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季琅竟然說他心儀她!
謝清音覺得很可笑。
他若心裡有她,就不會什麼都不做,任由父母做主,換了他的未婚妻;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落水,站在岸邊無動於衷;更不會在她被質疑時袖手旁觀,一句替她辯解的話都沒有。
季琅何其聰明的一個人,又怎麼會看不穿謝青煙的那些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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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他一直都將利弊衡量得很清楚,從來都是明哲保身。
他有什麼資格說出心儀二字。
「季公子,你侯府的門楣小女子高攀不起!」謝清音深吸一口氣。「以後,還望公子謹言慎行,莫要再說這些令人誤會的話!」
謝清音不敢多做停留,轉身想要離開,卻被季琅一把抓住手腕。
「音音,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有些不合適,但我仍舊想讓你知曉我的心意。」
謝清音奮力掙扎,奈何大病初癒沒什麼力氣,根本掙脫不開。
她的第六感向來敏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和季琅見面,已經是不合規矩。將軍府人多眼雜,附近人來人往的,說不定就被人看了去。不消半刻鐘,謝青煙就會知道。
畢竟,她收買人心很有一套,府里到處都是她的眼線。
若是被人抓個正著,她就算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
「知道不合適,就閉嘴!」謝清音暗暗著急,壓抑許久的脾氣都冒了出來。「姓季的,你是不是非得逼死我才甘心!」
季琅臉色一白,道:「音音,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我沒想要害你,他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謝清音根本不想聽他解釋。
與他多說上一句話,就會多一分危險。「你不陪著謝青煙泛舟湖上卻跑來聽瀾苑堵我,是生怕髒水潑不到我身上是不是?」
「季琅,虧你自詡君子,就是這麼糟踐人的麼!」
「放手!」
謝清音急紅了眼。
季琅被連連質問,心裡很不是個滋味。「難道在你心裡,我便是如此不堪?」
謝清音剛要反駁,就聽見一道帶著哭腔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你們在做什麼?」
謝青煙本就生了一副嬌弱的面孔,泫然欲泣的樣子更是看著楚楚可憐。
謝清音懊悔地閉上了眼睛。
該來的還是來了。
季琅嚇了一跳,飛快地甩開了謝清音的胳膊。「音音......被絆了一下,沒站穩,我......我剛好路過,就扶了她一把。」
這樣的解釋,無異於掩耳盜鈴。
謝清音真恨不得把他的嘴給縫上。
她收回之前的話,季琅一點兒都不聰明,他比謝家兄弟還要缺心眼兒。
「走在平地上都能摔了,大小姐還真是好心機!」
「大小姐是不是忘了,季公子是我家小姐的未婚夫!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勾引他,將我家小姐置於何地?」
「嘴上說著不介意,背地裡卻纏著季公子不放,你還要不要臉!」
謝青煙身後跟著的丫鬟不客氣地譏諷、指責。
白芷氣的脖子都紅了。「胡說八道什麼!誰勾引了!分明是季公子自己尋過來的,關我家小姐什麼事!」
「呵!若非大小姐使了什麼手段,季公子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被抓了現行還不承認,真是不知廉恥!」
「季公子方才都說了,是你家主子故意摔倒,主動投懷送抱,咱們可沒冤枉她!」
謝清音閉著眼,任由她們謾罵。
白芷還想分辯幾句,被她攔下。
「沒有用的!」她啞然失笑。
謝青煙認定了是她勾引的季琅,又怎會輕易放過她。
沒多大會兒,長寧郡主果然帶著人趕了過來。
「謝清音,你太讓我失望了!」她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
謝清音的頭被打得歪向一邊,卻默不吭聲。
季琅看著她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五指印,忽然想起了她之前的指控。
她說,他是不是非得逼死她才甘心!
「娘~」他愣神的時候,謝青煙已經撲進長寧郡主懷裡,哭成了淚人。「姐姐是不是還在記恨我搶了她的婚事?」
「若她真的喜歡季哥哥,我讓給她便是......」
「說什麼胡話!」長寧郡主心疼地撫摸她的頭。「你與琅哥兒的親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說讓就讓!更何況,她謝清音配嗎?」
長寧郡主越想越生氣。「來人,將大小姐帶去祠堂。沒有我的允許,不許給她送吃食!」
季琅心驚不已。
正欲開口解釋,卻被姍姍來遲的世子夫人扯住了袖子。
她朝著他搖了搖頭。「將軍府的家事,你就不要摻和了!」
「我跟音音......不過是偶遇,並非她們說的那樣!」季琅急著辯解。罰跪祠堂已經是很嚴厲的懲罰了,還不讓吃飯,謝清音如何能承受得住。
世子夫人死死地拽住他,不許他插手。「你若不想她死得更快,就給我閉嘴!」
知子莫若母。
季琅心裡想什麼,她這個做母親還能不知道?怕是真的對那丫頭動了情。可如今,他已跟謝青煙換了庚帖,就該離謝清音遠一點兒,免得叫人說閒話。
世子夫人瞧不上在鄉下長大的謝青煙,但更愛惜兒子的名聲。
「可若不解釋清楚,音音豈不是要一直蒙受不白之冤?」季琅心急如焚,暗暗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給謝清音帶來了麻煩。
「清音畢竟是郡主養大的,又豈會真的下死手?不過做做樣子,給外人看罷了。說不定等氣消了,就把人放出來了。」
「你這會兒上趕著替她求情,只會讓誤會越來越深,得不償失。」
世子夫人一番連削帶打,這才讓季琅歇了心思。
謝清音直到被帶走,都沒有替自己辯解過。她的沉默在別人看來,就是默認了事實。
謝炎聞訊趕來的時候,謝清音已經被關進了祠堂。
謝青煙則因為傷心過度,暈了過去。
謝炎哪裡還顧得上別的,當即抱起她回了芳菲閣。
沒過兩天,謝家大小姐勾引二小姐未婚夫的事兒就在京城傳開了。儘管長寧郡主下了封口令,但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總有說漏嘴的時候。
謝清音本就岌岌可危的名聲算是徹底地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