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些人,都該死


  「咳……噗……」

  夜扶桑剛換完衣裳踏入小院中便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昏倒了過去。

  「公子!」凝真見此趕緊將人背到床上去,「漫漫,快去請一個郎中來!」

  

  夜扶桑忽半睜開了眼,氣若懸絲,「不……不用……去熬湯藥……」

  她的女兒身還不能暴露。

  「白芍、川穹、當歸……」

  最後一個字落,夜扶桑便再次昏死了過去。

  「公子糊塗,這怎麼能不看郎中?」漫漫心疼得滿眼是淚珠,如同穿線的珍珠般落著,「公子的路怎麼總是這般坎坷,老天也不長眼!」

  「公子這般吩咐,該自有用意。還是照辦吧。」凝真換了一條熱毛巾給夜扶桑擦拭著嘴角的鮮血。

  夜扶桑這次一躺便是兩日,還未轉醒,門口的吵鬧聲便入了耳。

  「夜扶桑,你不是我夜府的人,把祖母的免死金牌交出來!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根本不配拿著祖母的東西!」

  夜噦的聲音由遠及近,「你這個刁奴,你敢攔我?」

  「放他進來吧。」夜扶桑撐著身子靠在床榻上,被心口痛得輕嘶了一聲。

  「你把祖母害死了,一個人還逍遙地帶著兩個丫鬟出來住!」夜噦看著床上的夜扶桑,見他面色慘白,眼窩凹陷,一看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皺眉道:「惡人自有天收!」

  「把祖母的免死金牌交出來,那不是你的東西。」

  「不是我的?——那祖母為何不給你?」夜扶桑的嗓音不起波瀾。

  「你敢獨吞了免死金牌,這個院子你也別想住了!」夜噦話落,院外便傳來一陣摔砸東西的聲音。

  「你們憑什麼私闖民宅!」漫漫在外的聲音傳進來。

  「可以。我可以不要免死金牌。」夜扶桑唇瓣蒼白,占了大半眼球的黑珠子透出詭異的平靜,「我要錢。讓你外面的人停手。」

  夜噦鄙夷地看了一眼夜扶桑,庶子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你要多少錢。」

  「二十萬兩白銀。」

  「你怎麼不去搶!」夜噦聞言大吃一驚,「你可知二十萬兩是多少?」

  「一塊免死金牌,一條人命,你說值不值二十萬兩?」夜扶桑淡淡道:「這是我唯一的條件。反正我現在也聲名狼藉,無可倚仗了,你們把我逼急了,長公主那兒,大不了魚死網破。」

  「簡直是潑皮無賴!不可理喻!」夜噦也發現了,自己還真不能拿夜扶桑怎麼樣。

  這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待人走後,漫漫和凝真收拾著一地狼藉。

  「那是老夫人留給公子的,公子當真捨得?」

  夜扶桑透過門窗看著院外的狼藉,眸光幽幽,「那也得有命拿。」

  她從前因為祖母心軟,想著放夜家一條生路,如今,他們卻要自找死路。

  而也寧……她也不會再留著那一點可憐的希冀,要聽她親口承認她害了兄長和厭離。

  這些人,全部都該死!

  「公子,你現在的身子如何能再多走動?」見夜扶桑要起,漫漫連上前扶著,「有什麼吩咐的,公子儘管叫漫漫去。」

  「我要如廁。」

  「那……那還是公子自己去吧。」漫漫臉色微紅,「我扶著公子去。」

  ……

  天機閣。

  「閣主,你如此隨便派些人去根本是無用的,碧蒼梧和千折木拿不到,豈非國師之位無望了。」蕪衣輕嘆了口氣。

  「本也是無解的局罷了。」也寧淡淡道:「前些日雲家古樓有了阿離的消息,查得如何了。」

  「閣主,厭離去過何越家中。」冰晏忽然從閣外走了進來,「並且,從他那裡,得了些碧蒼梧的消息。」

  也寧的神色依舊溫和如水,聽到厭離兩個字她才有了一點波動,直到冰晏的下一句話讓她瞬間側眸,眸中複雜的神色瞬間翻湧。

  蕪衣見此暗自退下了。

  「以及美人厭。」

  也寧看向冰晏,「美人厭……你說美人厭……」

  冰晏清冷的眸色中也划過一絲不解,「是。自從晏將離死後,除了我身上的兩層美人厭,再也無人能修煉美人厭。如今卻出現在了『厭離』身上。」

  「厭離……不會是厭離的,她修不成美人厭的,除了她……沒有人能修成……」

  「閣主,你的碧滄親手刺進了她的胸膛,你忘了?——她不會再回來了。」冰晏淡淡道。

  也寧攥緊了手心,指尖掐出了鮮血,「碧滄……」

  她側眸看去,那把通體碧透的劍就躺在高台之上,被她每日擦拭著,此刻正閃爍出銳利的鋒芒。

  「她送給我的碧滄……」也寧溫和如水的眸中依舊平靜,卻落下了一滴無聲的淚珠。

  「查,我要見到那個『厭離』。」也寧溫凝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纖細的身姿猶如能被風吹倒的紙片般。

  「閣主,她之前便在雲家古樓高調現身,如今又無故用了美人厭救治何越,這一切恐怕有詐……」冰晏微微蹙眉,她總覺得有什麼摸不到看不清的東西此刻正在將她們緊緊裹住。

  還有那個夜扶桑……冰晏冷笑了一聲。

  也寧察覺到了冰晏的神情,淡淡道:「阿晏,你此前在皇宮太過高調,攝政王不滿你。官場之事你便莫要插手了,此事我會交由白岫去做。」

  「閣主這是不信我?」冰晏上前兩步,拉住了也寧淺白的長袖,「十年了,不僅閣主背負了十年前真相的一切,還有我。我這些月縱然魯莽了,可閣主難道便要疏遠我了?」

  「阿晏,你的心不寧。阿離生死未卜,我總要看見她才放心。美人厭一事,我會親自去查。」也寧嗓音飄渺,宛如落在了春日長河之中,「你知道……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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