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針對馬知義的算計
面對周玄的話，李瓊方不置可否，事實上他是不敢回答周玄的話。周玄是瘋王，他又不是，同意的話，被諸公知道，他免不了被責備。不同意的話，又會得罪眼前的周玄，這種時候最適合的事情，就是不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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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瓊方轉而說：「王爺可還有吩咐？若是沒有的話，臣有公事需要處理。」
換做是別人，在聽說這種話後，就知道對方的意思是要就此告別，然而周玄不打算有情商，而是繼續說：「本王還真有事需要李祭酒去做，要不是李祭酒說起此事，本王還真沒想到此事。」
李瓊方打算抽自己一個嘴巴，卻是笑著說：「王爺儘管吩咐，本官自當竭盡全力。」
「李祭酒放心，其實也不是為難的事情。只是需要李祭酒將國子監學生的名單給本王一份。」
李瓊方不再那麼擔心，笑著問：「就只是名單？王爺放心，臣整理好後再給殿下送去。」
見到他沒有問自己做什麼，周玄倒是來了興致問：「李祭酒就不好奇本王想做什麼？」
「王爺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臣哪裡會問詢。」
周玄需要他知道此事，於是裝作痛心的樣子說：「本王只是看這些學子生活困難，打算資助一些銀錢，如果李祭酒不願意，本王也就不再提此事。」
李瓊方一聽是和錢有關的事，立刻說道：「王爺這是哪裡的話，臣怎麼會不同意？」
「那此事就交由李祭酒去辦，本王便不叨擾李祭酒了。」
等到周玄走後，李瓊方繃住的那顆弦方才松下來，他連忙喚人將林平野喊來，至於馬知義那邊，周玄看重的人，也用不著他一個祭酒親自處理。
林平野剛講完課，還沒來得及教訓馬知義，就被李瓊方喊了過來，他一頭霧水地向著李瓊方行禮，「不知李大人喊我過來，所為何事？」
李瓊方說出那半句讓林平野擔心的話，「漢王今日來國子監了。」不過只是讓林平野有這些皺眉，後面那半句可是害得林平野差點跪下，李瓊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他今天聽的那節課，就是老弟你上的。不知道老弟注意沒注意到中途出門的那兩個人。」
林平野扶著桌子，雙手有些顫顫巍巍地說：「祭酒大人莫要開玩笑，王爺如何會來國子監聽課呢？」
李瓊方扶著林平野，笑著說：「老弟無須擔心，王爺既然沒說你的課有問題，你就無須擔心，本官只是想知道今天的課上發生過什麼事。」
林平野被扶著坐到椅子上，將事情大致講了講，李瓊方聽完後說：「那馬知義果真得到漢王的欣賞？」
說完後，林平野倒是比沒開口前要平靜一些，搖頭說：「欣賞？我也不確定，但是漢王是第一個離開的，那個馬知義才是後面跟著出去的。
我們該如何對付這個馬知義？如果漢王真欣賞他，我們以後恐怕要讓他換地方讀書。」
李瓊方則是搖頭，「老弟當真尊敬漢王？京城眾人面對漢王，更多還是害怕他的瘋病，老弟若是真尊重他，怕才是另類。」
「李大人說笑，我怎麼會有那種想法？不過是擔心漢王的瘋病，漢王若是到國子監鬧上一鬧，我們日後都要膽戰心驚。」林平野明白李瓊方的意思，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李瓊方早就猜到林平野的想法，聽他說完後，自然是讚賞地點點頭，「本官明白老弟的意思，不過此事不用擔心，漢王在朝中沒有勢力。你我就算將馬知義驅逐出國子監，又有何難？」
林平野倒是沒有答應，反而說出自己的顧慮，「大人不擔心漢王日後清算嗎？若是漢王坐在門外，恐怕學生都不敢進來。」
李瓊方倒是笑著說：「怕什麼？驅逐一個國子監的學生，漢王還能鬧到陛下那裡不成？就算是直達天聽，也不過是小事。」
「既然大人如此說，那就把馬知義趕出去，不過，怕是需要層層上報吧。」聽到李瓊方的話，林平野也是下定決心，打算將這個課上經常搗亂的傢伙趕出去。
李瓊方卻是搖頭，「不用那麼麻煩，老弟寫明對方犯的錯，就無須擔心這些，本官會上報朝廷，到時候他就永遠入不了國子監。」
林平野聽到後還是有些良心不安，「可是我們如此對待學生，是不是有些……」
「林老弟難不成欣賞這個學生不成？本官倒是可以容忍，就是不知道老弟能不能繼續容忍，況且這事也不是本官的意思，有上面人的意思。」換做是李瓊方自己，是不會驅逐學生的，他沒有這個膽子。不過暗中支持的人是周羽，他才敢定下此事。
林平野恍然大悟，「明白，我回去就草擬一份文書，用作證明馬知義在國子監不學無術。剩下的事就交給大人了。」
李瓊方讓他回去準備，自己則是在屋裡盤算這件事情的風險，他當然不會承擔太大的風險。如果周玄真有追責的想法，他也打算把事情甩到林平野的身上，如果不是擔心周玄，他自己就可以驅逐馬知義，而林平野不過是他用來逃避責任的工具。
周玄自然是沒有回家的，他出來原本就是為去青樓，找人才是一方面，做實自己瘋王的名號是另外一方面。
他昨天的表現太過正常一些，若是皇帝開始懷疑他，日後的一些計劃難免會不好做，還不如一爛到底，不但能擺脫懷疑，也能做一些在世人眼中，本就驚世駭俗的事。
朝歌樓平日開門的時間就在午時，當然開門也是讓姑娘們出去買東西，或者是自己購置物品。
像是周玄在午時開門就進來的行為，也算是另類中的另類，不過在知道是漢王后，也就沒那麼另類了，漢王嗎，哪怕是大清早來，也是正常的。
姑娘們有些害怕他，不過掙誰的錢都是掙錢，他們也不會拒絕像是周玄這樣的貴客。
看著朝歌樓的布置，周玄忽然覺得自己的王府有些寒酸，難怪這裡是長安最貴的青樓，就這場面，就不是別處能夠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