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校考開始,本宮要裝逼了


  第二日是就是廣文堂一年一次的校考。

  因為有昨天李雲瑾和馮唐兩位千金的賭約在先,所以這場小小的校考早已在上京掀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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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太久沒有發生過新鮮事了,所以大街小巷都在拿此事津津樂道。

  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都對此次校考的結果抱有極大的好奇之心。

  因為風聲鬧得太大,甚至都傳進了皇帝的耳朵里。

  所以宮裡原本只派了晟王一位皇子來廣文堂監考,經此一遭,太子和晟王居然也都來湊熱鬧了。

  三位皇子同時步入廣文堂大門的時候,著實把已到場的勛貴們驚得不輕,在院中烏泱泱地跪了一片。

  「參見太子殿下。」

  當朝太子姓沈名元徹,乃是永昭帝與先皇后所出,相貌俊逸,性格溫潤,而且極為年輕,受到京中不少未出閣女子的傾慕。

  他一身象牙白蟒袍,墨發束以金冠,負手站在茫茫雪地里,端得一副風度翩翩的君子氣度,笑著讓眾人平身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姑娘都羞紅了臉。

  待三位皇子都入座後,其他人才紛紛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廣文堂分為南北兩院,校考時的坐席也分為男席和女席,辰正時分正式開始,距現在還有半炷香的時間。

  李清婉坐在女席靠前的位置,看見兩位院長和不少官員都殷勤地圍著太子和翊王轉,晟王自顧自地挑著果盤裡的葡萄吃,倒也懶得搭理他們。

  一想到如此完美的男子就是自己未來的夫婿,她不禁臉頰微紅,勾起了唇角。

  再看李雲瑾將來要嫁的晟王,無緣皇位,胸無大志,要不是因為投胎到了皇家,就算他想要追求自己,她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覺得自己已經在未來的夫家方面穩穩壓了李雲瑾一頭,李清婉的心情頓時愉悅了起來。

  雲瑾規規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剝桔子吃,誰也沒招惹。

  但沒過多久,馮婷就主動找了過來,諷刺地提醒她:「李雲瑾,別忘了我們昨天定下的賭約,就算你想反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雲瑾不以為意地「哦」了一聲,繼續剝桔子。

  馮婷見她都死到臨頭了,居然一點都不緊張,不由得冷笑,決定給她施壓,陰惻惻道:

  「差點忘了你是從外地來的鄉巴佬,這是你第一次參加校考吧?你恐怕不知道,過去三年,廣文堂的校考魁首都是清婉。就算今年她拿不了頭籌,第一也只會是唐檸的——唐大人今年可是請了不少名師去府上指導她的功課,我估計你連字都還沒認全吧?哪兒來的膽子敢同我們打這個賭的?」

  雲瑾討厭吃東西的時候有人在旁邊嘰嘰歪歪,這樣很影響心情,當即回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吵?再多說一句,我不介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抽你第二次。」

  「……」

  馮婷臉色一僵,氣急敗壞地走遠了。

  坐在旁邊的李清婉提醒她:「二姐,你不應該這麼對婷婷說話,你的名聲本來就不好,這麼做只會讓大家更討厭你。」

  雲瑾懶得搭理她,翹著二郎腿改剝香蕉。

  李清婉見她又無視自己,心裡也升起了一股火,但想到再過不久她就會顏面掃地,於是又不氣了,反而隱隱期待起來。

  「二姐,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次的衝動,讓爸爸受到了多少同僚背地裡的嘲笑?」李清婉皺眉:

  「從前的每一場校考,父親再忙都會來陪我,這次卻沒有,都是因為你,母親今天也沒有來,因為她要安撫父親。你以為輸了這次賭約,在學堂大門口跪著向婷婷和檸檸道歉,丟的只是你一個人的臉嗎?你是相國府的二小姐,一言一行都關係到相國府的顏面,可你真的很自私,從來都不為家裡考慮。」

  「你說夠了?」雲瑾哂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虛偽面具:

  「既然一口一個『家族顏面』,那昨天你那兩個同伴找我打賭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攔著?賭約都鬧得滿城皆知了才裝模作樣地勸兩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心裡清楚,李清婉不是不在乎家族榮譽,更不是不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只是寧願自己受到牽連,也要讓她出醜。

  果不其然,雲瑾話音剛落,李清婉就變了臉色。

  她攥緊拳頭,似是氣惱,但很快又鬆開了,淡淡道:

  「進宮面聖的機會對我來說很重要,這次的校考我會全力以赴,不會對你放水的。你還是好好想想賭約輸了之後,自己該怎麼收場吧。」

  在她看來,李雲瑾實在愚不可及,之前還有希望靠著一張皮囊嫁進晟王府當側室。

  可校考過後,她就會因為賭約在上京城聲名狼藉,屆時,晟王還會再多看她一眼嗎?

  怕只會心生厭惡,後悔自己從前荒唐的所作所為。

  沒了晟王的庇護,從此她在府里就只能任由自己和母親拿捏,她的嫁妝也都會變成自己未來入住東宮的陪嫁。

  李清婉笑了笑,仿佛已經看到了李雲瑾未來慘遭晟王拋棄的結局。

  雲瑾剝完桔子剝香蕉,剝完香蕉又剝石榴。

  但她還沒來得及拿刀往石榴上切一個十字口,周圍就躁動了起來。

  青鸞低聲道:「小姐,好像是謝公子和陸世子來了!」

  謝扶黎來了?

  雲瑾又忽略了後面的那個名字,雙眸一亮,循著眾人的目光往學堂的大門口望去。

  廣文堂的大門外,一匹紅鬃烈馬剛止蹄停下,一雙黑底鹿皮靴就穩穩落地,一隻錮著銀色護腕的手摸了摸它光亮順滑的皮毛,將馬鞭扔給了隨從,踏上台階,進了大門。

  來人正是陸景瑜。

  他今天依舊穿著繡有捲雲紋的窄身錦衣,外罩雪白狐皮大氅,腰系玄色麒麟紋束腰帶,俊俏的容貌在這身裝扮下多了幾分貴氣,張揚得叫人挪不開眼。

  雲瑾略感失望。

  但沒過一會兒,她就高興了起來。

  因為隨後一輛馬車也停在了廣文堂的大門外,謝扶黎踩著馬凳走下來。

  他穿得是一身月牙白的素淨衣袍,外罩青綠狐裘斗篷,墨發梳得一絲不苟,髮髻只用一隻玉簪別著,身形修長玉立,五官極為清雋,精緻的眉骨凝著三寸雪色,竟讓簌簌而落的漫天鵝雪都淪為了陪襯。

  雲瑾的心頓時砰砰亂跳起來。

  謝扶黎和陸景瑜都是今天校考的考官。

  他二人到了,時辰也剛好到了。

  廣文堂的南院院長便宣布校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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