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悔悟了


  好一個交頸而眠都在子時。

  蕭茹瑾後槽牙都在發癢,不知該如何言語。

  沉默良久道:「算了,你起來吧。」

  現在她明白了,所在難怪為何之前崔燕染能瞞得如此之好,合著這二人背靠盛亓這顆大樹好乘涼。

  那人行蹤不定,會來長樂宮的事情誰都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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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問大漓哪個人敢設計冥昭王?

  這麼看,李岩溪是說不了謊言,與崔燕染在一起,就是為了錢財而已。

  知道此事,蕭茹瑾長嘆口氣。

  她自詡聰穎,沒想這一次翻在司徒家身上。

  為了這男人,她甚至不惜與盛亓決裂。

  蕭茹瑾真是.....傻子!

  女人不再說話,默然自省愧疚,但面上還是叫人抱來了小皇子無憂。

  以防萬一,還是得與李岩溪滴血驗親。

  認親儀式進行得很快,這次沒有崔燕染阻攔,宮人用小刀割破嬰兒的手指,滴下血液在裝了溫水的茶盞中,再取李岩溪指尖血液。

  兩滴血液落入茶盞並未相融。

  「現在你總信了吧?我就算再蠢笨,皇嗣血脈一事做不得假,這小皇子就是盛譽的兒子!」

  崔燕染驕傲道,說完看了看蕭茹瑾。

  「如今你大權在握,蕭青都被你掰倒了,還有盛無憂,你還在畏懼什麼?我要是你,早就攬著男寵笙歌艷舞享福。就你蕭茹瑾愚蠢,仍舊每日皺著眉鬱鬱寡歡,不知道的以為天要塌了似的,看著就叫人倒胃口!」

  聽她陰陽怪氣,蕭茹瑾沒說什麼。

  此事崔燕染沒說錯,是她有些杯弓蛇影。

  但無論如何,有人做手腳扔飛鏢是事實,盛無憂出生那日也頗為古怪。

  當然最古怪的是,之前人人心驚膽戰,以為崔燕染生後大漓就亂了。

  誰想先帝的遺腹子出生,崔自奇沒任何動作,這就是問題所在。

  蕭茹瑾沉思著回宮,今日發生這種事,自然宴會再也辦不下去。

  最後一句比試,明日分勝負。

  翌日清晨,蕭茹瑾醒來,叫來蟬茗。

  「今日冥昭王要如何進行第三局?」

  「回娘娘。」

  蟬茗面色有些奇怪,回復道:「冥昭王說,既然是射宴比武,最重要的還是圍獵。雖宮中不比行宮林野,沒有野獸,但御獸園有從古至今外族來使進貢的各種珍獸。」

  「將它們放出,再一一圍獵,亦是一樣的。」

  「你說什麼?」

  聽到這話,蕭茹瑾皺起眉頭,面色顯然很難看。

  這還沒完,蟬茗停頓一瞬繼續,「並且......最後魁首是誰,也用每年秋圍的規矩,誰獵到的獵物越多、越大,就能拔得頭籌。」

  「漓國的御獸園,也是有獅子的......」

  「胡鬧!」

  蕭茹瑾按捺不住,訓斥出聲。

  「那瘋子又在做什麼!」

  她立刻出宮往外走去。

  宮中不比出巡,各路貴人錦衣玉食,哪裡會武?

  再說本就是開關之日,各路來使魚龍混雜、底細還未摸透,就讓這些人騎馬圍獵。

  她看怕不是圍獵,就是一場殺戮的盛宴。

  盛亓想出這一齣戲碼,必定會見血!

  想到此蕭茹瑾也顧不得昨日她還冷漠推走男人,說什麼也要去找盛亓。

  未央宮,本是盛子恆的御書房,今日早早被盛亓給占領。

  男人臉上還有傷,傷疤不流血了,但碩大一道紅痕極為可怖,盤旋在盛亓如玉的臉頰旁。

  給他本就冷厲的氣勢又增添一分陰暗。

  今日冥昭王眼眸亦是冷的,琥珀色的瞳孔本應該燦若朝陽,現在猶如夏日烈焰,灼得人不敢直視。

  僅僅一眼,瞧他跟野獸無一的豎瞳,都不由心驚膽戰。

  難怪曾經太上皇就將盛亓當做妖孽,這般勇猛無雙的男人日日呆在君王側,不就是一隻恨不得大快朵頤的獸妖?!

  盛子恆咽了口唾沫。

  他曾不知為何宮中那麼多人畏懼冥昭王,現在依稀能感覺到。

  饒是盛子恆同樣在冷宮呆過,幼時什麼宮內陰暗都見過。

  對於盛亓,他仍舊手足無措。

  沉默許久,盛子恆才開口:「......皇叔不去置辦今日的春歲宴?」

  盛亓斂眸,把玩手中杯盞:「有什麼好置備的。」

  「無非就是放獸奴,殺。」

  輕飄飄一個「殺」字,叫人不寒而慄。

  其中蘊含殺意不可言說。

  盛子恆身子一抖,抿唇。

  「皇叔,朕......」

  這些日子他在盛亓與蕭茹瑾手下學業,明白了不少為政的道理。

  對於今日這事,他同蕭茹瑾一樣有所擔心。

  盛亓特意讓人把御獸放出,叫各國來使爭相圍獵,不就意味著舞刀弄劍,直接比試?

  其場面難以控制,怕是一不小心,就是遇刺。

  聰明如冥昭王,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但他還要強硬做此事,其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盛子恆想詢問,就見盛亓忽然一聲嗤笑。

  「你——」

  沒說完,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傳:

  「太后娘娘駕到。」

  盛亓本來還算正常的面色在聽見蕭茹瑾名諱後瞬間陰沉。

  他沒有多說,立刻起身要離開。

  不過還是晚了一步,蕭茹瑾先進門,迎面撞向盛亓。

  「冥昭王在陛下這?巧了,哀家正有要事找您。」

  蕭茹瑾笑意盈盈,仿若昨天的事根本沒發生過。

  殿內兩個男人表情各異。

  盛子恆低頭,忙道:「朕還有事,先離開。」

  「別走。」

  盛亓直道,沒看蕭茹瑾,只望著盛子恆。

  「本王何時准許你走了?」

  這話說得,誰是君誰是臣?

  盛子恆聽得憋屈,蕭茹瑾更憋屈。

  她緊緊捏拳,隱忍下怒火,繼續彎唇:「今日春歲宴時辰快要到了,陛下需先行出席。王爺若沒什麼事,何不放走陛下。」

  「那本王與太后也無甚可言。」

  盛亓眸色仍舊很淡,大掌無意識摸了摸臉頰。

  蕭茹瑾自然看見男人身上的疤了,有蔣神醫作為手下,他還能在臉上留疤?

  裝什麼裝!

  蕭茹瑾在心中腹誹一句,臉上還是不敢顯露。

  咬了咬後槽牙。

  「陛下!」

  她一說,盛子恆立刻明白意思,撒開腿就遛了,誰管盛亓命令?

  見盛子恆離去,盛亓也要拔腿就走,蕭茹瑾眼疾手快攔住。

  攔人的同時,蟬茗在外關門,御書房留下二人。

  「盛景淮!」

  四下無人的時候她終於說得出口這三個字。

  抓著盛亓胳膊,蕭茹瑾倔強仰著頭。

  「你如何才能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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