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想她了


  宋斬秋雖然非常討厭這種犧牲自己拯救他人的行為,但面對這兩兄弟,這似乎是必要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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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燼言凝望她片刻,俊朗的眉眼籠上少年氣的不耐,似乎在掩蓋他那一瞬間的心動。

  如果沒有系統的播報,宋斬秋可能真的要被他的演技騙過去了。

  「我不是他那種卑鄙小人。」

  江燼言移開視線,神情有些滯澀。

  「你能不能別這麼蠢!?這天底下所有人,你都要分他一口血喝嗎?」

  還沒等宋斬秋回話,這個脾氣急躁的少年就壓低聲音向她呵斥,眼底的惱火之下,似乎還藏著一分心疼。

  宋斬秋這下是真心實意笑出來了,她眨了眨眼,彎起唇瓣笑得明媚:「師兄,我只想救你一個。」

  她最擅長在傲嬌鬼面前打直球,在心眼哥面前裝乖巧。

  江燼言面色蒼白,因此臉上的紅暈襯得很清楚。

  他有點暴躁,擰眉嘟囔著罵她:「巧言令色……」

  宋斬秋知道自己勸不動他啃自己一口,也不再強求,盤腿在他身後坐下,運起靈力準備為他療傷。

  「我來幫你療傷,再帶你出去。」

  宋斬秋雙手捏訣,術法輪轉,綠色的靈力在周身縈繞。

  江燼言卻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親親搖了搖頭:「不用了。」

  「我不打算修仙了,我要修魔。」

  江燼言全盤托出,卻沒有看她的神情,不知是膽怯,還是決然。

  宋斬秋擰眉,這修行換道可不是小事,他卻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你若是厭惡魔修,就趁早走開,我們各走各的道。」

  江燼言非常急切,宋斬秋片刻的猶豫,讓他立即在周身布滿荊棘,圍起高牆,把她轟出去。

  要是江恕行,八成會露出脆弱的表情,垂下眼問她,會不會不喜歡魔修。

  宋斬秋把腦袋挪進他的視線,笑語盈盈:「魔修也是修行,我有什麼厭惡的。」

  「只不過換了一種力量來用,燼言師兄,還是那個燼言師兄呀。」

  她的倩影落進江燼言的眼底,笑靨如花,說的卻是一番大逆不道的話。

  「師兄,我為你護法。」

  她坐回去,運起靈力攏起一個光罩,籠罩他全身。

  江燼言滿身的荊棘收了回去,變回那副傲嬌的模樣:「仙宗都沒了,還叫什麼師兄。」

  宋斬秋倒是想叫他傲嬌鬼呢,不過說出口這傢伙估計會一天不理她。

  「叫我阿燼吧,我母親常這麼喚我。」

  宋斬秋笑眯了眼,點點頭:「阿燼。」

  江燼言移回視線,心裡嘀咕她大驚小怪,面色卻不似以前陰沉了,甚至還有點青澀的紅暈。

  兩個仙宗的佼佼者,對這件大逆不道的事,居然如此坦然地達成了共識。

  ……

  華屋宮宇,層層疊疊,鱗次櫛比,九重天之上,是所有修仙人都嚮往的神界。

  這裡都是上神,掌管除了魔界外的四界,勢力非常。

  江恕行渾身的衣物變得破敗,唇色慘白,似乎剛剛經受一場浩劫。

  神宮守衛沒有在來者身上感受到魔氣,故而警惕心不強。

  神侍將他引入神宮,此處與仙宗風景大不相同,更為恢宏大氣,但也冷漠堅硬,沒有人情味。

  天帝年邁,瘦削淡漠的身形坐在寶座之上,周身威壓可怖。

  「仙宗被毀,弟子前來求助。」

  江恕行恭敬地行禮,神色坦然,撒謊時臉不紅心不跳。

  天帝惜字如金,派了一支神兵下界探查情況。

  他們不會與下界之人交談,也不會從仙宗弟子口中問話,這種高傲矜貴替江恕行圓了這個謊言。

  又或者,他們根本不關心仙宗的死活,毀了便重建,掌門死了便再找,一切都是道法自然,沒有冤屈與變革。

  江恕行冷眼看著天帝的做法,笑容不達眼底。

  就是這種高高在上,漠視一切的感覺,真是讓人忍不住想通通殺死。

  天帝遙遙掃他一眼,看出他的修為不低,沉聲道:「你已飛升,可留神界,但仙宗掌門無人,暫由你接管,去吧。」

  江恕行披散的長髮被一根玉簪挽起,更顯得他溫文爾雅。他其實更願意待在神界,但天帝的命令不容違抗,江恕行眼底有殺意掠過,俯身領命。

  他來神界也是一時興起,但摧毀欲似乎是每個魔族人與生俱來的。

  神魔對立,光是看見那些乾瘦枯老的魂魄蔑視一切的表情,他就想將神界全部毀掉。

  江恕行離開神界,陰鷙的目光落在天宮守衛身上,像惡作劇一樣,一縷魔氣偷偷鑽入二人腦中。

  神界的眾神閒了這麼久,也該丟塊石頭進去讓他們忙活忙活了。

  江恕行的恣意妄為毫無章法,從前沉穩的假面之下,竟然是這樣的暴戾恣睢。

  他為自己找了許多有趣的事,例如毀了仙宗,在神界埋下魔氣的種子,通通都是因為他無聊。

  積壓了兩千年的怨氣一報,剩下的是無窮無盡的空虛。

  江恕行無可抑制地想念他的小仙草,但冰封的心一直將他強行拉回正軌。

  無趣,這世間的一切都那麼無趣。

  江恕行看著剎那間恢復正常的仙宗,心底無端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和焦躁。

  快來些有趣的事吧,他已經厭倦這平淡的世界。

  鬼使神差地,他推開宋斬秋的院門。

  庭院裡的草藥長勢良好,她照料得很好,靈氣四溢,是不可多得的上品。

  屋內的杯中還有一半未曾飲完的茶水,靜靜地等候著主人歸來。

  江恕行指尖團起一股陰火,想要將這裡一燒殆盡。

  他空洞的視線落在凌亂的軟榻上,很顯然,她坐在這裡為他剖心取血。

  陰火熄滅,他收回視線,心下莫名絞痛。

  她應該在這裡的。

  江恕行推開屋門,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的情感枯涸得如同旱期裸露的河道,荒蕪綿延千里。

  根骨隱隱作痛,江恕行閉上眼,指尖觸上那根形狀完美的仙骨,如同在觸碰她,但隔靴搔癢,欲壑難平。

  見她一面吧,就一面。

  看看她過得多麼不好,東躲西藏,問問她想不想回到自己身邊。

  他或許可以寬恕她棄他而去這件事,把她好好地養在身邊。

  只是養著,不會再讓她剖心,不會再讓她受傷了。這樣她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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