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亂傳謠言？直接反手一巴掌讓你閉嘴！
穿鵝黃裙衫的姑娘是戶部侍郎家的大小姐，注意到李雲瑾從她們的身邊經過，故意說得大聲，叫女孩聽了個清清楚楚。
雲瑾懶得搭理，面不改色地越過她們，進了南院。
馮婷見她居然敢無視自己，臉色一變，有些惱羞成怒：「有什麼可傲的？不就是仗著背後有晟王殿下撐腰嗎？等殿下哪天膩了她，看她還有什麼可神氣的！」
李清婉輕嘆，似是隨口一說：「二姐長得那麼好看，晟王殿下怎麼會膩她呢？昨晚我看親眼看到殿下送她回府呢。」
話音剛落，她像是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上露出懊惱的表情。
聞言，周圍的姑娘們都不禁瞪大了眼。
大理寺少卿家的二千金唐檸更是厭惡地皺起眉毛：「晟王殿下親自送她回府？而且還是大晚上？難道二人早就暗通款曲，無媒苟合了？李雲瑾未免也太不知羞恥了！」
李清婉抿了抿唇，十分為難：「這其中說不定有什麼誤會，二姐不是那樣的人……哎呀，我不想說了，你們都別問了。」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馮婷面露鄙夷，滿眼嘲諷：「孤男寡女深夜還待在一處，能有什麼誤會？清婉，你就是被家裡教養得太好了，所以才不願相信李雲瑾幹了那種荒唐事。別忘了，她可是被商人養大的，就算回了相國府進了廣文堂，也依然上不了台面，跟你這種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可不一樣，骨子裡肯定就是放蕩的。」
其她人聽後，紛紛點頭附和。
馮婷的父親官居三品，同李政則的一品官職比起來相差甚廣。
但誰都知道李雲瑾的生母出身商賈，她是被做生意的舅舅撫養大了，進廣文堂的一年來門門功課都倒數，成績爛得一塌糊塗，李相國根本就不待見這個女兒。
同為嫡出，李清婉才是相國府真正的千金小姐。
更別提其生母還出身琅玡王氏，雖然近些年沒落了，比不得陳郡謝氏，但仍是傳承百年的簪纓世族，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搶著巴結她。
她們想得理所當然——晟王本就對李雲瑾有意，若她剛好是個趨炎附勢的，二人就算真干出了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倒也不足為奇。
雲瑾和青鸞還沒走多遠，這些人的譏笑嘲諷自然都一字不差地傳進了她們的耳朵里。
青鸞氣憤不已：「小姐，她們怎麼能用這麼齷齪的心思揣測您和晟王殿下？！」
誰說晟王殿下對小姐不是真心的？
她家小姐只要肯點頭，別說嫁進晟王府當正妃了，就是讓晟王入贅相國府，殿下都能欣喜若狂地答應！
雲瑾掀了掀睫毛，眸光微凜。
她以前是不是脾氣太好了，所以才讓這群蠢貨都產生了錯覺——覺得自己是泥捏的？
她一言不發，轉身走到了那群千金小姐的面前。
背地裡說壞話被正主當面抓包，她們都被嚇了一跳。
「二姐。」李清婉趕緊解釋道：「大家只是聚在一起開開玩笑而已，並不是真的在說你，你別生氣，我代她們向你道歉可以嗎？」
雲瑾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只是開玩笑？」
李清婉有點心虛，但臉上表露出來的全是委屈。
唐檸看不下去了，主動站出來，盛氣凌人道：「怎麼，你自己做了虧心事，還不准別人說了？」
馮婷也在一旁附和，語氣譏諷：「檸檸，跟這樣的人白費口舌幹什麼？按照廣文堂的規矩，若校考不合格，可是要被趕出去的！以她這一年的功課成績，最遲明天就會捲鋪蓋走人，根本用不著我們——」
「啪！」
雲瑾甩手扇了她一巴掌。
這一聲巴掌清脆無比，驚得四周的學子們紛紛噤聲，震驚地往這邊望了過來。
雲瑾揉著微微發麻的手腕，語氣客氣道：「抱歉，你的嘴巴實在太臭了，我沒能忍住，還望見諒。」
唐檸震驚地偏過臉，臉上多了五條清晰的紅痕，怔愣在原地，滿眼不可置信。
馮婷見好姐妹被扇了巴掌，當即怒不可遏：「李雲瑾，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啪！」
雲瑾也賞了她一個巴掌，悠然轉了轉手腕，若無其事道：「我又不瞎，用得著你來提醒？」
「……」
青鸞驚訝地捂住嘴，心中暗暗歡呼——打得好！
李清婉像是被嚇到了，傷心喃喃：「二姐，你怎麼能打人？！」
雲瑾往前走了一步，笑得肆意：「話這麼多，要不我也賞你一個巴掌？」
「……」
李清婉害怕地後退，死死咬唇，不敢看她。
因為她怕女孩說到做到，真的會對自己動手。
況且周圍還有那麼多同僚看著，她丟不起這麼大的臉。
馮婷是被家裡嬌生慣養長大的，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受這樣的屈辱。
聽著同僚們的竊竊私語，她羞憤地捂著臉頰，氣急敗壞地向女孩撲了過去，猙獰的面容像是恨不得將她生生撕碎：
「李——雲——瑾！」
馮婷青鸞驚呼：「小姐！」
雲瑾身形敏捷，稍微側身就躲了過去。
