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的軟肋
陸傑生禮貌地笑了笑：「宋小姐。」
宋斬秋穿上外套，一夜奔波的她面色更加慘白，頗有些重病的前兆。
「宋小姐臉色似乎有些不好。」
陸傑生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皮笑肉不笑：「想必他現在又在找你吧。」
宋斬秋早就受不了他這副衣冠禽獸的樣子，她勉強笑了笑：「有話快說吧，你上次和我說的計劃是什麼。」
他沒回答，倒了杯水遞給她：「你臉色太差了，喝點水吧。」
面前的玻璃杯里，一杯溫熱的水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宋斬秋也有些口渴了，她接過來喝了一口，陸傑生才回答她：「我毀了他的軍用物資。」
宋斬秋：……？
就這樣？就這樣就要和他斗個你死我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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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計劃……」
宋斬秋扶了扶腦袋，話還沒說完，就覺得頭有些發昏。她這才看向眼前的杯子，嘴裡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對。
這水裡有東西。
宋斬秋咬了咬嘴唇，都怪她，仗著自己快死了，對別人都沒什麼防備了。
「不好意思啊宋小姐，我的計劃你一會兒就能知道了。」
宋斬秋倒下眼前一黑之前，看見他站起來，抖了抖衣襟，朝門口揮了揮手。
……
戚懷刑推開陸家的大門，宅子裡靜悄悄，所有人都還沒睡醒。
他踩著靴子上了二樓，帶了黑色半掌皮手套的手放在腰間的槍上。
二樓陸傑生的房間，書房裡，都看不見他的人影。
戚懷刑冷嗤一聲，退了出去，甚至帶上了門。
暗夜破曉時分，戚懷刑抬起眼看了一眼天邊未消的月亮，略一思忖，帶著人去了明海碼頭。
……
宋斬秋剛醒過來時，手腳被五花大綁，嘴裡塞了個巨大的布團，周圍都是木箱子，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和硝煙味。
她的頭疼劇烈，如果有人能看清她的臉色，只會念叨一句誰把病癆鬼丟這來了。
病情惡化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在戚懷刑手裡的時候，她只是面色有點慘白。
現在似乎面頰都瘦了，唇色帶著一點點的烏青。
「系統，我在哪裡？」
「明海碼頭的貨船上。」
系統看了看她的情形，手被反綁在背後，腳也被綁起來了。
「宿主，我看過了，這裡沒有鋒利的東西能割斷繩子。」
宋斬秋抬起頭環顧一下四周，喘著粗氣，心跳得極快。
昏暗的貨倉里，一個個的木箱都釘著釘子。
她掙扎著站起來，甚至拿臉蹭在地上，抹了一臉的黑灰。
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宋斬秋看了看四周，只有兩步遠的地方有個箱子，上面的釘子沒有完全釘進，露了一半在外面。
宋斬秋手上綁的是麻繩，她暗暗嘆了口氣，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把繩子放在釘子上磨。
她著了這個笑面虎的道，被他當成棋子把戚懷刑引過來。
這個船上的東西，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炸藥之類的。
在這裡圍堵戚懷刑，旁人槍都不敢開一槍，不然整條船都要炸了。
她賣力地磨著繩子，如同抹了鍋灰的小臉上透出幾分心酸。
「宿主，戚懷刑到明海碼頭來了。」
宋斬秋用舌頭抵那個布團，布團前又綁了一條布，她嘴都快裂了都沒什麼用。
看起來最命苦的一集。
天快亮了，從船頂的縫隙里透下幾縷光。
宋斬秋的手好幾次劃上釘子，細嫩的肌膚說破就破了，流了點血。
碼頭開始熱鬧起來了，搬貨的工人，送貨的船家。
戚懷刑去他那批軍用電報機的船上四處檢查了一遍，沒發現她。
他在這裡的貨船有好幾艘，宋斬秋的這艘裝的是火藥，所以放在最後一艘。
他還沒搜到那一艘，陸傑生就已經到了。
宋斬秋手上的麻繩已經變得鬆散了一些，碎成一條一條的細麻繩，她努力掙了掙，還是沒掙開。
她正努力著，從船頭進來兩個人，一左一右將她架起來。
陸傑生從甲板上走進來，背著手看著她好不狼狽的模樣。
「實在抱歉，宋小姐，迫不得已。」
他鬆開她嘴上的布條，抽出那塊布團。宋斬秋只覺得嘴巴里發乾，喉嚨痛得像裂開了。
「喊吧，宋小姐，現在可以喊了。」
他推著宋斬秋，把她推往另一個方向：「看，那是誰。」
對面的船上，戚懷刑一席墨綠色的軍裝，行色匆匆從貨倉里走出來。
「他真是愛上你了，明知道這是個圈套還要來找你。」
陸傑生見她沉默，皺起眉頭推了她一下，暴怒道：「喊啊！」
宋斬秋其實不是不想喊，她乾巴的嘴裡嗓子快冒煙了。
這邊的動靜很明顯吸引到了男人，他一絲猶豫都沒有，帶著人往這邊走來。
寬闊的甲板上，陸傑生押著宋斬秋，雙手插兜站在她旁邊。
海風吹得宋斬秋髮絲亂舞，戚懷刑快步趕到這邊，黑沉沉的目光里沒有任何感情。
「你想要什麼？」
戚懷刑站定，黑色的皮質手套泛著光，不知是水還是血。
陸傑生笑了，語帶輕蔑：「很簡單，我要你離開陸家。」
戚懷刑不知信沒信，他看見一旁滿臉黑灰的宋斬秋，一頭漂亮的青絲凌亂，眼睛似乎還紅著。
「可以，你放開她。」
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陸傑生嗤笑一聲：「想不到你這樣的怪物還有真感情，宋小姐也挺倒霉的……」
「被你這種人看上，宋小姐也很不好過吧。」
陸傑生字字錐心，戚懷刑冷笑一聲，正要說些什麼把自己並不平靜的心情宣洩出來，站在一旁的宋斬秋狠狠「呸」了一聲。
都這個時候了！愣著幹嘛！她快刷好感度啊，不然她都要死了！
「你少胡說！你和他比能好到哪去，你個衣冠禽獸！」
「我一直都喜歡他，你少在這挑撥離間！」
宋斬秋的嗓子和破風箱似的呼啦呼啦，聲線藏在海風裡不疾不徐地傳進戚懷刑的耳朵。
宋斬秋聽見系統不停的播報聲：「戚懷刑，實時好感度九十六。」
「實時好感度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