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孫總壽宴
孟鈺用了一周的時間變賣好兩家公司的股份,還有現在住的獨棟別墅。
這幾天雲馳一直通過各種途徑聯繫她,她都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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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夢回時,卻又怕王清野一語戳中。
萬一雲馳真的上京可就麻煩了,孟鈺想,起程前總要讓他死心的。
儘管她並不覺得自己需要給雲馳什麼交代。
三天後就是孫總的老婆的生日會,作為新晉的合作夥伴,她有必要出席一下。
宴會那天,孟鈺手上紗布還沒拆,她挑了一身明黃色的連體褲裙,上半身吊帶款式。
亮色的面料把她襯得肌膚如雪,細長的腰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細腰。
海藻般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脖頸出。
別人的主場,這身並不搶風頭。
出門前孟鈺以為今晚會很順利的,直到她的車子被雲馳和季甜甜在半路攔下。
他們想當面感謝那日包間的救命之恩。
孟鈺原本在后座閉目養神,聽到季五的話後她睜開眼睛,淡淡地掃過車外站著的兩人。
擇日不如撞日,孟鈺想,能少見一次是一面。
她淡淡的眼神掃過雲馳,低頭附在季五耳邊吩咐:「把他們安排在晚宴附近的餐廳等我。」
季五點點頭,轉身朝他們跑去。
「走吧。」孟鈺吩咐前排司機,車子重新啟動,她再也沒往窗外多看一眼。
其實孟鈺所料不假,整場晚宴除了被半路攔了車外,一切都很順利。
孫總忙著哄他那位司令千金出身的老婆開心,沒心思來找麻煩,這個圈層其他人孟鈺也不熟。
以往商圈備受矚目的話語人,如今竟也成了悠閒到躲在角落吃甜品的那一個。
說實在的,孟鈺還是第一次在宴會上嘗到被人冷落的感覺。
這裡的人都是她平時接觸不到的,按照她之前拼命三郎的性格,怎麼也要社交一圈。
可她今日實在沒什麼興趣,在角落又坐了一會,她便藉機離場了。
季五一直在晚宴外候著,見到孟鈺出來後他俯身打開邁巴赫後排車門。
右手扶住車門頂端,孟鈺一步步朝他走來,高跟鞋和地面接觸發出的噠噠聲清晰脆耳。
她低頭彎腰坐進去,車門隨之關閉。
「去見他們吧。」孟鈺抬腕看了下手錶,朝前排的司機吩咐。
司機:「好的孟總。」
車子在宴會廳外五公里的酒店停下,季五在前面帶路。
酒店的包間,孟鈺推門而入,隨便挑了一張椅子,拉開坐下。
季五就坐在她旁邊的椅子,與雲馳季甜甜相對而坐。
雲馳自孟鈺進門後視線一直緊盯著她,他憔悴了不少,眼底也儘是紅血絲。
反倒是季甜甜,行頭多了不少,以往臉上的假笑被傲慢代替。
身上的包包鞋子衣服,正品贗品混著來,倒穿出幾分傲氣來。
開始學會拿鼻孔看人了,開口便是陰陽怪氣:「孟總好排場啊,想和您親口說聲謝謝還要等三個多小時。」
孟鈺神色沉沉,問得漫不經心:「季小姐約人的時候,不需要看別人方不方便嗎?」
「半路攔我的車,我答應見你已經不錯了,難道還要看你的時間?季小姐好像並不知道什麼叫社交禮儀。」
季甜甜原本想壓孟鈺一頭,結果被懟得面紅耳赤。
可在雲馳面前她不想跌份:「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們等了快四個小時,你難道沒有時間觀念嗎?」
孟鈺擰眉,開口結束了沒有意義的話題:「麻煩季小姐收一下你的情緒,我時間有限。」
