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裝病惹人憐?


  「你......」

  蕭茹瑾抿唇,並未想過瑞慶王是這般性格,垂下頭沉默。

  深宮畸形,不受寵的皇子會長成這模樣並非罕事。

  若是盛亓兒時沒有遇見蕭茹瑾,說不定那人比現在還瘋,早沒了任何約束人倫,成為一個殺戮的傀儡。

  她不再懷疑瑞慶王,這般城府,就算發覺她同盛亓關係必不會說出去罷。

  至於崔珏,同窗的情誼在,君子如玉,他也不會對崔家人說她的閒話。

  林園香菸寥寥、松木清新,琴鳴琵琶聲不絕於耳。

  如此詩興大發的時刻,她竟有些想念盛亓。

  看了看周圍坐客,低聲問:「冥昭王還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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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侍的僕從回:「娘娘,派人問過了,王爺似是發了寒疾,高燒不退。」

  「哦?」

  蕭茹瑾些許驚訝挑眉,不信。

  那男人健壯如牛,也會生病?

  在她記憶中,從他習武健身開始,就再也沒有暴露過脆弱的一面。

  有時她還在惋惜曾經哪個被小太監踩著欺負、一碰就臉紅、一走就嚶嚶哭的盛亓去哪了。

  瑞慶王聽此話摸了摸鬍鬚:「小王的寢院就在九侄兒隔壁,昨夜被呼聲驚醒,聽聞九侄兒不知為何失足落湖了。他身上受了傷,又在湖水裡浸了整夜,鐵打的身子也會倒下。」

  「小王便是想著冥昭王暫且回不了宮,才會邀請娘娘再在小王宅院多歇幾日。」

  「落湖?」

  蕭茹瑾表情古怪,那人怎會落湖?

  怕不是故意的。

  他這是又發哪門子瘋,苦肉計?

  崔珏跟她想的差不多,聽下人通報輕笑了聲,柔柔看蕭茹瑾。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冥昭王是漓國大英雄,自然難以抵過美人絕色。」

  蕭茹瑾耳根不由臊紅,忙撇清關係。

  「哀家同冥昭王並不熟稔,沒想他還會有心情不郁的時刻。既然皇叔這般勸誡,那麼在昭王康健之前,哀家多叨擾一些時日。」

  「好好好!」

  盛柏松連說幾個「好」字,狀似欣喜。

  「我一正妻都未娶得孤家寡人,正愁整天呆在林園無趣,娘娘不嫌棄這處行宮偏小便可!」

  「來人啊,繼續演奏、舞樂!」

  ......

  茶過三巡,到了傍晚的時候蕭茹瑾還是忍不住思緒,跑去膳房熬了一碗驅寒藥,去往盛亓住宅。

  她身上沾了一身脂粉味,還戴著崔珏今日在花園裡摘下的木槿,叮叮噹噹到了院落。

  剛進門便遭到阻攔。

  「......娘娘來要作何。」

  攔人的是盛亓的貼身下屬,統領私衛隊的司長陸辰。

  蕭茹瑾見過他多回,每回盛亓抓她欺辱的時候他都讓心腹在門口守風。

  可陸辰武功極好,她不敢想像這人知道些什麼,平日能躲就躲。

  現在忽然瞧見,不禁尷尬。

  「哀家、哀家給冥昭王送藥,聽說他病了?」

  陸辰性子同主人一般無二,冷淡蹙眉:「病氣與否,與娘娘無關。」

  「主子咽喉處受了傷,不說病,死了娘娘當也是無所謂的。」

  「你這孩子——」

  蕭茹瑾忍了忍,想了想陸辰也就同蟬茗差不多大,耐心解釋。

  「我算準了深淺,那點皮肉苦斷沒有你家主子在戰場上受得一半疼。他自己落了水,總不能遷怒我。」

  「呵,皮肉苦?」

  陸辰咬牙,「真不知主子看上你哪點,黑心黑肺,你根本不知道王爺他——」

  沒說完,院落里傳來男人虛弱的聲音。

  「陸辰,讓她進來。」

  蕭茹瑾一聽知道是盛亓,故意推過陸辰。

  「聽見了,讓開?」蕭茹瑾抬了抬下巴,倒是有些得意。

  「你!」

  少年氣得要命,然而蕭茹瑾揮了揮衣袖,怡然自得踏入門府。

  剛進入房間,她就聞到一股濃厚的血腥味,當即心驚。

  在孕育孩子後她精進醫術,如今在這方面頗有造詣。

  她敢打包票那一金針算準了穴脈沒有刺痛男人,只讓他清醒,然沒想到他還能傷得這麼重。

  「盛景淮!」

  蕭茹瑾喚了句,馬上跑到床榻邊去抓男人手腕。

  「你到底是何病,給我看看。」

  蕭茹瑾摸著,下一秒跌入溫軟的懷抱,熟悉的氣息傳來,耳畔有人低聲詢問。

  「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一聽這話蕭茹瑾就知道她被騙了,氣得推搡男人。

  「你又在做什麼!裝病?!」

  「是真病,不信你摸。」

  夕陽西下,暖黃的光輝灑在男人琥珀色眼眸中,他慵懶半眯顯得格外惑人。

  昨夜二人是冷戰著離開,今日又摟在一起,蕭茹瑾都快被他搞糊塗了。

  盛亓拉著蕭茹瑾的手摸向額角,是有些發熱,細密的汗珠滾滾,蕭茹瑾皺眉。

  「縱然現在是末夏,也不可隨意入湖,你為何要這麼做。」

  「猜猜。」

  盛亓繼續慵懶道,手攥著蕭茹瑾手心不放,肆意把玩。

  蕭茹瑾仔細打量他。

  她年長盛亓幾歲,常以阿姐自居,男人在她跟前時而著實幼稚。

  可蕭茹瑾知道,盛亓並非真心無城府之人。

  若是真的沒有城府,一個大漓人人嘲笑的蠻人之子,憑什麼活到弱冠之年?

  單憑他能在伐北羌的戰役中取得軍功,都能證明此子心腸實在凶毒。

  自踏入林園,盛亓就如頑劣的稚兒似的,顯然是在誘敵做戲,而能進局的人,就只有......

  「你懷疑瑞慶王?」

  蕭茹瑾詢問,下一秒盛亓修長手指抵住她的下唇,趁機把女人抱得更緊一些。

  「我以為你被崔珏迷了眼,瞧不出問題了。」

  盛亓冷笑諷刺。

  蕭茹瑾被噎,拍打男人的手。

  「晌午茶宴的時候我試探過瑞慶王,他對太上皇有所怨言,但看起來並不是成大事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身為盛氏皇族,與崔家人交好,本身就值得考究。」

  盛亓輕嗤,抬眼看蕭茹瑾:「是你,你能容忍崔家嫡子同皇族沾上關係?」

  「必不可能。」蕭茹瑾想也沒想回答。

  就算崔珏解釋過,二人是琴音知己,但大漓時局動盪,二人的身份註定他們成不了伯牙子期。

  蕭茹瑾一日為太后,就不會讓任何崔家人靠近皇室族脈。

  她為何會同意留下,也是為了調查清楚二人何時何地,因為何事在了一起。

  只是她想調查,男人就借病幫忙?

  蕭茹瑾疑惑,戒備望著男人:「你幫蕭家。」

  「別問本王任何黨派爭鬥,本王不想參與,我只想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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