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屬於他,旁人不配提
「江燼言?!」
她蹲下碰了碰那人,卻摸到一根人骨。
冰涼陰森的觸感讓她嚇了一跳,連忙踢遠了一些。
不料她這一腳,竟然將這具骸骨給踢活了。
「哎呦哎呦,老朽這一把老骨頭呦!」
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痛呼起來,嚇了她一跳。
她握住龍骨鞭的鞭身,警惕地後退一步:「什麼人。」
宋斬秋聽見面前傳來一陣骨架松垮碰觸的聲響,頗為駭人。
卻不曾想,是那骸骨站起來了。
「老朽非人非仙,乃是鬼也。」
宋斬秋擰眉,瞪大眼睛,一片黑漆漆,讓她毫無安全感。
「抱歉,方才不慎踢到你了,我是來找人的。」
骸骨「呵呵」一笑,連帶著關節都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姑娘,這裡是墮仙淵,你來找什麼人?」
宋斬秋本無意與他多聊,但他是這裡的原住民,或許能多告知她一些信息。
「我有一個朋友不慎落入此處,我來找他。」
老骨頭聽了這話,顫顫巍巍地挪了挪:「姑娘,若是仙人落下來,多半被魔界的魔物吃了。」
「魔界?這裡不是墮仙淵嗎?」
宋斬秋抬頭看了看,頂上只有一條極細的縫隙,虛虛亮著白光。
他是鬼,感知不到她身上的靈力,只好言相勸道:「這裡與魔界相連,仙人落下自然成了補品,魔兵時不時便來這裡掃蕩一番。」
「通往魔界?可否為我領路?」
宋斬秋身處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找了許久,都沒有摸索到江燼言的蹤跡,多半是去了那個勞什子魔界。
那骸骨在此處休息千年也等不到一個會與他搭話的人,聽見這個要求,爽然答應了。
「請問您如何稱呼,來日我再報答您的引路之恩。」
骸骨「嘿嘿」一笑,蒼老的聲音染上幾分釋然:「你就叫我老骨頭吧!」
宋斬秋跟著它一路走,不知走了多久,才遇見一條極小的甬道,一鬼一草艱難地穿過,才看見了對面透來的光。
昏暗又混沌的空氣里傳出魔物的低吼,老骨頭站在出口處,不打算再前進。
「姑娘,我帶你到這,接下來的路,萬事小心。」
宋斬秋終於看清了他的模樣,全身百根骨頭虛虛聚集在一起,甚至還穿著一身白袍,雖然可怖,但又親切。
她點點頭,作揖以表感謝,頭也不回地踏入魔界。
按理說江燼言掉下來並沒有多久,為何已經消失不見了呢。
宋斬秋環顧四周,這裡更像是一個關口,周遭沒有繁華的城鎮,魔族人也寥寥無幾,只有幾隻魔物在到處踱步。
難不成他傷勢不重,自己摸索進了魔界?
宋斬秋收斂了周身的靈氣,偽裝成誤入此地的人。
她還記得上一次在魔界,與兩兄弟關在同一個籠子裡,等著被宰。
跨入關口,才算真的進入了魔界。
宋斬秋一路來沒有看見江燼言的蹤跡,召出系統:「你能不能定位?他在哪裡?」
系統的定位系統向來強悍,不消半刻,就給了她答案:「宿主,江燼言被關在蛇城地牢。」
「蛇城?是之前我去過的地方嗎?」
宋斬秋擰眉,四下環顧,似乎這不是在蛇城。
系統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宋斬秋當機立斷,根據系統的指引,朝蛇城而去。
江燼言怎麼會這麼快就被抓到,而且恰好被蛇城的人抓到。
宋斬秋回想這從前見過的蛇城,暗自思索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關口與蛇城還隔了一座城,為什麼這麼精準?宋斬秋不由自主把蛇城與江恕行關聯在一起。
……
蛇城地牢。
江燼言身受重傷,幾乎是奄奄一息地被找到,隨後被帶到了這裡。
這群人仿佛在底下等著他掉下來,並且用極快的速度將他轉移到了蛇城。
江燼言身旁的劍已然黯淡無光,他掄起劍砍了砍那鎖鏈,居然毫髮無損。
他啐了一口,唇角的血跡已經乾涸,活動間拉扯著的心脈也隱隱作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斷。
江燼言回想起幼時母親帶著他們二人四處奔波,為的就是找一個安身之所。
二人皆沒有見過父親,似乎一出生他便死了。
從小,母親就告訴過他,兄長缺了一根仙骨,且命帶魔氣,他此生的使命,就是壓住他。
果不其然,他壓了他兩千年。
從入仙宗擇師門起,這個兄長一直活在他的陰影里。
江燼言甩了甩手中握著的長劍,想附上一層靈力,卻發現自己靈田枯竭了。
他哂笑一聲,扶著劍,坐在牢房一角,背靠角落坐下。
二人勢必一戰,可沒想到他居然輸得如此慘烈。
江燼言合上眼,疲憊盡顯。
就是不知道那個小師妹怎麼樣了。
畢竟以江恕行的冷血,即可將她吃了都有可能。
……
江恕行將仙宗攪成了一鍋粥,弟子們看著外頭的境況,多數人縮著身子半點不敢探出去。
要問他現在的修為如何,他也不知道,但有一點能證明他的修為飛漲。
——道歧與雲山閉關結界,他抬抬手就能擊碎。
「孽徒!你進來做什麼!」
雲山等了許久,一直沒等到江燼言把宋斬秋帶進來的,卻等到了一個江恕行。
他看著眼前盤腿坐著的兩人,腦中浮現許多過往。
從拜入師門,到後面毫不掩飾的輕視和厭惡。
這些仙人,與魔族人又有什麼兩樣?
他體內有與生俱來的魔氣,便不配被公平對待麼?
江恕行涼薄的目光掃過二人,眼底血色翻滾。
況且,這兩個人還想吃掉她。
江恕行的氣息瞬間凜冽起來,殺意畢現。
她是他的,那般甘甜的血液,那樣溫軟的懷抱,那雙只裝下他的雙眼,通通都歸他所有。
旁人,別想染指分毫。
江恕行輕點道歧,堅冰覆他全身而上,輕而易舉將他凍在原地。
他枯瘦的五指屈起成爪,破空而來,覆在雲山的頭頂,緩緩擠壓。
「你這個魔種!當初就該……殺了你!」
疼痛之下,雲山咬著牙謾罵他,順帶還提了一嘴宋斬秋:「那痴兒竟將心頭血予你!你這魔種,天生便會蠱惑人心!」
——「喀嚓」
頭骨應聲而碎。
江恕行無辜地看了看滿手的血,垂眼挑起他的衣擺擦了擦手。
任何人都不配提起她。
他們二人的事,旁人有什麼資格插手呢?
江恕行徒手捏碎雲山上仙逸散的魂魄,那溫熱的觸感卻無端讓他想起她的掌心。
那是除了殺戮之外,唯一能帶給他慰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