季五立馬get到了孟鈺的意思。他輕咳一聲,開始進入正題:「季女士,季先生,首先我們對這段時間對您生活上的打擾說聲抱歉。」
季五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銀行卡,放在桌子上,推至雲馳面前:「這是一點心意,希望您不要見怪。」
孟鈺神色厭倦地低頭把玩著手指,沒再往對面看一眼,直到正對面譏笑一聲:
「所以孟總,這是給我的分手費嗎?」
孟鈺聞言擰眉,她抬眸看向他。
雲馳此刻眼尾猩紅,性感的薄唇緊抿著,到底是在生意場上廝殺過的人,即便失憶了,生起氣來壓迫感絲毫不減。
不知怎麼,如此劍拔弩張的氣場下,孟鈺竟從他濕潤的眼眶裡讀到了一絲委屈。
她搖搖頭,把腦海里荒誕的想法摒棄掉,再抬眸,心若磐石:「我和季先生從未在一起過,何來分手一說?」
「我後天回京市,卡里的錢夠你們二人富足一生。同樣我也希望,今天之後再見面,大家能當陌路人。」
「陌路人?」季甜甜騰的一下站起身,神情囂張道:「我們季楊可是雲氏總裁雲馳,他只不過失憶了而已。」
「你鳩占鵲巢這麼多年,當老闆當上癮了是嗎?」
「拿張卡就想打發我們了?真當我們是要飯的?」
季楊沒有說話,依舊抬眸盯著孟鈺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孟鈺眯起眼,看著眼前發完瘋的女人,臉上的漫不經心逐漸被冷戾取代。
她譏諷一笑:「季小姐,什麼都想要只會害了你。」
孟鈺早就知道季甜甜並非善茬,只不過沒想到貪婪成這樣。
她無非是覺得雲馳是總裁,對應的她會成為雲太太。
真是天真愚蠢,今天和她多費的這些口舌都是看到雲馳面子上。
誰讓他真的愛這個女人呢。
「你心虛了吧孟鈺,明天我們就去雲家公司,我們認祖歸宗!」
「把自己的老公丟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自己享受榮華富貴。」
「我要揭露你這個毒婦的惡行,讓大家都看看你的嘴臉。」
孟鈺冷淡的臉上閃過一絲玩味,她語調輕慢道:「季小姐,如果真如你所說他是我的丈夫,那請問你是什麼角色?」
季甜甜激情澎湃的演講被一下噎住,眼底閃過一絲懊惱,當著雲馳的面,她當然不會認下未婚妻這個身份。
可她死皮賴臉地跟著來目的不就是讓他們心生嫌隙嗎?
孟鈺眼底閃過一絲,神情沉沉,有些冷戾:「季小姐,漁村那日的刺殺才過不久,你是忘了嗎?」
「難道你真的不怕,下一個輪到你嗎?」
季甜甜啞言,盛滿憤怒的眼睛裡泛起了恐慌,連帶著臉色也蒼白了些。
季甜甜前半生都生活在漁村和縣城,人生路徑簡單又平淡,那日的衝擊足以在她心底留下一輩子的烙印。
孟鈺看她的氣焰消散了兩分,勾起唇角繼續威脅:
「你知道為什麼張凱在重症搶救我還能安然無恙地坐在這嗎」
「知道我此行帶了多少保鏢嗎?」
「季小姐,你想要更多的錢,那你能確保自己有命花嗎?」
我三個問題拋出去,季甜甜的臉色愈發蒼白。
她後退一步,跌坐在座位上大口喘息。
孟鈺眉峰微調,滿意地看著季甜甜那幅被嚇成鵪鶉的樣子。
她起身準備離開,無意間與一直沉默地雲馳視線相撞。
雲馳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這樣重磅的消息,他即沒問她什麼,對孟鈺此刻的安排也無質疑和反對。
孟鈺微微一怔,心底閃過一絲異樣,快得讓她抓不到。
既然想不出什麼頭緒,她也不想在此繼續浪費時間。
她沒有探究的欲望了,站起身大步離開餐廳,沒再往回看一眼。
「訂一張去美國的機票。」孟鈺推開餐廳的大門低聲和季五說著話,這是慣例了每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