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雲雀的異樣


  沈瑤歌察覺到沈徹的不對,慌忙伸出手來拉住了他,「阿兄莫衝動,這麼多人看著,興許事情並非如你所想的那麼壞。」

  雖然沈瑤歌不知道沈徹想到了什麼,竟然這般暴怒,可依她所見,沈姝華並不會蠢到在大庭廣眾下,對許家姐弟如何,但顯然如今的沈徹聽不進去話。

  「怎麼不是?你沒看慕思都哭成什麼樣了嗎?這個毒婦,心思極惡,一碰到她准沒好事。」

  沈徹甩開了沈瑤歌的手,衝著沈姝華便走了過去,他將沈姝華從許慕思面前狠狠拉開,甩在一旁,護在許氏姐弟二人身前。

  這一下真是毫不留情,沈姝華一下被摔到了地上,春草見狀,慌忙將她扶起。

  「你究竟想幹什麼?當初是你非要同沈家斷親的,三年前你幹了那樣的醜事,攪黃了我同許姑娘的親事。如今好不容易孝期過去,等到許姑娘回京,你還想整哪一出?」

  「別以為你攀上了景王便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你骨子裡流的血便是低賤的,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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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徹這一番話說得極重,在他心裡,沈姝華就是個陰魂不散的掃把星,他先前明里暗裡幫了沈姝華那麼多,可沈姝華不僅不識好歹,背地裡居然還想給他使絆子。

  他不願再同沈姝華扯上什麼關係了,生怕她同許家透露些什麼來,譬如逼沈姝華替嫁一事。

  許家家風嚴正,絕不容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此刻也完全顧不上什麼面子裡子,狠狠將沈姝華罵了一通。

  許慕言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似乎是想同他說些什麼。

  他安撫似的回應道,「別怕,你不用違心替她說話,有我在,自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可沈姝華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沈公子何出此言?上來就對本王妃動手動腳,搬弄是非,還胡亂編排景王,我倒是不知,沈公子倒是比村頭長舌婦還會嚼舌根。」

  他心頭一怔,摸不清沈姝華的想法。

  周圍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看向他的眼神也漸漸不善,甚至開始對著他指指點點起來,他這才感覺到不對,回頭看向許慕言。

  許慕言對他微微搖了搖頭,滿臉不贊同的神色。

  許慕思也瞪大了葡萄似的大眼睛,睫毛撲閃撲閃,仿佛不太明白他在做什麼。

  沈徹彎腰摸了摸許慕思的頭,指了指沈姝華,誘哄道,「慕思,告訴我,是不是那個姐姐欺負你了?不要怕,你儘管說,我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誰料許慕言神色一凜,將許慕思往身後拉了拉,同沈徹空開了一段距離,她冷冷道,

  「沈公子不了解事實,便對景王妃出言不遜,還用...還用那樣的話來侮辱景王妃。我不知你對景王妃有何誤會,但方才確實是慕思調皮,衝撞了景王妃的馬車,還差點喪命於馬蹄之下。」

  「若不是景王妃手下的人出手相助,恐怕我已經見不到慕思的面。可你不分青紅皂白便無故遷怒於景王妃,是否有失偏頗!」

  隨即,只見許慕言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沒瞧見一旁的沈徹一般,徑直繞過了沈徹,而後朝著沈姝華走去,她微微欠身,帶著誠摯又有些許歉意的笑容,輕聲說道,

  「今日多謝景王妃出手相助,不僅耽擱了您的時間,還險些連累了您的名聲,若是不嫌棄,願將許家馬車送與景王妃,姑且將就著用。」

  「多謝。」

  於是沈姝華便坐上了許家的馬車,前往皇宮。

  不得不說,這馬車內的裝扮別具一番韻味,許家並非小門小戶可比,卻同許慕言的個性一樣素淨且明亮,不見絲毫多餘的裝扮,有著淡淡的書卷氣,柔和的色調令人心態平和。雖然馬車的材質和裝飾算不上昂貴,但勝在極其用心。

  便是連春草都不由感嘆道,「這許家小姐的馬車,就同她的為人一樣,乾淨明朗,王妃也是這般想的吧。」

  沈姝華聞言,笑著點了點她的鼻頭,嗔怪道,

  「你這丫頭,什麼人都敢議論!你可知道,許姑娘的父親,剛調任京城,便得了御史大夫的要職,為人雖迂腐了些,但卻清正廉潔、剛正不阿,從不徇私。許姑娘算是得其精華,棄其糟粕,生了一顆純良的心,是個難得的好人。」

  「主子對許姑娘的評價真高,定是十分喜歡,奴婢同主子的眼光一樣!」

  說罷,主僕二人相視一笑。

  一路上說說笑笑,不過一會兒,便到了皇宮。

  沈姝華走到露華殿門口,腳步卻越發沉重了起來,心裡滿是糾結,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同雲雀說起。

  成裕帝被前朝大臣施壓,讓雲雀去和親,此事雲雀必定已然知曉,她有一法子,只是若是不成,便是欺君之罪,項上人頭不保,也不知雲雀能不能接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的心頭沉甸甸的,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剛踏入露華殿的院子,便聽到些許舞刀弄劍的聲音。

  沈姝華往內走了一段路,便看見雲雀正在院中練劍。

  只見雲雀手持長劍,身姿輕盈地輾轉騰挪,她的額上已布滿細密的汗水,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可她的眼神依舊專注,沒有分神。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雲雀扭頭一看,見是沈姝華來了,便停了下來,拿出手帕隨意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便朝沈姝華走來。

  「許久不曾見你練劍,如今怎麼一時興起,練起來了?」

  雲雀微微一愣,隨後又笑出了聲,

  「我自小習武,是母妃總說,刀劍無眼,姑娘家家整日裡擺弄這些不吉利,我無法,才順了她的心意。如今母妃也不在了,我倒是也自在了,哎呀,學了這麼多年,也不能白白扔了,你說是不是?」

  雲雀故作輕鬆地開著玩笑,將劍身擦拭了一番,扔回劍鞘中,仿佛一切都正如沈姝華所言,不過是她一時興起罷了。

  可沈姝華隱隱約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她盯著雲雀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些端倪來,卻一無所獲。

  她張了張嘴,卻不料還沒等她開口,雲雀就已拿出一封信來,一個箭步湊到了她跟前,將一封信塞到了她手中。

  「勞煩你幫我把這封信帶給宋謙,還有,告訴他,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哪怕是來了,我也不會見他的。」

  沈姝華聞言,又是無奈,「過了這麼久,你連見我一面都不肯,一來便讓我替你送信,我是什麼怨種嗎?你最好是給我老實交代,否則你便自己想辦法。」

  她往石凳上面那麼一坐,雙手環胸,大有一副不實話實說就撂挑子不幹了的架勢。

  雲雀眉頭輕蹙,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似乎是在糾結要不要把實情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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