混沌巨獸群中炸開，一劍斬出，數百頭混沌巨獸便化作冰雕碎裂。
那些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怪物，在楚夏面前脆弱得如同螻蟻。
在楚夏身後，所有人都跟上了他的步伐，開始了衝鋒。
這是一場毫無保留的全面進攻，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將決定萬界位面的命運。
沒有人退縮，沒有人保留，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向混沌勢力傾瀉著積壓了無數歲月的仇恨和憤怒。
楚夏一路衝鋒，冰淵劍所過之處，混沌勢力的防線一層層地被撕碎。
從下城區到上城區，楚夏一路殺穿，如戰神一般勢不可擋。
身後留下的是堆積如山的混沌殘骸，和一條被冰霜覆蓋的猩紅之路。
終於，楚夏殺到了萬界城的中心。
上城區，中心廣場。
廣場正中央，矗立著一座氣勢恢宏的神殿。
萬界神殿。
那是法涅斯曾經的居所，也是耶加姆篡位後的皇宮。
神殿的大門敞開著，門後的黑暗深邃得如同深淵，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神殿深處向外擴散，讓楚夏身後的聯軍強者們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楚夏抬起手，示意所有人止步。
「剩下的，交給我。」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不容置疑。
楚夏獨自邁步走進了萬界神殿。
神殿正中央，耶加姆端坐在那張由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王座上。
他身上的暗灰色鎧甲依舊厚重而猙獰，只露出一雙混沌色的眼眸。
那雙眼眸中倒映著無數條時間線的交織與碰撞，每一秒都有億萬種可能性在這雙眼眸中誕生又湮滅。
當楚夏踏入神殿的那一刻，耶加姆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隨意，但當他站直身軀的瞬間，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股威壓並非刻意釋放，只是耶加姆體內混沌本源的自然流露，卻足以讓任何九階主宰在瞬間崩潰。
楚夏的眼眸微微眯起。
很強。
這是他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強的對手，空洞巨神卡俄斯在耶加姆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
但楚夏沒有任何畏懼，他的眼眸中只有一片深邃到了極致的平靜。
「你來了。」
楚夏沒有回答，只是將冰淵劍橫在身前。
耶加姆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沉默，繼續說道：「我看到了無數條時間線，在絕大多數時間線中，我都會敗在你的劍下，只有寥寥幾條，我能僥倖獲勝。命運似乎從一開始就站在了你那一邊。」
他頓了頓，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但我還是想試試，看看能不能違抗命運的意志。」
話音落下的瞬間，耶加姆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楚夏瞳孔猛然收縮。
好快！
他幾乎是憑藉本能將冰淵劍向左側一橫，劍身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耶加姆那隻覆蓋著混沌鎧甲的拳頭。
拳劍交擊的瞬間，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將楚夏整個人震得向後滑退了數百丈。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堅硬如鐵的混沌晶石地磚被踩得粉碎。
但楚夏沒有倒下，他穩住身形的瞬間便反手一劍斬出。
冰藍色的劍芒如同一道貫穿虛空的閃電，朝著耶加姆的脖頸斬去。
耶加姆不閃不避，右臂上的混沌鎧甲猛然膨脹，化作一面巨大的護盾，硬生生擋下了這一劍。
劍芒在護盾上炸開，恐怖的極寒之力瘋狂侵蝕著混沌鎧甲的表面，將其凍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但耶加姆只是隨手一震，那些冰霜便全部碎裂脫落，鎧甲下的混沌本源重新湧出，將破損修復得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