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花言巧語
周玄則是不置可否，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花不是正當時才開得好，相反，有很大的可能，正在盛開的花才是最有韻味的。含苞待放是嬌嫩欲滴，盛放如火是明艷動人，花要敗時是幽香如故。」
鄒晴朗沒讀過幾天書，只當周玄是在真的談論花，只是他要是知道周玄是在談論別的，就得很認真地稱讚了。
鄒晴朗笑著說：「王爺居然還對花有如此研究，臣甘拜下風。」
周玄忽然想起對方沒讀過書，自己和他談論這種事，不如和滋味在心頭的趙時好好談談。
周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多讀些書，本王不希望以後和你說話的時候，你什麼都聽不懂。」
「王爺再說什麼？臣又不喜歡看花。」鄒晴朗依舊沒想明白周玄的話。
終於，跟在周玄身邊的侍衛走上前拍了拍自家上司的肩膀，一個接著一個，到最後所有人都拍過他的肩膀。
周玄看著跟在自己身邊都沒怎麼笑過的侍衛，帶頭笑了起來，除了鄒晴朗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周玄繼續向前走著，鄒晴朗則是不解地撓著頭，不知道過了多久，鄒晴朗才問道：「王爺打算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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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鄒晴朗的話，周玄有些尷尬地停下腳步，光顧著帶人笑，忘說要去哪裡了。
他停下腳步，看向鄒晴朗，詢問道：「興安街走哪邊來著？」
鄒晴朗指了指反方向，「臣記得走這邊。」
周玄也知道興安街在反方向，不過他不會主動站出來的，背鍋的事情還是應該有屬下來，「看來本王的記性還是不好。」
鄒晴朗擔心地說：「臣記得王爺昨天還和吳國公世子一同去到興安街，今天怎麼就不記得了？是不是昨天的傷勢影響到腦子。」
漢王殿下抬頭看了看天，覺得今天的天色還不錯，可是自己為什麼會遇到這麼不省心的屬下。
周玄很是嫌棄地走到鄒晴朗身邊，不動聲色地踹了他一腳，鄒晴朗看著手下那些人慾欲躍試，瞪了他們一眼。剛才拍自己的肩膀姑且還可以忍著，現在這種情況可是忍不了的程度，他脾氣是好，還沒到能夠容忍他們做這種事的程度。
周玄再次來到興安街，不同於上次的暗中算計，他今天再來，就是明著算計的。
按照某人教給他的法子，這應該叫做化敵為友，但是周旋總覺得更應該叫做飛龍騎臉，騎臉嘲諷。
他選擇去的第一家就是麟德候家，麟德候是昨日態度最好的那人，而且麟德候也算是宗親，論到某些關係，周玄還要將他稱為舅舅，雖然周玄從來都沒有那麼稱呼過他。
緊閉著的麟德候府大門，像是訴說著昨日的不平靜，周玄只覺得有些尷尬，犯不著因為昨日的事情，就把侯爵府的大門緊閉吧。
不過對方關著大門，和周玄的關係不大，周玄的臉皮很厚，他站在門前直接開始敲門，「舅舅在家嗎？是本王，周玄。
舅舅本王知道你在家，你昨天不還是讓本王常來拜訪啊，說完倒是給本王開門啊。別躲在家裡不出聲，本王知道你在家。」
被夫人打完，鼻青臉腫躲在家中的鄒文陽，終於還是忍受不了，讓人把門打開。麟德候當然不是在意那些錢和那三座破山，只是家中的夫人卻是忍受不了，麟德候又是個畏妻如虎的人，挨打時連手都不敢還。
來開門的人是小侯爺，也是昨天動手的人之一，只不過小侯爺沒怎麼下狠手，王府那邊也就對他很寬容。看著周玄臉上的傷勢，小侯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恭畢敬地說：「見過漢王殿下。」
周玄打趣道：「小侯爺看起來精神頭不錯，想來昨晚上應該是休息好了，就是不知道舅舅昨晚上睡得咋樣。」
鄒平曾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見到周玄性質不錯，倒也是回應道：「我從小就沒心沒肺，至於父親，昨晚上母親讓父親在門外跪了一夜，而且還挨打了。」
周玄也不想打擾自閉的鄒文陽，反正今天過來也不是挑釁，更多還是同對方進行和解，「難怪舅舅會讓人把門關上，罷了，就先不去見舅舅，先去見見舅媽。本王去見見舅媽總行吧。」
鄒平曾神色難看，但還是將他帶向母親的住處，「我知道王爺是心存善念的，不過母親對於王爺還是有些不同的看法，還請王爺不要介意。」
看著鄒平曾謙遜的樣子，周玄很難想像他和昨天那群小混混是同一伙人，「本王倒是覺得小侯爺很是謙遜，為什麼還要同那些傢伙走得那麼近呢？」
「我們是朋友，自然是要互相幫助的，雖然我也覺得那麼對長和很沒品，但是他們都選擇那樣，我也沒有辦法。」鄒平曾為自己辯解道。
周玄停下腳步，看向鄒平曾，義正言辭地說：「所以小侯爺的意思是，哪怕做的是錯的，可也只是情非得已，就沒想過要向對方道歉。」
鄒平曾茫然無措地搖頭，「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要道歉。」
「本王覺得你們這些勛貴子弟還真是想法有問題，難不成就沒有人覺得做錯事就該道歉嗎？」周玄只覺得好笑，對方欺負完人後，居然沒有想過道歉，甚至於他們這種人連道歉的心思都沒有過。
「做錯事當然要道歉，昨日不小心打傷王爺後，父親就告訴過我，需要向王爺道歉。至於長和那邊，倒是沒有過想法。」
「難不成就因為他是弱者嗎？」
「我不知道，但是他們都是這麼說的。」
周玄問出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小侯爺知道什麼叫做強者嗎？」
「不知道，像是大將軍那樣的人，還是首輔那樣的人？」
「他們都很強，但都不算是強者，真正的強者，所做的事情是將弱者的自由當做自己的邊界。」周玄很正經地說，然後又無奈地笑了笑，「當然小侯爺也可以不用在意本王說話，本王是個瘋子，自然也是瘋言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