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葉安變了
「走一走看一看……」
又是一套順口溜作為開場白，圍觀的更多了。
「誒，你不是昨天擺攤的那個老闆嗎，我回家按你的圖案給我孩子繡了一副，他覺得好看，嚷嚷著讓我把他所有的東西都繡上，給我來10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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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說穿去上班，廠里的人都誇他呢，再給我來20顆，我要繡點新花樣。」
「好咧！」葉安邊應著邊給顧客裝扣子。
今天趕集的人比昨天的要多，離廠更近，所以消費能力更強，不到三個小時，扣子就見底只剩最後幾顆了。
一個大姨經過，看到葉安的扣子，覺得很有意思，剛準備掏錢，就傳來尖銳的聲音：「原來是你在賣扣子，趕緊給我裝幾顆。」
葉安把扣子裝好放在板車上，開始收拾其他東西，笑著道：「不好意思，東西都賣完了。」
「你手上不是有嗎？」
大姨正在掏錢，聽到這話十分不悅：「我把扣子都要了，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吧。」
「葉安，我問你，你到底把東西賣給她，還是賣給我？」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葉安抬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剛才他就覺得聲音十分熟悉，但是忙著收東西沒在意。
這不就是他過去喊了18年的養母嗎？
葉安怔愣一瞬，再次和善一笑：「不好意思，做生意要講原則的，大姨先來，當然賣給她。」
說完他接過大姨的錢，把扣子遞過去：「大姨慢走。」
這一行為惹惱楊母沈春花，她眉毛擰在一起：「葉安，我知道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故意這麼做，你就不怕我生氣嗎？」
葉安笑容收斂，冷冰冰的：「你挺自戀。」
那張臉，明明還是同樣的臉，但是那雙眼睛徹底變了。
得知葉安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而自己的親生孩子還在農村遭受虐待，沈春花心裡就憋著火。
結果這個仇人的孩子，竟然還虐待自己的親生骨肉。
自己的孩子，比不上這個鄉巴佬的孩子，而且這個鄉下人慣會演戲，整天用卑微討好眼神看自己。
沈春花的氣與日俱長，看到葉安她只有厭惡嫌棄排斥。
只是現在，葉安臉上雖然帶笑，但是那雙眼神沒有任何感情，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葉安已經收拾好板車了，拉著板車離開了。
看著葉安的背影，走得決絕，沒有一絲停留，沈春花的手不自覺攥緊，她冷笑一聲：「葉安，你以為你這樣就會引起我的注意嗎？告訴你沒用！」
回應她的是葉安的背影，葉安全程都沒回過頭。
不少人側眸看著她，就好像在看一個瘋子。
沈春花覺得今天的臉丟盡了，緊緊咬著後槽牙。
葉安，你好得很！
「誒，這麼漂亮的扣子竟然是那個小伙子賣的，看不出來啊，既疼媳婦還會賺錢。」
有人搭話：「你認識啊？」
「上次我看到他買魚，一買就是十條，說是給媳婦喝的。要是我年輕個18歲，一定追他。」
「拉倒吧，人家那麼有能力還看得上你，枕頭塞高點。」
沈春花表情疑惑，他們說的是葉安嗎？
認錯人了吧，沒聽說葉安結婚了。
沈春花冷嗤，冬天買魚，葉安有那個錢嗎？
她家這個萬元戶都捨不得買。
葉安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醫院，一到病房，他立馬拉上帘子，把包里的錢掏出來。
「楚玉，數錢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陳楚玉沒推辭，直接開始數錢。
一塊、兩塊、三塊……
加上各種糧票共198.3元。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陳楚玉還是被這個數字驚得張大嘴。
就一個上午，葉安就賣了快兩百塊。
她呼吸急促，心潮澎湃，要是天天生意都這麼好，他們豈不是總有一天能成為萬元戶？
就在這時，醫生來查房，兩個醫生同時走了進來。
醫生檢查了陳楚玉的身體狀況，以及各項指標：「產婦的身體恢復得很好，明天就能出院了。」
葉安高興的眉眼彎起：「楚玉，你明天就能回家了。」
終於能接老婆孩子回家了。
葉安問了很多注意事項，小到每天該吃幾碗飯，幾樣菜這種問題。
醫生無奈一笑：「小伙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細心的丈夫，產婦的奶不太夠，可能是前期營養不夠。」
葉安愧疚看了陳楚玉一眼：「回去我天天燉母雞。」
「也不能太補了，前期清淡為主，等後面適應了可以燉點豬蹄，但是不能吃太多，還有若是堵奶的話，要及時吸出來，不然會發燒。」
「如果不吸出來，可以學習一下排奶姿勢。」
醫生比了個拳頭，另一隻手模擬了手法。
葉安尷尬不已：「我……讓我媽來學一下。」
「這事還是兩口子比較合適。」
醫生的話徹底切斷葉安逃離的路，他只能硬著頭皮看著醫生講解。
這也太露骨了吧。
他算半個意義的黃花大閨男啊，畢竟新婚之夜他沒什麼印象。
葉安感覺他全程臉燙得驚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醫生講完離去，葉安和陳楚玉誰也沒說話，氣氛尷尬。
為了緩解尷尬，葉安回頭笑笑：「你放心，你一定會堵奶的，村裡的產婆肯定會，肯定不需要我。」
聽到這話，陳楚玉本在發燙的臉頰瞬間冷下去。
她盯著被面，悶悶應了一聲。
葉安說不需要他，是在嫌棄自己嗎？
她想起新婚之夜第二天早上，葉安淹發怨毒看著她：「陳楚玉，我這輩子都不會碰你，你守一輩子活寡吧！」
現在的葉安，是那個意思嗎？
她以為葉安已經變了，不抗拒和她接觸，沒想到還是沒變嗎？
陳楚玉心中湧上酸楚，不過葉安對孩子好，這就夠了吧。
確實，她配不上他。
她想起第一次見葉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