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察覺到不對
雲雀似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終於緩緩開了口,同沈姝華細細解釋起來,她的眼神中透著一抹難以言說的哀愁,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
「他的確來找過我,那時候,我滿心歡喜,即使沒有人將我放在眼中,可我還有他可以相信。
於是我同他說,要他娶我,不管再多艱難險阻,我都能接受。可他卻拒絕了我,他說他有婚約在身,說他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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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說著,眼眶泛紅,眼淚在裡面打著轉,卻倔強地不想讓它流下來,
「我明白,我與宋謙之間,相隔的太多了,宋家人絕不允許一個毫無勢力的空殼公主,去做未來的宋家主母。
這對宋謙和宋家毫無益處,我都明白...可我不甘心啊,少見他一面,我的遺憾也能少幾分...」
沈姝華靜靜地聽著,心中為雲雀感到難過,卻是對她這一做法十分不贊同,但她也實在不忍心再對雲雀說什麼重話,只是寬慰道,
「一定會有辦法的,或許,你不該將命運寄托在別人身上,多為自己打算些許,便是宋謙,也是將家族利益排在你的前頭,你又何必...」
雲雀聞言,沉默良久,然而,沒過多久,雲雀像是突然清醒了過來一般,她咬了咬嘴唇,神色變得決絕,便欲將沈姝華趕走,
「你以後儘量,不要再來找我了,當心惹人非議。」
雲雀掙扎又無助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
她張了張嘴,還欲再多說些什麼,卻無力開口。
轉身之時,她忍不住回望了一下冷冷情清的露華殿,整個宮殿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孤寂與落寞,就如同此時的雲雀一般。
她暗暗嘆了口氣,明白即使此刻自己再留下來,也是無濟於事,只能抬腳離開。
可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定要想辦法將雲雀救出來。
回到景王府後,沈姝華的心就一直懸著,心急如焚地等待雲翳歸來。
她在王府的庭院中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朝門口張望著,那焦急地模樣,任誰見了都能看出她此刻的擔憂。
終於,雲翳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沈姝華趕忙迎了上去,二話不說,立刻跟在他身後,一路隨著他一起到了書房。
一進書房,沈姝華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雲翳,雲雀的事,可有辦法?」
沈姝華那一雙眸子此刻極亮,閃著希冀的光,她深知自己的能力有限,很多時候由於掌握的信息不足,面對這樣的事,頗有些力不從心。
而雲翳不同,他身處朝堂高位,手下勢力遍布各處,見多識廣,心思也更為縝密,興許雲翳比她看得更清些。
雲翳卻似乎並未察覺到沈姝華那殷切的眼神,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微微皺著眉頭,似是在思索些什麼。
過了片刻,他才猛然意識到沈姝華方才的話,低聲開口道,「此事還早,延後再議。朝堂之上風雲詭譎,各方勢力交錯縱橫,情況瞬息萬變,便是你現在有了什麼想法,也須得見機行事,莫急,事情會有轉機的。」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雖聽不出太多情緒,可以沈姝華對他的了解,他說有轉機,那必定不是空穴來風。
想到此,她的內心安定了一些。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李叔恭敬的聲音,打破了書房內原本略顯凝重的氣氛。
「王爺、王妃,靖王殿下來訪,說是給王妃賠禮來了,正在正廳候著。」
雲翳和沈姝華對視一眼,瞬間便明白了靖王此番前來的意圖。
想來靖王定是對他們有所懷疑,便借著送禮賠罪之名,親自登門來探虛實。
雲翳微微眯了眯眼,隨後朝著門外應聲道,「知道了,馬上便到。」
兩人隨即並肩前往正廳。
「賢侄派下人送來便好,不過是些小事,何須親自跑一趟?」
雲翳的聲音從雲鏡身後傳了過來,雲鏡回頭,眼神上下打量,只見雲翳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微笑,不緊不慢地朝著他走來。
他的眼神裡帶了幾分探究,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他們二人來,在沈姝華的手腕處特意留意了一下,只是沈姝華今日穿著的衣袖頗為寬大,恰好將手腕處遮得嚴嚴實實,沒能看出什麼來。
沈姝華何其敏銳,一下子便察覺到他試探的眼神,可她面上不顯,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現一般,靜靜站在雲翳的身旁,神色依舊淡然。
「皇叔這是說的哪裡的話。」雲鏡微微一笑,極為自然地將眼神從沈姝華身上挪開,「侄兒先前行事莽撞,多有得罪之處,心中一直惦念,此番前來,是真心實意,想為當初的莽撞賠禮道歉。」
說罷,他朝身後的隨從使了個眼色。
隨從會意,立刻上前,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無比的雕花小盒子,動作輕柔地將其打開來,剎那間,裡面放置的至寶銀針便呈現在沈姝華的眼前。
那銀針泛著淡淡的紫色光芒,每一個細節都打造得極為精細,一看便知是難得的好物,想來是費了不少心思才尋來的。
沈姝華原本維持的鎮定模樣,在看到這銀針的瞬間,眼睛一下便直了,再也挪不開目光,眼中滿是驚喜與渴望。
雲鏡將靈犀針遞給沈姝華,沈姝華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迫切,沒有絲毫猶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接過了盒子。
她當寶貝似的將盒子捧在手中,眼神里滿是讚嘆之色,簡直愛不釋手,甚至還特意拿起兩根來比劃了兩下。
胳膊上原本垂落的衣袖,順著她的動作,緩緩滑向小臂處,露出光潔無損的手腕,不見絲毫受過傷的痕跡。
雲鏡一直留意著沈姝華的一舉一動,見到此,眼眸微微一閃,帶著看似真切笑意開口說道,「皇嬸喜歡便好,只要皇嬸滿意,那賢侄這一趟也算是不虛此行。」
說到這兒,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話鋒一轉,「對了,皇叔可聽說昨夜京城生了事?」
雲翳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凝重的神色,不緊不慢地說道:「本王聽聞,近些日子京城中多了些盜賊,許多人家都遭了賊手,到現在不曾捉拿歸案,著實是讓百姓們人心惶惶。」
「是啊,皇叔說得極是,不曾想這小賊竟如此猖狂,天子腳下這般膽大,只希望將那賊人繩之以法,好解眾人心頭之恨。」
雲鏡附和著說道,一邊說還一邊輕輕搖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的確如此,此人藐視王法,犯下這等惡行,大肆盜竊,必要嚴懲不貸,絕不能姑息遷就。」
雲翳一臉義正言辭的樣子,說話時語氣堅定,神色嚴肅,那模樣絲毫沒有心虛之感,仿佛昨夜京城發生的那些事兒,真的和他毫無關聯一般。
雲鏡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試圖從中找出哪怕一點點的破綻來。然而雲翳面色沉穩,神色淡然,眼神里透著一股波瀾不驚的從容,實在是讓人瞧不出什麼不妥之處。
他眼珠一轉,上了一副看似關懷備至的神情,語氣里也滿是關切地說道:「今日早朝之時,侄兒便察覺到皇叔臉色不大好,當時距離遠,還瞧不太真切。如今湊近了這麼一瞧呀,的確是極為疲憊,眼下烏青甚重,可是昨夜不曾休息好?」
他一邊說著,那關切的眸子裡卻滿是探究與懷疑之色,目光仿佛要穿透雲翳,想要挖出他話語裡的真假來。