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爸不太好
林序南牽著她的手走向公寓，這算是他這些年來過的第一個最舒心的年了。
而一旁拐角處一個帶著無框眼鏡的男人陰沉著臉走出來，他手裡拿著正在錄音的手機，此刻緩緩按下暫停。
「姜璃，你的枝，爬得可真高啊。」沈葉初推了下鏡框，臉蒼白的嚇人。
他本來是想去姜璃的公寓看看能不能等到她，最好能讓姜璃鬆口離開陸今野。
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沒必要了。
雖然不知道她和陸今野之間發生了什麼，總歸不是愉快的事，否則姜璃也不會和林序南牽扯在一起。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你查一下陸今野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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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南把姜璃送到公寓樓下就走了，走前只留了一個短暫觸碰的吻在她額頭。
姜璃渾渾噩噩，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寓連澡也沒洗，直接躺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難得的陽光照進二層小公寓。
姜璃在床上把昨天發生的事回憶了一遍，事無巨細。
她的胸口還是鈍鈍的難受，但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四年前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電話精準在這個時候響起，上面寫的是【林序南】。
姜璃有些後悔昨天的衝動答應，雖然不是在一起，但同意了他的追求，林序南必定會在自己身上花費更多的心思，姜璃不知道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餵？】
【小璃，你起床了嗎？有沒有吵到你？】
他的聲音帶著愉悅，姜璃難得的被他感染到，彎起唇角回他【起了。】
【那就好，我今天要去公司一趟不能來接你。等會秘書會過來，他送你去棋院。】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打車去一樣的。】
【小璃，你不用那麼客氣。就算我不是你男朋友，作為崔老師徒弟、你的師哥，我也可以關懷師妹吧？】
姜璃說不過他，只能笑著應下。
新年新氣象，姜璃給自己畫了個淡妝，挑了一身淺黃色的改良中式旗袍，外搭白色毛邊襖子。
正在她思考一會兒路上是否方便讓司機停個車去買早飯的時候，大門被人敲響了。
門外男人梳著大背頭，神情一本正經。
男人的視線越過開門的姜璃，看向屋內那個古典的掛鍾，聲音和他的外表截然不同。
「姜小姐您好，我是林總的秘書鍾意，奉林總吩咐來接您去上班。」
他長得像個二十八九、三十歲的樣子，但聲音清脆、少年感十足，感覺最多也就二十二、三歲。
姜璃聽他的語氣，倒是比那個秦玥更像AI。
想到秦玥，就想到陸今野。
姜璃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她會慢慢忘掉那些不該有的情緒。
她扯出一個笑臉，對鍾意道：「我不是上班，是去棋院。」
鍾意仍然看著前方，目不斜視的點頭：「我知道了，去棋院上班。」
姜璃失笑，好吧，棋院上班也沒錯。
她順著鍾意的視線又看了一眼那個掛鍾，「請問，我的鐘有什麼問題嗎？」
鍾意搖頭，「沒有問題，是個好鍾。」說著，他看了一秒自己的腕錶又道，「比我的只慢了0.4秒。」
姜璃無言，這是什麼奇怪的天賦。
她對鍾意道，「請等我一下。」
然後回到室內拿上外套和背包，鎖上門。
公寓樓下停的是一輛寶石綠panamera，鍾意幫她打開車門，姜璃道了謝。
坐上車後她想著，還是得買個車，不然出行幹什麼都不方便，還總讓人接送，挺過意不去的。
鍾意的話少得可憐，當然，姜璃看到他的樣子也猜測到了。
只不過很難想像，隨和親切的林序南會有一個這樣行為說話都刻板的秘書。
車緩緩駛入棋院門口的停車位，鍾意替她拉開車門，「姜小姐請。」
姜璃包里的手機輕微振動起來，她拿出手機一邊對鍾意道謝，一邊按下了接聽鍵。
【小璃，我是周姨。你快回來，你爸好像不太好啊！】
姜璃轉身拉開車門又坐了回去，語氣焦急的對鍾意道：「鍾秘書，麻煩你送我去留雲小築！要快！」
鍾意居然沒有多話，將油門在超速的邊緣踩到了最大。
周姨在電話那邊說不清楚，女人家著急起來哭個不停，她只是讓姜璃快些回去。
姜璃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爸爸最大的問題就是心臟搭橋，如果出現問題......
她不敢多想，只能祈禱老天不要對她太殘忍！
鍾意可以說是火速的把姜璃送到了目的地，她打開車門就沖了出去。
電梯太慢，姜璃選擇爬樓梯。
9樓在平時看來她是絕對不願意多走一步的樓層，今天連換氣都沒有，急匆匆就跑了上去。
手裡的鑰匙半天插不進鑰匙孔里，姜璃怕驚嚇到爸爸，也不敢用力拍門，只能一邊開鎖一邊輕聲的叫：「周姨，周姨，我是小璃！」
「周姨你在嗎？周姨！」
門鎖從裡面被打開，周姨臉上還有乾涸的淚痕。
她抓住姜璃的手拉進屋內，「別著急小璃，別急。你爸爸沒事了，已經醒過來了！」
姜璃跟著她往裡間走，「怎麼回事？」
周姨放慢了腳步，輕聲說：「早些時候有個小伙子來了家裡，和你爸爸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兩人出來的時候，我看你爸爸神色都還如常。可是等那小伙子走了沒多久，你爸爸突然開始呼吸急促，臉色慘白！」
「我給他服了藥，稍微緩過來一些，但沒好幾分鐘，他居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嚇得120都忘了打，先給你打了電話！後面才想起來撥120，沒想到120剛剛接通，你爸爸又清醒過來了。」
姜璃從門縫看了一眼，爸爸正在床上安靜的睡著，臉色沒有任何異樣。
「120沒來？」
「沒有，」周姨遺憾的拍手，「你爸爸不讓叫，說120每次出車都要錢，他已經沒事了，不需要叫120。」
姜璃秀眉緊鎖，「下次直接打120，不用聽他的。」
周姨連聲應是，姜璃想了想又問：「來的小伙子是誰？」
周姨皺著眉，「我不認識啊，這些年來是第一次看見，只知道是個挺帥氣的小伙子。但是，我瞧著你爸爸和他的熟悉程度，應該是熟識。」
「您記得長什麼樣子嗎？或者有什麼特色？」
周姨在屋裡轉了兩圈，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臨走時，你爸爸叫了他一聲『小野』。」
姜璃握住包的手指節泛白，臉色差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