馮婷一頭栽進了厚厚的雪地里，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婷婷！」李清婉急忙去扶她起來，憂心忡忡：「怎麼樣，你有沒有事？」
她扭頭看向李雲瑾，目露失望之意，責備道：「姐姐，就算婷婷說了你不愛聽的話，與她好好分說就是了，為何要傷人？」
雲瑾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略微凌亂的襖子，不以為意：「我做事，還需要你來教？」
發泄不滿還要看別人的臉色，那她上輩子的皇后不是白當了嗎？
李清婉怔在原地，淚水瞬間在眼眶裡打轉。
雲瑾不想看她的惺惺作態，更不想繼續留在這裡浪費時間，垂眸睨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然而才剛走沒幾步，就被幾位少年給攔住了去路，一個個義憤填膺。
廣文堂里戀慕李清婉的男學子不在少數，眼見心上人被如此欺負，他們自然是忍不了的。
青鸞見狀不妙，用力推開看戲的人群跑到雲瑾的跟前，將她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幾人。
一個穿著錦衣華服、身材微胖的少年向前一步，皺眉質問：「你憑什麼動手打人？」
雲瑾認得他們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反問道：「跟你有關係嗎？」
另一個身材瘦弱的男學子厲聲反駁：「跟我們是沒關係，但這裡是廣文堂，不是你家的菜園子，由不得你撒野！李雲瑾，你無緣無故打人，打了人又想一走了之，未免太不講道理了！必須向李三小姐道歉！」
「無緣無故？」雲瑾笑了，不徐不疾道：
「她們當著我的面，污衊我跟晟王的清白，這也叫無緣無故？若你想找我要理，咱們現在就可以去晟王府，讓殿下定奪，讓她們當著晟王的面，把說的那些話一字不差地重複一遍，你問問她們敢嗎？」
此話一出，方才嘴碎的那些千金小姐們頓時臉色一白，難看極了。
京中無人不知，晟王沈祈晏就是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
她們方才說的那些話，本就是用來針對李雲瑾的，要是被晟王知道了，不管二人有沒有暗通款曲，以他的暴躁性子，還不把廣文堂給攪得天翻地覆？
更不會放過她們這群在背後亂嚼舌根的。
果然，聽完這番話後，方才還盛氣凌人的幾位少年，臉色也變得差勁起來。
英雄救美的事情他們當然是願意做的。
可若是為此得罪了皇帝最寵愛的小兒子，代價不是他們能夠承擔得起的。
隨著雲瑾話音的落下，周圍的學子們也開始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起李清婉幾人。
他們原本以為是李雲瑾不講理，無故出手傷人，才讓她們受了委屈。
沒想到這幾人居然根本就不占理？
李清婉從來只被同僚用愛慕和欣賞的目光注視過，幾時丟過這麼大的臉？
她攥緊雙拳，嘴唇被咬到出血。
眼見幾位男學子面面相覷，竟有了退縮之勢，馮婷暗罵了他們每人一句沒用的東西，咬牙道：
「別以為搬出晟王壓人，我們就會怕你！況且我們之後說的難道不是實話？你本來就不配留在廣文堂同我們一起念書，明天校考過後就會捲鋪蓋走人，你就是因為聽後惱羞成怒才會動手傷人，難道不是嗎？」
「惱羞成怒？」雲瑾挑了下眉毛：「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
「……」
馮婷被氣得幾欲吐血，比她理智的唐檸卻抓住機會，只憤然了片刻，就笑道：
「好，聽你的意思，是覺得自己不會離開廣文堂？那我們不妨打個賭，就賭明天的校考。若你合格了，我就跪下來向你道歉，若你不合格，就跪下來向我、向婷婷道歉！」
話音落下，頓時引起鬨堂大笑。
畢竟整個廣文堂誰都知道，李家二小姐是在鄉野市井長大的，琴棋書畫一樣也不精通，次次月驗都只能得倒數。
偏偏唐檸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跟她定下賭約，誰輸就向對方下跪道歉。
李雲瑾若應下，第二天不僅要灰溜溜地捲鋪蓋走人，還會徹底淪為上京城的笑柄。
若她不敢應下，就是自扇耳光，仍會成為廣文堂此後茶前飯後的笑料。
唐家二千金故意讓對方進退兩難，分明就是成心羞辱人。
雲瑾抬眸，目光平靜。
青鸞卻瞪大雙眼，氣得都快哭了：「你們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馮婷聽後一愣，隨即心裡大喜，故意激將：「李二小姐不會不敢吧？方才不還威風得很嗎？怎麼一聽到校考就慫了？原來——是只紙老虎啊！」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笑得更厲害了，紛紛開始起鬨。
李清婉面露難色，似是想要勸解幾句，但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開口。
青鸞又氣又惱，自己都紅著眼眶，還想去安撫自家小姐。
卻沒想到，雲瑾的臉上居然不見半分惱怒之色，反而輕聲應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