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親手殺死了你
「好久不曾見過陛下的風姿了,如今竟要同侯爺一起角逐獵物!」
眾人見陛下今日宣布要和侯爺一同找找年輕時的風采,都誇讚著。
季揚鈞聽後卻是面色微沉。他何嘗不明白功高震主的道理,只是他和季淵是親兄弟,一母同胞,他的皇位是他一手扶持上去的。他們自小一同長大,他不願相信他會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懷疑做出那樣的事。
何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兩人一身戎裝坐在馬背上,季淵看著季揚鈞一絲不苟的儀容,帶著大將軍的威嚴赫赫,笑道:「臣弟,我們好久沒有再一同賽過馬打過獵了吧?」
「陛下英明神武,便是比了,臣弟也只有獻醜的份。」季揚鈞一笑道。
「那就開始吧!——駕!」季淵話落便一騎絕塵,季揚鈞緊隨其後。
楚曳看著這一幕,輕嘆了一口氣,他側眸問季如煙,「國師可來了這片圍獵場?」
季如煙見自家父王已不見了蹤影,微微揚眉,「你問這個作何?——不管國師大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或許來了吧,他若來了,應該在陛下旁邊的西帳。」
唉……夜扶桑聽後搖了搖頭。同樣是一國國師,他們的境遇可不是差了一星半點的。她就是空占了個國師位置。
季如煙後也和其他世家子弟一同騎上了馬,看向楚曳一笑,「小白,你等我回來,我今日一定獵下最多的獵物。」
季如煙話落便駕馬離去了。楚曳在不經意間走向了西帳的方向。
夜扶桑默默看向他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楚曳又在尋找誰。
楚曳一路走到西帳外,裡面傳來一道壓低的嗓音,「王爺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下。」
楚曳進去後看見一個裹得極其嚴實的黑衣人,他淡淡一笑,「國師大人也習慣了藏頭露尾嗎?」
「王爺有何事?」國師淡淡道:「你一人前來就不怕自己永遠留在這嗎?」
楚曳淡淡一笑,「有何好怕,你若有這本事,儘管留本王。」
國師攥著手中的茶杯,輕輕一捏,一股寒氣從他掌心中冒出,茶杯驟然碎開落在了地上。
楚曳瞳孔微縮看著這一幕,他瞬間抬手上前,那人的黑衣袍子剎那間被揭了下來。
一張陌生的面龐出現在楚曳面前,他平靜一笑,「王爺還真是沉不住氣,你覺得我會是誰?」
楚曳輕輕閉了閉眸,涼薄的桃花眸微掀,微微勾唇,「那再好不過了。」
圍獵已進行了半日,也沒見季淵兩人回來,忽然遠處一個侍衛跑過來喊道:「不好了!——陛下失蹤了!」
他此話一落瞬間掀開軒然大波,眾人都譁然道:「羽林衛呢?他們不是隨行陛下嗎?怎麼保護的陛下,竟然跟丟了!」
那侍衛上前來拿出了一根箭矢,呈給眾人,「這是在羽林衛屍體上發現的。」
「什麼!這不是侯爺軍中的箭矢嗎?」
「快!加派人手,務必要在天黑前找到陛下!」現場一眾人瞬間亂成一團了。
繼續調出了皇家暗衛前去。
卜夜忽然出現在楚曳身邊,「王爺,該走了。」
「把夜扶桑帶上。」
「他們很快就會發現藍玥的箭矢,再不走來不急了。葬青他們已在城郊侯著了。」卜夜道:「季長期帶了母族的私兵去,已讓人來尋王爺了。」
……
季淵剛從那處山洞中出來,便發現外面已包圍了層層暗衛。
自己的皇家暗衛已倒了一片。
「陛下,臣該送你殯天了!」一個黑衣人站在季淵身前,他身姿寬大,低聲道:「路是你自己選的,可莫要後悔。」
「你……蘇妄!枉費朕如此信任你,你竟敢做出弒君之舉!」季淵盯著眼前的黑衣人怒目圓睜,死死指著蘇妄,「你忘了你過去走投無路搖尾乞憐時是誰收留了你!你如今竟然如此狼心狗肺!」
那人聽後喉口中發出一道冷沉的低嗤,微皺的眉眼如同一把銳利的劍刃,「你這種好疑濫殺之人根本不配為君!今日的下場都是你自找的!」
季淵想起自己藉由他手殺了不少自己認為的威脅。如今只差季揚鈞一人了,殊不知確是眼前之人背叛了他!
「依照你的性子,季揚鈞死後會留下我嗎?」蘇妄雲淡風輕的走近,笑道:「真以為所有人都是你手中可以捨棄的棋子?」
「我會送你們兩兄弟團聚的。」蘇妄背過身去,淡淡道:「動手。」
」吭——」
忽然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抬劍擋住了所有人。
季揚鈞滿是鮮血的面龐上青筋暴露,他死死咬牙,「陛下,快走!」
季淵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瞳孔驟然一震,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他渾身浴血地擋在了自己面前。
「快走!」季揚鈞目眥盡裂,手間的劍被數人圍攻震掉。
季淵往後跑才發現已有一匹馬停在了那,蘇妄上前攔他,他駕馬上去那一瞬,一掌寒氣打來。季揚鈞瞬間飛撲上前,擋下了那一掌落到地上翻滾了幾圈,「噗……!」
「揚鈞!」季淵看著匍匐在地的人,季揚鈞身上全是鮮血,面龐上的鬍髯勾起了血絲,它手中卻拉緊了韁繩往前衝去。
「去追。」蘇妄從袖中拿出一張帕子擦了擦手中的鮮血,冷笑了一聲。
果真是個虛偽自私的小人。
季揚鈞看著飛馳而去的馬,染了鮮血的雙瞳死死盯著那道背影,手從懷中抓緊了一個白玉小像,「太子……哥哥……」
「你看不出來他要殺你嗎?——他今日做這個局就是為了殺你!你看不出來嗎!」蘇妄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人,黑而深邃的眼中充斥著一絲怒氣。
真是愚蠢!愚不可及!
這樣的人就該去死!
「揚鈞,我雖為太子,但定不虧你。日後我做了天子,你就是我朝堂上震懾八方的大將軍!」
「好!我一定誓死守護皇兄!」
「日後我們兩兄弟一起守衛長季!讓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的好日子!」
季淵在馬上奔馳間忽想起了幼時那個事事護在自己身前的人,眸色不由變得血紅,拉住韁繩的手也攥得死白,「揚鈞……這一切都是我錯了嗎?」
「是我……親手殺死了你!」
「父皇!」季長溪很快帶著人來接下了季淵,「你沒事吧?」
「去……快去救人!」季淵身心俱疲地從馬上倒下來,指著內圍。
季長溪後怕道:「還好父皇沒事,只是皇兄不是已帶了人進去了嗎?——到底出什麼事了?」
「揚鈞還在那邊。」季淵話落便暈了過去。
「將父皇送回行宮。」季長溪淡淡道。
夜扶桑上前來,「季長期想殺了楚曳,他把外邊封了。」
季長溪淡淡一笑,「扶桑,你知道的那可是楚曳,他怎會連季長期都對付不了?」
擔心則亂了。
「不止是季長期,快帶人去,我必須見他成功回到藍玥。」夜扶桑的鳳眸死死盯著季長溪。
「好,所有通關文牒我已備好了。」季長溪遞給夜扶桑。
「多謝。」夜扶桑看了一眼,接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