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切都晚了,你要負責
謝清音從鎮北侯府離開時,已是黃昏。
此時,府里的客人早就散了。
慶幸的是,她沒有遇到謝家人,想來是季舒白特地做了安排。
「小姐,你怎麼悶悶不樂的?」白芷一邊數著銀票,一邊納悶。按理說,賺了好幾倍的銀子,小姐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難不成,是被人欺負了?
謝清音回過神來,不知道該如何訴說。
兜兜轉轉,真相大白,她卻並無任何喜悅,反而更加煩惱。就算她是謝家親生的又如何,那個地方有著太多不愉快的回憶,她是一刻都不想回去了。
再有就是臨走前,季舒白那番意味深長的話,著實令人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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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季舒白的意思,婚約還是要履行的。
難不成,她還是擺脫不了嫁給季琅的命運?
這怎麼行!
謝清音對季琅早就沒有半分感情了!
尤其,是在退婚時,他左右搖擺的態度,讓她看清了他這個人。
人趨利避害在所難免。可他的一次次妥協,就是對她的一次次傷害。傷口可以慢慢癒合,但她不能當作從未發生過。
就好比謝家人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她寧願選擇斷親也絕不原諒。
想到這裡,謝清音便萌生了想要離開京城的想法。
然而,不等她付諸行動,就出了意外。
她被人算計了。
謝清音醒來時,人已經在季舒白的榻上。兩人衣衫不整,她身上紅痕斑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更讓謝清音感到詫異的是,季舒白還戴著面具。
那面具,謝清音再熟悉不過,竟是那幾次闖入她閨房的登徒子所有。
季舒白就是那個登徒子!
謝清音一陣頭腦風暴,便錯過了離開的最佳時機。
季舒白醒來,她就走不掉了。
「你就是......」謝清音指著面具,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他可很行,居然這麼耍她!
還有,他不是病秧子嗎?為何突然又能上天入地,輕鬆闖進戒備森嚴的將軍府?難不成,從一開始,他就是在裝病?
見身份暴露,季舒白也不惱。「呀,被你發現了?」
「知道這個秘密的,墳頭草都一丈高了......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季舒白挑起她的一縷頭髮,湊在鼻子跟前嗅了嗅,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謝清音又羞又氣,抓著他的胳膊就咬。
季舒白悶哼一聲,卻沒有甩開,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模樣,氣得謝清音又踹了他好幾腳。
季舒白將人捉進懷裡,小聲哄道:「是不是不解氣?來,多咬幾口!」
「你......放開!」謝清音縱然隨性,但終歸是女兒家,如此親密的舉動還是讓她忍不住紅了臉。
季舒白好不容易抱得美人歸,哪裡肯鬆手。「吃干抹淨了就想一腳把我踹開?」
一句話,勾起了許多回憶。
謝清音是主動跟著季舒白離開的。
當時,她去德祥樓收帳,遇到章昊和幾位同窗,便閒聊了幾句。章昊那幾個同窗起鬨,邀請她一道宴飲,盛情難卻之下,她只得答應。不過,她以身體不適為由早早地就退場了,算是給足了章昊臉面。可剛走到門口,腦袋就一陣眩暈,手腳也開始不聽使喚。
謝清音知道自己中招了。
她暗暗責怪自己大意,以為他們都是讀書人,不會對她做些什麼。
她甚至都沒碰一滴酒。
究竟怎麼中招的,謝清音已經無法查證,她只知道要儘快離開。
巧的是,那天季舒白也在德祥樓,而且就在隔壁。
謝清音沒走多遠藥效就發作了,她隱約看到一個戴面具的熟人,就急急地走向了他。比起那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她寧願把自己交給這個跟自己有幾面之緣的登徒子。
後來的事情,謝清音就記不太清楚了。
「要怎樣才能放過我!」謝清音捂著臉,不想面對這一切。
季舒白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抬頭。「當然是負責!」
「我潔身自好多年,不能白白地被欺負!」
謝清音:.......
到底誰欺負誰啊!是,昨晚一開始的確是她主動沒錯,但那時候她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後來藥效過了,明明就是他食髓知味,需索無度,不肯放手!
就這樣,謝清音被季舒白纏上了。
謝清音遠離京城是非之地的夢也泡湯了。
因為,季舒白盯她盯得太緊了,但凡她有點兒什麼風吹草動,他就陰魂不散地跟了上來。
不過,面對季舒白提出的成親,謝清音並沒有答應。
她不喜歡被困在內宅,做個像傀儡一樣的金絲雀。
更何況,她還跟季琅有過婚約,真要是鬧到明面上,侯府的人要怎麼看她?
於是,謝清音提出了養外室。
季舒白,就是那個外室。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半年。
在這半年裡,謝清音的日子並不平靜。她遭遇了無數次的刺殺。這些刺客,有的是謝青煙派來的,有的是戚夫人派來的,還有的是衝著季舒白來的,她只是遭了池魚之殃。但好在,有驚無險,每次都躲了過去。
謝清音不堪其擾,決定假死脫身。
在黑衣人再次闖入別院時,她將計就計,一把火把莊子給燒了。所有人目睹她被困在屋子裡,連同那些她釀製的美酒一起葬身了火海。
謝家人聞訊趕來,只看到了被燒毀的莊子和幾具燒焦的屍體。
「怎麼會這樣......」
「音音,我的兒......」
長寧郡主當場就暈死了過去。
她們是在謝青煙出嫁前一天才知道真相的。
這是季舒白專門挑的日子。
這天,戚夫人以姨母的身份登門,來給謝青煙添妝。季舒白找人盯緊了這母女二人,而後又往長寧郡主那頭遞了信,讓她親眼看了一出精彩的好戲。
戚夫人因為埋怨謝青煙害了自己的情郎而心生不滿,兩人起了爭執。
長寧郡主被人引到門外,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得知謝青煙根本不是她的女兒,而是庶妹的孩子!
長寧郡主一時難以接受,暈倒在了白媽媽的懷裡。醒來之後,她便嚷嚷著要見謝清音,著急忙慌地趕往莊子上,想要認回親生女兒。
可惜,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