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反抗


  上仙們知道自己是大補的靈藥,那江恕行呢?

  他約莫是知道的,甚至比江燼言知道的還要多。

  那個沉穩可靠的恕行師兄,原來也是為了吃她而已。

  江恕行的話向來是半真半假,他吃她,是想要彌補那根缺失的仙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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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宗里那群人原來都是拿她當一株草藥,根本沒拿她當人看啊。

  這麼一想,江恕行更是可怖,畢竟他甚至還漲了三十五的好感值!

  要吃了她,又對她產生好感,這人簡直恐怖至極。

  那麼他自導自演的目的是什麼呢?這齣英雄救美,是想博得她的歡心嗎?

  他又知不知道江燼言從前的屠殺呢?

  宋斬秋斟酌許久,最後決定面對江恕行按兵不動。

  他演這齣戲,她就陪他演到底吧。

  ……

  季考照舊進行,角逐激烈,已經到了全仙宗前五十名的比賽了。

  宋斬秋一大早起來,推開門,就看見江恕行立在門口等著她。

  一想到面前的人對自己垂涎欲滴這件事,宋斬秋就有些想翻白眼。

  但秉持著極其敬業的精神,她掛上甜絲絲的笑:「恕行師兄,來這麼早?」

  江恕行抿起淺淺的笑容,微微頷首:「嗯,我們一起去演武場。」

  宋斬秋與他並肩行著,一路少言,江恕行像只沉默的野獸,捕食前永遠靜靜地看著獵物。

  宋斬秋心頭一動,還是決定主動出擊。

  「師兄,謝謝你救了我,不然我也沒機會參加接下來的仙考了。」

  她微微偏頭,露出一個十分真心的笑,可愛的臥蠶襯得那雙眼睛明亮而誠摯,頭上的兩個包子綴了兩個鈴鐺,隨著她偏頭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恕行望進那雙秋水一樣的眸子,像蜻蜓點水一般觸及便急急收回。

  他分不清自己心底的感受,那到底是食慾,還是愛欲?

  像他這樣的人,大抵是不會有愛的吧。

  江恕行穩了穩心神,目視前方,像個無欲無求的翩翩君子。

  「師妹安好,我便安心了。」

  宋斬秋對情緒的捕捉力還是很強的,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沒有任何感情,只有技巧。

  江恕行,在討好她。

  宋斬秋垂下眼帘,眼底冷光一閃而過。

  談話間,二人已經到了演武場,今日的人數已經少了許多,她隨手抽了個簽,對季考已經全然沒了興趣。

  一個補品還考什麼考。

  她抬起眼,掃視場內,果然在角落裡看見了江燼言的身影。

  相較之下,江燼言居然顯得更好相處一些,畢竟他嘴裡有真話。

  宋斬秋為了表現自己的毫無芥蒂,伸出腦袋看了看江恕行手裡的那個簽:「師兄,這個人厲害嗎?」

  江恕行的表情內斂,看不出是擔憂還是輕鬆。

  他笑了笑,嘴裡說出的話卻還是和她有關:「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多加小心就是。」

  宋斬秋點了點頭,看似乖巧聽話,唇角的弧度卻一瞬間露出嘲諷。

  小心什麼,她偏偏要不小心。

  系統不給力,根本不知道她是什麼草,記錄這什麼上古仙草的書籍也早就消失在世間,她只能靠自己了。

  都想吃,就讓你們都沒得吃!

  鼓聲炸響,比武開始。

  宋斬秋掩下複雜的神色,抽出腰間的龍骨鞭。

  此次與她對擂的是個姑娘,明眸皓齒,一把大刀耍得行雲流水。

  能進前五十的弟子都非等閒之輩,她當然是有本事的,宋斬秋使出全力贏她都需費些力氣,更何況現在她擺爛了,受傷輕而易舉。

  「系統,我記得你給我申請了痛覺屏蔽。」

  宋斬秋喚出系統,這個功能她一直沒有用過,如今倒能派上用場了。

  系統終於有用武之地了,它顯得十分積極:「是的宿主,而且這是人道主義功能,不算在次數裡面。」

  它輕快的電子音一落,那姑娘的刀背就狠狠落在宋斬秋的脊骨上。

  鈍痛剛從皮肉泛入神經時突然銷聲匿跡,宋斬秋不得不誇誇系統了。

  她在台上玩得不亦樂乎,台下觀戰的人卻嚇出一身冷汗。

  江燼言一張俊臉透出一點猙獰,早知今日,昨天就不和她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宋斬秋這明顯是自暴自棄了。

  他對這個人的感情很複雜,一開始是因為兄長對她的特別,後來是因為一種奇異的同病相憐感。

  她是上仙的補品,他江燼言也不過就是那群人的一把刀。

  「江燼言,實時好感度十。」

  在台上的宋斬秋聽見系統這突如其來的提示音,唇角抽了抽。

  合著江燼言看她挨打就高興。

  江恕行卻不知道二人之間發生的一切,他原本平靜的神色像水面上的厚冰層一樣緩緩裂開。

  他甚至分不清那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宋斬秋雖然感知不到痛,但身體的運轉越來越不受控制,也就意味著她傷勢越來越重。

  對面那姑娘都有些不忍心再打了,但直言讓人投降又十分不尊重對手,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毆打宋斬秋。

  「宿主,差不多行了,再挨兩下你就要死了。」

  宋斬秋趴在台邊噴出一口老血,顫顫巍巍舉起一隻手,示意她投降。

  那姑娘連忙上來扶她,卻被一隻無比寒涼的手搶先了。

  她抬眼一看,居然是全宗門上下最不近人情的恕行師兄。

  江恕行的薄唇抿起,他打橫將她抱起,間隙用兩指試了試她的脈,果不其然的微弱。

  江燼言走在他的身側,都不用試脈,光看那慘白的面色就知道她傷得不輕。

  只是,她如此特殊的體質,他們真的能為她療傷嗎?

  宋斬秋給自己留了個剛好的限度。

  她意識尚存,躺在江恕行的懷裡,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對江燼言露出一個略顯挑釁的笑容。

  江燼言又好氣又好笑,他看向面容冷峻的哥哥,他一無所知。

  這像是二人間的秘密。

  江燼言掩住眼底的戾氣,第一次將她划進自己人的範圍。

  要知道,在他這裡,從來沒有什麼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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