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瀚海底牌，海州燭龍！
「二公子，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們和景軍本來就是盟友，目的都是打敗李靖。」
「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坐下來商量一下對策，並不算丟人，如果硬撐著不說，等李靖騰出手來各個擊破，那才是真正的麻煩了。」
玄禮活了大半輩子，自然能看出他心裡的想法，捋著鬍鬚慢悠悠道。
「況且我們瀚海水師也不弱。」
他頓了頓之後，又加上一句。
敖眥抬了抬眼，玄禮所說的底牌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那就是他的叔父敖燭，也就是燭龍！
這次他爹敖蒼派他們出來，本來就怕他們幾個年輕鎮不住場子，暗地裡已經安排了燭龍隨後趕來。
但是燭龍的身份很特殊，需要先處理好海州的防務之後才能出發，應該還要十天八天左右才能到達。
本來敖眥覺得有他們兄弟四個在，拿下淮泗三郡綽綽有餘，根本用不著叔父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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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還是他的父親考慮得比較周全！
「那麼你的意思就是讓我去找到寧縹緲？」
敖眥皺起眉頭，有些不情願。
「如今單憑咱們瀚海水師自己這一路人，別說推進了，甚至就連守住臨淮都已經是奢望了。」
「不如主動去見寧帥，一方面可以表現出我們合作的態度，另一方面也可以藉助景軍的力量來抵擋來自李靖麾下祁軍的正面壓力。」
玄禮點點頭。
「等燭龍大人一到，咱們手裡也有了巔峰戰神這張牌，說話自然就硬氣了。」
敖眥沒立刻應聲，站起身在帳里來回踱步，心裡天人交戰。
去吧，太臊得慌，前幾天還牛氣哄哄的，轉頭就上門求合作，簡直比被自己打了一頓還要難受。
不去吧，硬撐著也不是辦法，李靖那傢伙多雞賊啊，萬一看出他們水師立足未穩，集中兵力打過來，他們這點人真不一定頂得住。
而且玄禮說得對，他們又不是真的沒底牌了，等到叔父到來之後，與陸壓兩個巔峰戰神聯手，管他什麼大羿什麼黃龍衛，都得靠邊站！
現在低頭只是暫時的，戰術性讓步而已！
「行，去就去！」
敖眥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這才才停下了腳步，咬了咬牙。
景軍大營離臨淮郡不算遠，快馬加鞭數個時辰就到了。
此時寧縹緲顯然早就接到了斥候的訊息，帶著幾個親衛站在帳外等候，一身素色錦袍，神情溫和平靜。
敖眥翻身下馬，心裡原本憋著一股勁兒，如果對方敢陰陽怪氣的話，他就當場翻臉走人。
「敖二公子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結果寧縹緲上來就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得很。
人家姿態擺得這么正，敖眥一肚子準備好的狠話反倒憋回去了，只能悶悶地拱了拱手。
「寧帥客氣了。」
進到帥帳之後，敖眥捧著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心裡組織了半天語言，愣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總不能一上來就說「我們打輸了，老四還被打傷了，咱們合作吧」，那也太掉價了。
而他對面的寧縹緲倒也不是很著急，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著，也不催他。
「寧帥，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聊聊接下來的戰事。」
帳里的氣氛莫名有點尷尬，最後還是敖眥先繃不住了，開門見山道。
「二公子請講。」
寧縹緲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頭來望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淮西和淮中兩路，我們都沒打好。」
「老三在淮西遇到李靖的兒子增援，沒有拿下渡口；老四在淮中被莫鵬和一個叫黃風的陰了，受了點傷，人馬暫時撤回來了。」
敖眥梗著脖子，說得有點艱難，耳根子都微微泛紅。
「李靖這邊的實力，比咱們之前想的要強，再各打各的，容易被逐個擊破。」
說完之後，他就偷偷地看了一眼寧縹緲，做好了接受對方嘲諷或者質疑的心理準備。
「李靖打仗一向謹慎，手底下藏著不少手段，栽在他手裡不算丟人。」
寧縹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的表情。
他和李靖兩人在鈞州相愛相殺那麼久，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李靖的難纏。
這幾個剛剛初出茅廬的瀚海水師公子妄想依靠水師就讓李靖束手無策，顯然是想的有點美，異想天開了屬於是。
「不瞞二公子，我們手下的陸壓道長，不也被祁軍那邊的神射手大羿盯得動彈不得嘛。」
敖眥心裡瞬間舒服多了，合著不是我們水師不行，是李靖這貨太陰了，藏著掖著一堆後手。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兩邊別再各干各的了。」
敖眥順坡下驢，語氣也順暢了不少。
「這次瀚海水師會全力支援景軍作戰，曲宛河的河道防守、沿岸糧道保護、側面襲擊牽制，這些全都交給我們負責，保證不讓李靖的人藉著河道搞事情。」
「正面戰場主要靠你們的步卒和騎兵，咱們取長補短，互相配合，總比單打獨鬥強。」
寧縹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其實早就等著敖家水師這句話了。
有瀚海水師控制住曲宛河之後，東線也就完全穩定下來了，既不需要再派兵防守河岸，又可以利用水路運輸糧食和軍隊，機動性大大提高了一個層次。
以前他擔心敖家的人眼高於頂，不肯放下身段配合，沒想到敖眥居然也這麼想。
「二公子可以自行做主嗎？敖蒼大人那邊……」
但是寧縹緲還是沒有馬上答應，反倒是問道。
「那當然了，我爹說鈞州那邊的戰事，就聽我的。」
「只要能夠擊退李靖，就怎麼有利就怎麼做。」
敖眥挺起胸膛，頓時覺得底氣十足。
「既然二公子有這樣的誠意，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我們本來就是盟友，早該擰成一股繩了。」
寧縹緲微笑著點了點頭。
眼看合作的事情已經談成了，敖眥心裡也放鬆了一些，想著也應該把底牌亮出來，否則總是給人感覺是來求人的感覺。
「另外一件事，我和寧帥說了一下，你心裡也會有個底。」
他清了清嗓子，有意把聲音放小一些。
寧縹緲抬頭看著他。
「我的叔叔敖燭已經在往這裡趕了，應該十天左右就可以到達臨淮。」
寧縹緲手中的茶杯蓋停頓了一下，臉上平靜的表情也出現了變化。
「敖燭前輩？」
他當然知道敖燭是誰。
瀚海水師的二把手，是與如今的葉王祖龍敖蒼齊名的巔峰戰神，論實力論資歷，比陸壓只高不低。
他原以為敖家最厲害的這兩位會坐鎮他們的基本盤海州，不會輕易離開，能派幾個龍子過來已經很不錯了。
沒想到居然把燭龍這尊大佛給請動了。
「是的，就是我的叔叔！」
敖眥見寧縹緲的樣子，心裡的自豪感馬上增加了許多，腰杆也直了許多。
「我爹本來就擔心李靖這邊硬骨頭難啃，怕我們幾個年輕鎮不住場子，特意讓我叔父過來壓陣。」
「有我叔父在，再加上陸壓道長，兩位巔峰戰神聯手，對付那個藏在暗處的大羿綽綽有餘！」
寧縹緲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平復下心裡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