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香水
辯論結束後,看著今天整理出來的內容,周玄似乎明白內閣不打算把這件事傳承下去的原因,他說的話已經算是很危險,但是這上面收錄的答案有很多更危險。
有很多讀書人參加辯論,但是卻不發聲,這讓一腔熱血罵完在場眾人的周玄很是尷尬。
「為什麼還會手寫辯論的啊?」周玄縮著身子,有些萎靡地說。
於妙菡知道周玄對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些後悔,但她又得顧及周玄的臉面,寬慰道:「很多讀書人都沒有王爺這種膽氣,所以我們這邊也是准許手寫的。不過也有可能是王爺剛才那番振奮人心的話,讓他們都願意參與到辯論當中。」
於妙菡說的話很好聽,但是周玄並不打算相信,他看著於妙菡的眼睛,認真地說:「當真?」
於妙菡將手放在他的胸口,「王爺放心。奴家如何會騙王爺呢?」
饒是周玄不信,卻也沒得辦法,「本王看看有沒有說得好的,等看完再給內閣送去,反正內閣那邊也不會把這些意見當做特別重要的東西。」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那倒是,讀書人的牢騷而已。要不是擔心他們私底下討論,內閣恐怕也不會選擇如此安排。」於妙菡沒說好話,要不是內閣那邊存心摻和此事,她根本沒想過讀書人喝酒吹牛的事,可以上得了台面。
周玄反而沒有贊同於妙菡的話,對於讀書人的事,他自然有不同的意見。
「都說讀書人空談誤國,但要分情況講,這種為國分憂之事,算不得牢騷,應該用報國無門。」周玄將自己感興趣的幾份辯論記下,然後將名單交給趙時,至於這份名單有何用處,他沒講,於妙菡也不會去問。
周玄倒是沒有繼續和這些讀書人待在大堂內,而是去到於妙菡的房間。
不同於那些姑娘們的房間,於妙菡的屋子顯得更加幽靜一些,周玄一進屋就聞到屋內如幽蘭一般的香氣,這和於妙菡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妙菡姐姐身上如幽蘭一般的香氣,怕是屋內的薰香吧。」周玄坐在桌子前,於妙菡在給他梳頭。
「王爺說得不對,是因為我身上本就有這種幽蘭的香氣,才會選擇在屋內放置薰香。」
周玄轉過頭,「過來讓本王聞聞。」
於妙菡向後挪了一下,周玄轉過身把頭埋低,認真地嗅了對方的香氣,然後抬起頭,很認真地說:「確實。」
於妙菡壞笑著將周玄的腦袋重新按下去,周玄掙扎了一下,然後就放棄了。
周玄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眼下能夠採用,但是還不至於風雲激盪的點子,「先讓本王喘口氣。」
看著周玄臉上欣喜的神色,於妙菡問:「王爺就算是開心,也不會露出來這種神色吧。」
「說什麼呢?本王可是正人君子。」
「王爺擦擦口水再說吧。」
周玄覺得有些尷尬,「不說這個,本王想知道除了妙菡姐姐外,朝歌樓還有多少姑娘有類似的香氣?」
「王爺倒是說笑,要是人人身上都有香氣,那麼朝歌樓還有得著辯論來拉客?像是我這樣的人,才是少數,只不過我年老色衰,早就接不了客。」
周玄卻是笑著說:「妙菡姐姐倒是妄自菲薄,要是沒有客人,本王在這裡是做什麼?用洗面奶啊。」
「王爺莫要拿奴家開玩笑,奴家只是把王爺當做弟弟的。」於妙菡倒是有些嘴硬地說。
周玄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果真嗎?那本王就回去了,本來還打算和妙菡姐姐說些大事的。」
周玄裝作要起身離開的樣子,卻是被於妙菡拉住了手,周玄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樣子,嘆息一口氣後說:「本王自然是捨不得妙菡姐姐的。可本王想到一些事,想去處理。」
「若不是特別緊要的事,王爺為何不問問奴家呢?難不成當奴家是女子,看不起奴家不成。」於妙菡哀怨地說,她更想看周玄對自己的態度,對於周玄想做的事,反而倒是不太在意。
周玄見對方上鉤,便也借著機會說出自己的想法,他打算研製出香水,大魏眼下還沒有這種東西,而西邊那些國度也不會把香水賣到大魏來,現在正是發家致富的好機會。
「在西邊有一個國家,那裡的女子不同於大魏的女子,大魏的女子中有很多都有體香,就算沒有體香,也沒有特殊的味道,可是西邊不同,所以他們那邊的女子都是用這種東西遮掩味道。
本王習慣將它稱呼為香水,這東西不僅適合女子,男子也可以用,而且要比香薰更加方便一些。」
於妙菡能夠經營這一座朝歌樓,也不是笨人,明白周玄的意思,開始認真考慮起來,「只是要賣給青樓女子的話,恐怕賣不出去多少的。」
「妙菡姐姐怕不是忘了,長安中有很多女子的,哪個女子不喜歡自己身上有香味呢?如果大家都不在意,那麼賣脂粉的生意也不會很好。」
於妙菡恍然大悟,她光顧著想著青樓的事,倒是忘記思考有關尋常女子的事,脂粉不是只有她們會買,香水也是。想到這裡,於妙菡倒是不明白周玄和自己說此事是出於何種想法。
「王爺有這種想法,為何要告訴奴家,不怕奴家說出去,害得王爺做不成生意嗎?」
周玄知道於妙菡是想清楚自己的心意,他雖然更多是玩鬧,而且兩人相識不過一天,可是周玄還是打算相信於妙菡,他還有最有效的辦法,「本王其實想問妙菡姐姐一句話,妙菡姐當真安心於此地嗎?」
「王爺的意思是……」
「如果能夠遠離這份生活,本王想妙菡姐姐應該不會選擇這裡。」周玄忽然想起一個故事,這個可以用兩個成語概括,大多數男人都喜歡做兩件事,一件事是勸娼從良,另一件是逼良為娼。
於妙菡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藩王,忽然心中生出一種悲涼的感覺,卻是苦笑道:「要是可以,誰會選擇這條路呢?我也不是給自己立牌坊,可我還是要說,我並不喜歡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